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熟悉的質問語氣,蘇喬喬的身體下意識的抖了一下。
可很快又意識到這並不是前世,他還不會借著怒意對自己強製占有。
再仔細回想,這句話似乎……還帶著些許醋味。
“無師自通,第一次,不行嗎?也別問我原因,就是想抱你,不行嗎?”
上輩子跟他蠻橫任性慣了,道歉的心思一沒,說話的語氣難免會帶著過去慣用的味道。
話音落,她明顯感覺他的身體僵硬了幾秒。
再次開口的語氣都比剛剛冷了幾分。
“別以為一句對不起再撒個嬌就可以掩蓋你昨夜的行為,你……”
“我會對你負責的!”蘇喬喬迫不及待的打斷他的話,“如果你覺得不行,那你對我負責也行。”
墨霆驍:“……”
“反正我娶你或者你嫁我都是一回事,我真不介意!你覺得怎麽樣?”
墨霆驍看著眼前這張嬌俏的小臉,感受著懷裏柔軟的觸感,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昨夜的種種。
喉結反複上下滑動。
可幾秒後,他卻直接鬆開了蘇喬喬,打開別墅門。
事出反常必有妖。
“方毅,聯係醫院,給蘇小姐安排全套的腦部檢查。”
蘇喬喬:
看著某人瀟灑離開的背影,蘇喬喬氣的揮起了她的小拳頭。
豬蹄子!你腦子才有病呢!
要不然這世間的女人那麽多,他怎麽偏偏就喜歡上了對他一點都不好的她,還那麽奮不顧身,搭上性命都沒有半句怨言。
“可是為什麽我從來都沒有相信過你的愛呢?”蘇喬喬望著墨霆驍離開的背影,喃喃自語。
難道是因為自始至終,他都沒告訴過她為什麽這麽縱容、偏愛她?
好像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但也不該是理所應當的,所以才讓人擔憂。
“算了,不管是真是假,這輩子我就當你的一切都是真的。上輩子欠你的,我這輩子慢慢還!”
理由什麽的以後再說吧。
不過現在——她得先琢磨從哪能找套衣服離開這才行。
蘇喬喬攥著手機琢磨一會,拿出手機撥通了“好閨蜜”尤佳珍的電話。
“喂?佳珍……怎麽辦……我……我出事了……嗚……我好害怕……”
切,不就是裝柔弱裝婊嗎?誰不會啊。
上一世,她在醒來後並沒有離開臥室,隻是從落地窗看到了墨霆驍離開的背影,然後慌亂的給尤佳珍打電話求助。
結果尤佳珍卻帶了她的“好男友”紀子翔一起來欣賞她的狼狽。
婊子和狗在她麵前一唱一和,她卻沒有看出其中的貓膩。
嗬,重活一世,那些血債她一定會加倍討回!
很快,尤佳珍就和上一世一樣,帶著紀子翔急匆匆的趕到墨霆驍的別墅。
聽到門外的腳步,蘇喬喬立刻縮起身子,窩在床的一角瑟瑟發抖。
標準的一副被迫害後慘兮兮還不知所措的模樣。
尤佳珍看到這一幕,心裏立刻樂開了花,但臉上還是擔憂的不得了。
“喬喬?喬喬你這是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蘇喬喬緊咬著下唇,一邊哭一邊搖頭,就是不開口。
尤佳珍:“喬喬,這是哪啊?你怎麽會在這?有人說看到你昨天晚上被一個男人帶走了,我不信,還和那人理論來著,難道……是真的?”
蘇喬喬忍不住在心裏冷笑。
這尤佳珍還真是好手段,哪怕自己一個字都沒說,她卻已經拐彎抹角的將自己已經被某個男人睡了的事實交代的一清二楚了。
而站在一旁,半天都沒吭聲的紀子翔果然瞬間就黑了臉。
“蘇喬喬,佳珍說的都是真的?你真的和其他男人睡了?”
蘇喬喬拽著被角,故意漏出床單上的那抹鮮紅,茫然的搖頭。
“不知道……我醒來就在這了,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紀子翔指著床單上的鮮紅,滿眼厭惡,“那這是什麽?你割破手指留下的嗎?戀愛這麽多年你都不讓我碰,轉頭就爬上別人的床。嗬,蘇喬喬,你真讓我惡心!”
巧了,紀子翔,你更讓我惡心。
蘇喬喬故作慌亂的遮住了那抹鮮紅,“子翔,我真的不知道啊,你聽我解釋……”
“有什麽好解釋的?分手!”
尤佳珍趕緊拉住紀子翔的胳膊,“子翔哥!你說什麽呢?喬喬明顯是被迫的,你怎麽能這麽對她!喬喬,你快——”
尤佳珍剛想讓蘇喬喬給紀子翔服軟,轉頭卻發現蘇喬喬已經沒有了剛剛的緊張和不知所措,反倒一臉輕鬆的在看她。
“太好了。”
尤佳珍:“喬喬你說什麽呢?”
紀子翔也有點懵,他本想利用分手將蘇喬喬的位置再壓低一些,等蘇喬喬來求他原諒,可怎麽現在倒像是如了她願一樣?
“還好是分手。”蘇喬喬鬆了口氣,“我真怕有朝一日他也會拿這件事當理由,求我原諒他和你睡在一起的事。”
這話聽起來雖然是玩笑,可就是上一世真正發生的。
尤佳珍和紀子翔頓時變了臉色,但很快又恢複正常。
尤佳珍:“喬喬,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也不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啊。”
這死女人是怎麽知道的?
紀子翔:“你瘋了是不是?自己跟別人睡了就恨不得天下人都出軌,這樣就沒人可以指責你了是嗎?”
蘇喬喬一把拿過尤佳珍帶來的袋子,收起之前的掩飾,冷淡的看著紀子翔,“我瘋沒瘋跟你有什麽關係?”
“你——”
“托你的福,我這才見識到原來老年癡呆已經可以提前到你這個年紀了,三分鍾前說過的話這麽快都能忘。沒關係,誰讓我人美心善尊老愛幼呢,今天就大發慈悲的提醒你一次,我們已經分手了,所以我怎樣都和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說著,她朝紀子翔擺擺手,“慢滾不送,前——男——友!”
紀子翔頂著一張黑的跟鍋底差不多的臉,狠狠的瞪了蘇喬喬一眼,負氣離開了。
蘇喬喬也沒在意,低頭掃了眼袋子裏裝的過分性感的衣服,嫌棄的丟到尤佳珍的身邊。
上一世她就是穿著這些衣服獨自離開墨園,結果被狗仔拍到照片,作為炒作她被包養的證據。
同樣的錯誤,她怎麽可能犯第二次。
“謝謝你的衣服,不過——我有潔癖,穿不了你從品如衣櫃裏偷來的衣服,你還是留著自己慢慢穿吧。”
“喬喬,我和子翔哥好心要幫你,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麽?”
又是質問和指責。
從頭到尾都沒有半句關心。
上輩子她怎麽就眼瞎心盲的認為這兩個假惺惺的人是在為她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