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有可能是你的仇家來尋仇了?要不然那麽多人都不綁,偏偏綁我們倆,很顯然就是帶有目的性的嘛。”蘇喬喬的腦袋也算靈光了一回,“所以你好想想,在K國有沒有什麽能製造得起恐怖襲擊的仇家?”

墨霆驍輕搖了一下頭,緊接著卻又點了一下。

“這世界上除了血海深仇之外,做任何事都是牽扯利益的,所以沒有什麽絕對的朋友,也沒有什麽絕對的仇人。”

“如果單單按照可以製造恐怖襲擊來說,有過恩怨的幾乎每一個都可以。畢竟K國不像國內,這裏的散裝部隊有很多,槍支管轄也相對鬆懈,隻要肯付足夠的錢,我們所遭遇的那些都是小意思。”

蘇喬喬吞了吞口水,懂了。

“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你的意思是——其實你的敵人有很多。”

墨霆驍看著蘇喬喬有些呆滯的表情,壞笑了起來。

“怕了?”

蘇喬喬白了他一眼,下巴一揚。

“笑話,老娘我連死都不怕,還會怕這個?我就是在想回去以後你能不能教我點防身術什麽的,裴千霍說你身手不錯,我就不去外麵找老師了。”

其實更主要的是外麵的老師大多數都是男性,以墨霆驍那醋缸的性子,他怎麽可能讓她出去學這種會近身教的東西?

“好,等回墨園我就教你。”

蘇喬喬覺得墨霆驍的身上一定有著一股神奇的魔力。

雖然他們現在還是被困無人小島,身邊也是什麽都沒有,可隻要有他在,她就沒有半點恐懼,都能放下所有的警惕和他不停的閑聊了。

不過現在的重點是……“霆驍,你想到我們怎麽才能從這離開嗎?”

“等待就可以。”

“等?等什麽?難道要等敵人幡然醒悟,祈求上帝原諒,然後接受上帝的旨意來救我們嗎?”

墨霆驍唇角的弧度漸深,不答反問,“和祈求上帝相比,你更應該祈求明天你的肚子不會痛。”

“……我沒跟你說笑好不好!”

“好。”墨霆驍收起笑容,恢複了平日裏最常有的一本正經的狀態,“那我們打個賭,如何?”

“賭什麽?”

“不出三天,一定會有一架直升機出現在我們的上方,接我們回家。”

蘇喬喬想相信,卻還有點不知道該怎麽相信。

大家都是被困在這個與外界沒有聯係的小島上,連在哪都不知道,就算是方毅沒有事,知道她和墨霆驍出事了,派人來找,那這地球上的荒島那麽多,要想在三天內找到他們,是不是也有點困難啊?

“……你就這麽確定?”

墨霆驍眉峰輕挑,不答反問,“你想賭什麽?”

蘇喬喬看墨霆驍這麽篤定,她也放棄了要質疑他這份決定的想法。

反正她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他說可以,那她相信可以就是了。

至於賭……

“我想你陪我去遊樂園!”

“可以。”

“如果三天之內,有人來接我們了,你回去之後就要陪我去遊樂園!如果沒有,那——等我們回去了,我陪你去!”

聽著這帶著幾分無賴的賭約,墨霆驍又被蘇喬喬逗笑了。

無奈地點了頭,“好。”

就像她說的,都是他慣出來的,隻要他願意,再多寵著一些又能怎樣呢?

看著眼前這張俊逸無雙的臉上所揚著的少見的笑容,蘇喬喬忽然覺得整片樹林都燦爛了起來。

似乎是隻要和墨霆驍在一起,這孤島也沒那麽難捱了。

在剛坐上墨霆驍大腿的時候,蘇喬喬想著暖一會就下來,也省得把他的腿坐麻了。

可坐著坐著,也不知是這溫暖太難得,還是這懷抱的魔力太大,她竟然稀裏糊塗地睡了過去。

聽著懷裏小女人的呼吸逐漸平穩了下來,墨霆驍才稍稍調整了一下姿勢,能讓她靠得舒服的同時,讓自己也沒那麽別扭。

他再次環顧四周,最後將視線落到高掛在天空中的月亮上。

看著月亮的位置他便知,這漫長的夜才剛剛開始。

蘇喬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隻知道等她醒來的那一刻,自己仍然坐在墨霆驍的大腿上。

她懵了兩秒,等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跟觸了電似的從墨霆驍的大腿上躥了起來。

可起得太快,一時又忘記自己現在正和墨霆驍在石頭上,要不是墨霆驍及時拉了她一把,她肯定得從石頭上摔下去。

“跑什麽?”因為一直沒有喝水,墨霆驍低沉的聲音中多了一絲明顯沙啞,但也散發著一種別樣的味道。

蘇喬喬晃晃腦袋,又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腦細胞這才遲鈍的蘇醒。

“我……我在你腿上就這麽靠著你坐了一夜?”

“不然你還想靠誰?坐誰的腿?”

“……”這不是重點好嗎?“你一夜沒睡?”

“沒你睡得多而已。”墨霆驍回答的口吻仍然是那幅雲淡風輕的模樣,可那幾條明晃晃的印在眼底的紅血絲還是暴露了他的疲憊。

可見他不願承認,蘇喬喬也識趣的沒有戳破。

“好吧,要不我給你揉揉腿呀?畢竟我在這坐了一夜嘛,你總得給我點表現的機會吧。”

墨霆驍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

蘇喬喬立刻調整了自己的姿勢,貼心地準備給墨霆驍揉腿。

但這手才剛碰到墨霆驍的大腿,肚子就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咕嚕~

蘇喬喬尷尬地笑了一聲,“沒事沒事,問題不大,我先給你揉。”

可墨霆驍卻握住了她的小手。

“罷了,你的力氣還是留到回去後再慢慢表現吧。”他撐著身體緩緩站了起來,“乖乖留在這等我,我去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麽能吃的。”

說完,他便輕鬆一躍,跳下了石頭。

不過還沒轉身離開,就又蹙著眉對蘇喬喬下起了命令。

“蘇喬喬。”

“……嗯?怎麽了?”

“站起來。”

“???”蘇喬喬雖然疑惑,但也乖乖照做了。

“把西裝放到石頭上,鋪平。你坐一半,把另一半蓋到身上。”

蘇喬喬剛安裝他的要求把西裝鋪好,就給遲鈍地明白了他的意思。

難道昨晚他一直不肯放自己下來,也是因為擔心她在石頭上坐一夜會著涼嗎?

蘇喬喬的眼眶有些濕潤,但好在此時正背對著墨霆驍,某人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