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確認了蘇喬喬已經進入睡眠狀態,夏悅才走到公寓的陽台,拿出手機,撥通了裴千霍的電話。
電話幾乎剛剛響起就被接聽,很顯然,裴千霍一直都在等著她打過去。
“夏悅。”
但夏悅的語氣卻不如他想象中那般,不耐煩中還隱隱的透著一股暴躁的味道。
“有話快說。”
裴千霍無奈地在心裏歎了口氣,聽著夏悅沒有和他多說話的心,也隻好先公事公辦了起來。
“蘇喬喬後提出的那些附加條件我已經在安排了,相關人員正在聯係,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給你答複。不過經紀人那邊霆驍覺得還是你來做比較合適,你覺得可以嗎?”
“墨霆驍覺得?”夏悅對這個回答抱有質疑,但又說不出哪裏有問題,“墨霆驍對喬喬的提議這麽上心?那既然如此,又為什麽要鬧出讓大家這麽難堪的事呢?”
“夏悅,事情不能這麽想嘛,雖然霆驍現在是要和蘇喬喬分開,但也不代表他不希望蘇喬喬好,否則也不會分割這麽多財產給她了,你說對不對?”
關於這一點,夏悅無話可說。
更重要的是在這件事上她終究是一個局外人,有些話說與不說沒有任何意義。
至於經紀人……
“但我沒有這方麵的經驗,也沒接觸過各方麵的資源。”
“這個你放心,我會給你找一位速成老師的,圈子裏的那些東西無非都是套路的事,好學,有老師給你引路,團隊護航,不會有問題的。退一萬步講就算出了問題,也有律師出麵解決,你隻要放心大膽的去做就好了。”
聽著這安撫的口吻,夏悅突然有一種要出道做明星的不是蘇喬喬,而是她的感覺。
這鼓勵來的有點……說不出的別扭。
而且她總覺得裴千霍這話裏像是還有話一樣。
可就在她琢磨著怎麽才能從側麵試探地問一問,裴千霍卻像是自己覺察出什麽一樣,留下一句安排好了再來聯係她就匆匆地掛斷電話。
卻也更讓夏悅覺得裴千霍有問題了。
不過眼下這節骨眼上蘇喬喬的情緒還沒安撫明白呢,她也沒那些心思去琢磨裴千霍到底怎樣,想了想,便去琢磨晚上帶蘇喬喬發泄的事了。
天一黑,蘇喬喬就被夏悅從**拎了起來,迷迷糊糊的被推去洗漱後,又被按在梳妝台前接受化妝和“改造”。
很快,兩個妝濃的連親媽都認不出的女人換上了兩條性感又不暴露的緊身裙,挽著胳膊離開了公寓。
兩個人直接打車去了龍市最熱鬧的那家夜店,一直連喝帶瘋折騰到了後半夜,出來後又拐進最近的一家KTV,繼續折騰,而這一整晚刷的——都是墨霆驍留給蘇喬喬的那張黑卡。
不是蘇喬喬和夏悅自己花不起這份兒錢,而是隻要自己刷上這張卡,蘇喬喬的心裏就會有一種發泄似的痛快感!
與此同時,另一邊剛剛蘇醒的某人拿起手機一看,頓時被上麵的短信提示弄得暴躁了起來。
都這個時間了,蘇喬喬竟然還沒回家?
真是欠收拾了!
他氣的一個電話打了過去,但剛響了兩聲,卻又狠著心腸點了掛斷。
這個時候的他,又有什麽立場去催促她回家?
墨霆驍的臉色黑得嚇人,隻好點開定位軟件,想看看蘇喬喬的位置,結果發現軟件上顯示蘇喬喬今天一直都在公寓,沒離開。
看來是項鏈被她摘掉了。
墨霆驍忍住衝出去找人的衝動,最後隻能將電話打到了方毅那裏。
“給我太……蘇喬喬今晚的行程,現在就要!”
方毅本來還睡得有點迷糊,一聽到自家墨爺的聲音,陡然驚醒,理智迅速上線。
隻是這命令……大半夜的行程?發生什麽事了?
“是!”
方毅不敢怠慢,等電話被掛斷後立刻給負責在暗中保護自家太太的保鏢打了過去。
電話剛剛接通,他就被那邊雜亂的聲音吵得頭疼。
“你在哪?太太呢?”
“毅哥,太太現在和她的朋友夏小姐還在東冬路的KTV玩呢,我和阿輝分別守在了太太的包房附近,沒有任何閑雜人等靠近。”
“那太太今晚離開公寓後都去了哪?”
保鏢將蘇喬喬今晚的行程一五一十的報給方毅,方毅聽完都覺得頭有點疼。這邊的電話還沒掛斷,他都已經可以想象得出自家墨爺在聽到這些消息後的反應了。
可除了如實相告之外,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方毅提心吊膽的把電話打回了自家墨爺那,把保鏢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但等他說完,聽筒中卻安靜的隻剩下呼吸聲。
方毅心裏“咯噔”一聲,這是自家墨爺真的動氣了,否則不會是這種反應。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開口說點什麽的時候,一道出乎他預料的命令從聽筒中傳了出來。
“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立刻讓那家KTV將所有客人都趕走。”
另一邊,蘇喬喬和夏悅正玩的開心,整間包房卻頓時陷入黑暗。
蘇喬喬的表情倏地一僵,心髒狠狠地縮了一下。
所有的燈光,歌聲,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就像是墨霆驍對她說要離開她的那一刻一樣。
她的世界,也在一瞬間就陷入了黑暗。
蘇喬喬覺得她沒救了。
好像對於現在的她來說,不管遇到什麽好的壞的狀況,都能聯想到墨霆驍的身上。
夏悅見蘇喬喬沒動,也沒多想,起身推開門,發現整條走廊裏除了安全出口的指示燈之外,也沒有了別的燈光。
停電了?
她揉了揉雙眼,還沒適應這片突來的黑暗,一個穿著製服的男人便快步朝她走來。
“抱歉,我們這裏的電路出現了問題,今晚恐怕沒辦法繼續營業了,安全起見,還是請您帶上您的物品跟我離開吧。”
原來是KTV的服務生。
夏悅雖然有點醉,但遇到這種特殊情況時,殘存的理智便被呼喚醒了,疑惑地反問。
“那其他人呢?你怎麽隻通知我了?”
“哦是這樣,為了避免引起恐慌,我們都是逐個房間單獨通知單獨引領的,剛才正好看到您探頭,我就先來通知您了。”
服務生說完,壓根就沒給夏悅思考的時間,便繼續催促:“您還有朋友嗎?如果可以的話我們的動作得快一點,因為接下來還有好幾個包房的客人也等著我去通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