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悅幾步邁到蘇喬喬麵前,可這一次蘇喬喬卻沒那麽高的配合度了。

“悅姐,你走!你別拉我!墨霆驍都不要我了,我砸點他的東西怎麽了!”

夏悅沒開口,隻是悶頭將蘇喬喬連拉帶拽的弄了出來。

她哪是心疼東西,而是擔心蘇喬喬會在這個過程中誤傷了自己。

離開書房,為了讓蘇喬喬聽話,她隻好劈頭蓋臉地開始訓斥。

“蘇喬喬,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麽樣子?地球離開那個渣男就不轉了是嗎?”

“可我的地球不會轉了啊!”蘇喬喬癱坐到地上,泣不成聲,“悅姐……你說的對,我現在像什麽樣子?我就像是個沒用的廢物。我怕這個怕那個,做什麽都不行,連自己的婚姻都守不住……”

夏悅的太陽穴突突的疼,看來蘇喬喬還真的很像抑鬱症,怎麽她說什麽都能被牽扯到自怨自艾上。

“你給我閉嘴!你怎麽就廢物了?都9102年了,離婚算得了什麽?我要是你,就分他一半財產,轉頭就去包養個小鮮肉,以後的日子過得簡直不要太美。”

“我不要小鮮肉……”

“那就給你找點肌肉**,是個墨霆驍都打不過的那一種!”夏悅蹲下身,將蘇喬喬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你趕緊給我起來。”

蘇喬喬雖然嘴裏還嘟囔著“我也不要肌肉**……”,但好在行動上還算配合,被夏悅架著回了臥室。

被放到**的那一刻,蘇喬喬的眼淚毫無怨言的戛然而止。

夏悅根本就不知道下一幕會發生什麽,索性直接跑出了臥室,以最快的速度把水杯和藥片取了回來。

好在這次她回來的時候,蘇喬喬隻是從平躺變成了呆坐。

夏悅端著水杯站到床邊,想了想,沒做任何鋪墊,直接將藥片遞了過去。

“喬喬,把它吃了,吃了你就沒有那麽難受了。”

蘇喬喬的視線逐漸下移,最後落到夏悅掌心的那兩個白色藥片上。

“藥……”

視線聚焦的那一刻,她的眼底突然劃過了一絲清醒。

接著什麽也沒說,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拿起藥片,聽話地就著水吃了。

夏悅這才鬆了一口氣。

“來,聽話,躺一會。你想說什麽咱們躺下說,我就在這陪你,哪也不去,好不好?”

而另一邊,過了好一會,裴千霍才驅車回到了遠郊的實驗室。

他停好車,走進密道,回到實驗室的那一刻,卻意外地發現墨霆驍竟然沒有在病**,而是在客廳裏舒展身體。

“霆驍?你怎麽起來了?”

見裴千霍回來,墨霆驍停止了舒展的動作,不答反問,“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蘇喬喬在公寓,夏悅在照顧她,藥我是送到了,但是夏悅接不接受我就不清楚了。”

“不清楚?”墨霆驍眉心微蹙,顯然是對裴千霍的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裴千霍怨念地瞪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還不是因為你幹的事太漂亮了,把夏悅氣得不輕,所以她連我的話都不聽更不信了。不過我感覺如果蘇喬喬真的要是因為這個犯病了,夏悅肯定會給蘇喬喬吃藥的。”

墨霆驍唇角緊繃,沉思幾秒,繼續追問,“就這些?”

裴千霍一臉“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的表情。

“你說你何必呢?既然這麽放心不下,你幹嘛還要折騰這麽一出?”

“囉嗦。”

“……行行行,我囉嗦。今天蘇喬喬被你從公司氣跑之後,在往前兩個路口的地方遇到了一個飛車賊,人沒事,包被搶了,但又被一個叫許天逸的人幫她搶了回來。”

“飛車賊?保鏢再換一批,這批全部辭退。”墨霆驍的眉心蹙得更緊了。

“這能怪人家保鏢嗎?你說你提的那些要求,其中一條是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保護蘇喬喬,那要想不被發現肯定得保持距離啊,飛車賊那種東西神出鬼沒的,就算想幫也來不及啊。”

墨霆驍黑著臉糾正,“飛車賊就算騎得速遞再快也不是從天而降的,如果沒有放鬆警惕,好好地觀察四周,不可能不會發現端倪。”

裴千霍被懟的無言以對,趕緊轉移話題,誰讓某人高要求呢?他也沒話可說。

“行,我讓方毅換人。對了,我就說那個蘇喬喬就是蘇妲己轉世,你這前腳剛把她氣跑,走兩個路口的功夫就被別的男人惦記上了。那個幫了她的許天逸陪她一起去警局做的口供,後來還把她送到夏悅的咖啡廳才離開。”

墨霆驍的臉色更黑了,周圍的氣壓都一下子低了許多。

“許天逸?”

“對,就是這個名字。你之前聽說過嗎?”

墨霆驍靜默幾秒,在記憶中搜尋起了這個似曾相識的答案。

“前些日子我帶著她去機車俱樂部見幫了尤佳珍的那個嫌疑人時,先見到的就是那個許天逸,他是嫌疑人的哥哥,但交集也僅限於此。”

“巧合?緣分?”

“你去查一下這個人。”

裴千霍認命地點頭,反正他也沒有說“不”的權利。

“對了,你還沒說呢,你什麽時候醒的?怎麽還起來了?”

“你爸的初步解藥研製出來了,我是一個小時前被注射的,現在還在觀察期,不知道到底能保持這個正常狀態多久。”

“初步就能讓你恢複一個小時以上?老頭子這速度可以啊。不過要是照這麽估算下去,距離你恢複正常的時間也不會太久了,你還要堅持和蘇喬喬離婚嗎?”

墨霆驍拿出自己的手機,按亮屏幕,看著屏幕保護上的照片,堅定地點頭。

“明天你照常去送協議,她有什麽要求你都答應就是。”

“不是吧,霆驍,你不就是因為擔心自己的身體被蘇喬喬擔心才會做出這個決定的嗎?那現在解決方法已經有眉目了,你又何必做這種互相折磨的事呢?”

墨霆驍剛要開口,明顯地感覺心跳的速度開始逐漸增長。

他捂住胸口長出一口氣,微不可察地搖了一下頭,“裴千霍,你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我所顧慮的事情和要探究的真相別人不懂,你還不明白嗎?”

“……”

“遠點也好,畢竟暗處的敵人已經開始迫不及待了,這次是海島,下次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所以我的身邊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地方,她——不待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