這肚子叫得響亮極了,連在廚房忙活的張媽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不用不用,您直接到餐桌那稍微坐幾分鍾就可以吃了,這點小事我自己來很快的。”
“好,辛苦了。”
吃過張媽精心準備的午餐,蘇喬喬回到客廳,正想找昨晚的盒子,翻了半天卻沒看到影子。
“張媽,你收拾的時候看到一個刻著我名字的木盒了嗎?”
張媽聞聲趕來,看著蘇喬喬的手鼻梁出的大小,搖搖頭。
“沒有,您盒子找不到了?我幫您一起找。”
不是張媽?
那是墨霆驍?
“你來的時候沒有看到這裏有一個木盒子嗎?”
“沒有。”
“……那不用找了。”肯定是墨霆驍拿的。
不過他拿走那個幹什麽?
做進一步研究?
除此之外,蘇喬喬想不出任何一種可能。
而與此同時,墨霆驍剛將調查的命令和信息吩咐了下去。
方毅在收到命令的那一刻,那種公司快要改行成偵探事務所的感覺更強烈了。
唉,誰讓自家墨爺有錢又任性呢?他還能說什麽?
不過……
“這麽多年前的孤兒院信息,孤兒院都不對外收人多少年了,院長還去世了,連個能問的人都沒有,這可怎麽查啊。”
方毅抓了抓頭發,“看來我真得找點私家偵探去谘詢一下了。”
方毅剛離開,墨霆驍才分心看到手機上蘇喬喬發來的圖片和信息。
看完那些幼稚的話語,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修長的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飛舞。
蘇喬喬等了半天才等到回複,點開一看,差點笑出聲音。
隻有很簡單的兩個字——
墨霆驍:【不配。】
這是在嘲諷紀子翔不配當他的情敵啊。
嗯,這語氣,果然夠墨霆驍。
看來她的墨霆驍終於開竅了,不會在看到她和這個渣男之間的對話後產生吃醋的心思了。
哼,本來紀子翔和她家男人就沒有可比性嘛。
她好像可能大概也許有點想某人了。
蘇喬喬搓搓手,果斷起身走到落地窗旁的望遠鏡前,對準墨霆驍辦公室的方向,定睛一看,卻發現墨霆驍並沒有在辦公桌後。
再調轉方向尋找了一下——原來在會客區的沙發上。
隻是……
“女人?他什麽時候開始親自接待女客人了?!”
蘇喬喬愣了兩秒,繼續看。
那女人坐的方向隻給了她一個側影,可隻是一個側影就已經看出那女人的身材有多完美,側臉也很漂亮。
重點是——那女人竟然在、笑!
雖然墨霆驍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可那女人卻已經笑得花枝爛顫了!
這這……這……什麽情況?
她怎麽不知道墨霆驍什麽時候這麽會哄女人開心了?
他沒有對他使用一貫的毒舌技能嗎?如果有,為什麽那個女人還能笑成這樣?
蘇喬喬覺得好像有人一腳踹翻了她心裏的醋缸,搞得她似乎連呼吸都夾雜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酸味兒。
雖然她反複地安慰自己,墨霆驍隻是在工作。
可在這之前,他一向不是以不讓女人近身為準則的嗎?這種場麵更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這也太反常!
蘇喬喬自我安慰不住了,果斷拿起手機,低頭編輯了條信息過去。
蘇喬喬:【在幹什麽呀?】
手指剛點下發送,蘇喬喬就放下手機,用望遠鏡觀察墨霆驍的反應。
墨霆驍果然注意到手機有信息,可也隻是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連給她一條回信都沒有,就開始和那個女人繼續聊天。
蘇喬喬頓時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從前墨霆驍從來都沒有因為任何一個人冷落過她。
可今天……就在她以為他有進步的幾分鍾後,他就因為另外一個漂亮女人而忽略她的信息,啪啪地打她的臉。
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輩子,她從來都沒有聽說墨霆驍有什麽女性朋友或者和女性有其他更親密的關係,難道在她改變了許多事情軌跡的同時,墨霆驍的人生軌跡也隨之改變?
蘇喬喬不敢往下想了。
可眼裏揉不得沙子的性格讓她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能忍下這件事,在再次麵對他的時候能心平氣和的詢問他。
蘇喬喬顧不得考慮那麽多,連招呼都沒和張媽打,攥著手機氣衝衝地就出門了。
但等她一口氣跑到墨霆驍的公司外卻又遲疑了。
看看她現在,一身隨意的家居服,素麵朝天,難道就這樣衝上去,敲開墨霆驍的辦公室?
然後呢?
“不管不顧地說我是墨霆驍的妻子?”傻子都能看出有問題。
“不然說我剛好在對麵看到你們在聊天,聊的很開心,好想來加入啊。”神經病加上偷窺狂。
蘇喬喬低頭看了眼自己,深深地歎了口氣,還是轉身回去了。
她一直窩在家裏消沉了一下午,在腦海中想了無數種旁敲側擊的詢問墨霆驍的方法。
可到了飯點她卻終於收到了他回過來的消息。
墨霆驍:【今晚有事,不回去吃晚飯。】
蘇喬喬回了一個不冷不熱的“哦”,但顯然,像墨霆驍這種直男是看不出“哦”這個字背後所代表的意思的。
蘇喬喬再次鬼使神差的回到望遠鏡前,對準一看,辦公室裏空無一人。
正如她的心,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哪忙了。”
以前他說忙,她都沒有多想過。
但一是加上下午被墨霆驍逗得那麽開心的女人,她就沒辦法不去多想。
“太太,可以吃飯了。”張媽的聲音喚回蘇喬喬的思緒。
她哪裏還有胃口。
可這畢竟是張媽忙活了半天的,她還是坐到餐桌那,強撐著精神吃了半碗飯。
吃完就回臥室懷疑人生去了。
張媽看著自家太太消沉的樣子,心底不禁有些奇怪。
“中午看到我的時候還很高興,怎麽下午開始就消沉了?”但很快,這奇怪便又被她打消,“可能是因為生理期吧,畢竟女人在生理期的時候脾氣不穩定都是常有的事。”
這麽想著,張媽又去把下午熬的補氣血的湯熱了一遍,給蘇喬喬往臥室裏端了一碗。
眼下沒什麽活了,收拾完張媽就離開了。
偌大的公寓隻剩下了蘇喬喬一個人。
她第一次覺得,等待一個人回家的時間竟然會這麽的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