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霆驍那邊一直都沒有回信,蘇喬喬就一直賴在夏悅這,呆到了夏悅關門才離開。

至於她的不正常,夏悅又怎會看不出。

如果不是在等什麽消息或者電話,誰又會恨不得一分鍾要低頭看三四遍手機呢?

而能讓蘇喬喬如此好等,還沒什麽怨言的人,除了墨霆驍之外也沒有別的可能了。

但見蘇喬喬一整天都沒有要找她傾訴的意思,夏悅也沒開口詢問,隻是再分開前貼心的開口邀請:“晚上要不要到我家睡一晚?”

蘇喬喬攥著手機搖搖頭,“算啦,夜不歸宿在墨霆驍眼裏可是大事,要是被他發現了,又要發一些莫名其妙的脾氣了。”

其實她真正想的是萬一墨霆驍半夜要是回來了,她好能在第一時間看到他。

夏悅沒再堅持,目送著蘇喬喬上了出租車便一個人回家了。

蘇喬喬回到公寓門前,門一開,等待著她的仍然是那片毫無生氣的漆黑。

她忍不住長歎了一口氣,果斷走到客廳裏,把自己丟到沙發上,拿出手機,解鎖,撥通了墨霆驍的電話。

“臭男人,才結婚多久啊就開始讓我獨守空房了,還是喪偶式的!”

“真就忙到連條消息都沒時間回了嗎?哪怕抽去洗手間的時間給她回一條也好啊!”

“臭豬蹄子!”

可她碎碎念了半天,回答她的卻隻有那似乎永遠也不會被接聽的“嘟嘟”音。

沒辦法,她隻好再給方毅打了過去。

這次方毅的電話也是響了好一會才被接聽。

而接通的那一刻,他又像上次通話一樣,在她還沒開口的時候他就準備開始解釋。

“太太,是這樣,墨爺他又睡……”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蘇喬喬打斷。

“你們在臨市哪裏?我現在就過去。我要見墨霆驍,今晚就要!”

她已經耗著耐心等了很久了,真的再也耗不過去了。

不就是去臨市出差嗎?最多兩三個小時的車程而已,要是還有高鐵,一個小時不到就能到了。

國外她不清楚情況,那臨市難道還會有什麽暗藏的危險嗎?

蘇喬喬的語氣堅定極了,弄得方毅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應對,想了想,隻好開始了緩兵之計。

“太太,您稍等,我去征求一下墨爺的意見。”

說完,沒等蘇喬喬的回答,方毅就匆忙掛斷了電話,然後趕緊給裴千霍打了過去。

蘇喬喬看著這被迅速掛斷的電話,心裏更加犯嘀咕了。

如果她沒有聽錯,在她打斷方毅的話之前,他是說墨霆驍在睡……那一定是在睡覺了?

要是都累得睡著了,方毅還敢叫醒他?

而且她一個合法妻子去探丈夫的班,為什麽還要先征求丈夫的同意才行?

這怎麽越來越說不過去了?

與此同時,跟著熬得身心俱疲的裴千霍邊揉著太陽穴邊接通了方毅的電話。

“方毅,怎麽了?”

“裴律師,我這邊實在是要瞞不過去了,太太剛才打給我,鐵了心要到臨市來找墨爺。”

裴千霍的太陽穴突突的疼,這個蘇喬喬,還真是執著啊。

“就沒有什麽能拖住她的理由了嗎?”

方毅心裏也苦啊,雖然這瞪眼睛說瞎話的事他以前也不是沒做過,但那都是麵對敵人或者競爭對手,他沒什麽好愧疚的,怎麽扯都可以。

這一麵對自家太太,他這心裏就總覺得過意不去。

“裴律師,要是有我不早就用了嗎?您也不想想,再好的理由也不可能一拖就拖這麽長時間啊。”

裴千霍攥著手機琢磨著應對的方法,還沒回答,一旁卻響起了一道熟悉的命令聲,“手機拿來。”

清冷的聲音雖然透著一絲虛弱,但話語中的命令味道卻是一點都沒有少。

裴千霍轉頭,發現墨霆驍不知何時醒了過來。

也第一時間按照他的意思,把手機遞了過去。

“是方毅的。”

墨霆驍沒回他,接過手機,舉到耳邊,直接下了另一道命令,“告訴太太,我明天上午會回去。”

命令聲落下,墨霆驍便掛斷了電話。

裴千霍接回手機,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墨霆驍,“霆驍,你不是睡傻了吧?明天上午回去?你拿什麽回去?別告訴我你打算將這一切都跟蘇喬喬坦白?”

墨霆驍白了裴千霍一眼,不答反問:“我上次清醒時堅持了多長時間?”

“十二分鍾。”

“再上次?”

“十分鍾。”

“每次蘇醒的時間間隔是多少?”

“十到十二個小時左右。”

“這次我會堅持到二十分鍾。”墨霆驍的語氣十分堅定,仿佛多出的這八分鍾隻是簡單的八分鍾,並不是在藥效的作用下仍然難以承受的煎熬。

裴千霍抿著嘴唇,沒回答。

墨霆驍也沒想征求他的意見,自顧自地繼續吩咐。

“所以你隻需要在十個小時之內將我送到辦公室的休息室,我醒了之後再讓方毅在第一時間將蘇喬喬接過來。在蘇喬喬趕來的過程中,我會收拾好自己,不讓她看出端倪,我也會在再次昏迷來臨前找理由將蘇喬喬趕走。”

裴千霍:“霆驍,你都這樣了還要這麽顧及那個女人的感受,她對你就那麽重要?”

“照做就是。”墨霆驍顯然並不想解釋什麽。

裴千霍:“……”

“你爸在嗎?”

“他還在研製解藥呢,你多撐一會,我這就去叫他。”

裴千霍轉身就跑,不出兩分鍾的時間就把裴柏萬帶了過來。

可剛扶著牆剛站穩,卻被裴柏萬一個命令給趕了出去。

“你小子,去睡一會。”

裴千霍:“……”

裴千霍也不傻,自然聽出這是要讓他回避。

想了想,還是走了。

而且自己都熬了這麽長時間沒休息了,明天還要帶著墨霆驍去公司,要是再不睡覺,他才是真的沒力氣完成任務了。

裴千霍一離開,墨霆驍就直奔主題。

“以我當時注射的藥量來看,在最樂觀的情況下,我還得維持現在的狀態多久才能恢複正常?”

裴柏萬麵色沉重地搖搖頭,“現在唯一值得樂觀的想法就是你的狀態雖然不好,但性命暫時無憂。”

話雖委婉,但墨霆驍卻已經明白了裴柏萬沒有說出口的那些困難。

“我知道了,辛苦了。”

裴柏萬拍了拍墨霆驍的肩膀。

“霆驍,不過你也不要過分悲觀,雖然因為原試劑成分的複雜性,製作解藥的過程會有些漫長,但我一直在嚐試尋找其他的辦法。”

“而且對於你的特殊體質來說,體內的細胞一直保持在異常活躍的狀態也未必是壞事,所以這個問題一定會得到解決,隻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墨霆驍微微頷首,“我想一個人安靜一會。”

裴柏萬和墨霆驍交換了一道視線便轉身離開了。

墨霆驍看著這熟悉的房間,對明天的計劃深思熟慮後,便不自覺的回想到他在注射藥劑後第一次蘇醒前所做的那個夢。

那絕對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夢。

隻是……蘇喬喬的腦海中為什麽會勾畫出這樣的場景和記憶?

她又為什麽會對自己愧疚成那幅樣子?

她的身上到底還埋藏了多少連他都未曾發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