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佳珍接過助理遞過來的早餐,心不在焉地吃了兩口就塞回給了助理,視線卻一直都徘徊在車窗外沒有動過。
助理麵露擔憂,忍不住勸道:“珍姐,你再吃點吧。”
尤佳珍卻沒好氣地打掉了助理的手。
“吃什麽啊吃,到嘴的鴨子都飛了,我哪還有心情吃啊?來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讓你幫我好好看看是哪個賤人搶走了我的封麵。趕緊的,這馬上到之前約的拍攝時間了,快點看,一會人來了。”
助理不敢再說什麽,簡單地收拾一下被尤佳珍打掉的早餐便趕緊下了保姆車,到更利於觀察的位置耐心地等待待會走進攝影棚的女藝人。
過了差不多四十分鍾,才終於有一輛保姆車闖入助理的視線。
她揉揉眼睛,看了看車牌號,發現是個陌生的號碼。
“這是哪個明星的車?我怎麽沒見過?”
助理嘟囔著悄悄地跟了上去,眼看著車直接開到了攝影棚門口,她也跟著加快步伐。
可就在保姆車停下的那一刻,攝影棚裏突然出現了四個保鏢,將下車的女人護得嚴嚴實實,到最後她除了敢確定下車的是個女人之外什麽都沒看到。
助理隻能灰溜溜地回到尤佳珍的保姆車裏。
“怎麽樣?我剛才看有人進去了,看清楚是誰了嗎?”
“沒有……那個人帶著保鏢來的,擋得太嚴實了,什麽都看不到。”助理心虛地答。
尤佳珍一聽,頓時就炸了。
“這麽近的距離你都沒看清?那車牌號呢?看清了嗎?”
“看清了……但是不知道是誰的。”
“什麽?虧我雇你的時候你還說什麽自己能記下所有明星的車牌號,到現在我也沒看你背出來兩個啊。”
“珍姐,她那個車我之前的確沒見過,你說會不會是哪個剛出來的新人啊?”
尤佳珍抱臂冷笑,嗤之以鼻,“新人?新人能用得起保姆車還雇得起保鏢?新人能搶得了我的封麵?笑話!”
助理也是滿心委屈。
她本來就能背下那些,應聘時說的話都不是假的,可那個車牌號真的不是之前在圈子裏的那些人的呀。
“可是珍姐,如果不是新人,也沒必要跟你搶一個雜誌的封麵吧。資曆比你老的前輩資源都比你好,這種封麵人家是看不上的。而且如果是被老資曆的前輩搶走,主辦方沒必要這麽遮遮掩掩連你都不肯說吧。”
“什麽意思?連你都看不起我?”尤佳珍“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你——被解雇了,滾!給我滾!”
助理臉上的表情僵了幾秒,幾步走上車,直接拎起剛剛收拾好的垃圾,一股腦直接丟到了尤佳珍的身上,接著二話沒說就在尤佳珍的尖叫中轉身走了。
這種根本就不講理的老板,連實話都聽不進去,不要也罷。
蘇喬喬在下車的時候也被這個陣勢嚇到了,她這一個新人的待遇未免也太好了些吧,她還以為在和墨霆驍離婚之後,就再也享受不到這種特殊待遇了呢。
不過一想到這是墨霆驍的人請來的大佬所組建的團隊,安排的排場大也就不覺得有什麽意外了。
整個拍攝過程意外的順利,在開拍前,蘇喬喬就覺得尤佳珍不會這樣善罷甘休,便拜托夏悅多觀察一下四周。
結果剛拍完,夏悅就湊到她耳邊,“果然不出你所料,你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這種時候,說好聽了是打招呼,說不好聽,那是去炫耀去了。
而這種事,蘇喬喬當然不會錯過。
蘇喬喬換回了自己的衣服,連妝都沒卸便擺出了一幅剛忙完出來透氣的樣子,站在保姆車旁邊伸了個懶腰。
她知道,尤佳珍看到這一幕肯定會主動上鉤。
而尤佳珍也沒令她失望,在發現她之後,就小跑到了她的身邊,一臉詫異。
“蘇喬喬?你怎麽在這?”
蘇喬喬也麵露詫異,不答反問,“你怎麽也在這?”
“你都能在我怎麽不能在?”尤佳珍這次顯然是不想和蘇喬喬演姐妹情深了,開口的語氣都沒有了往日的虛假,“我當然是到這來工作了。”
“巧了,我也是。”蘇喬喬報以疏離的微笑,但很快又麵露困惑,“不過你的工作什麽時候從明星變成狗仔了?”
“狗仔?你才是狗仔呢!”尤佳珍鄙夷地瞥了蘇喬喬一眼,“你懂什麽?我這是在找感覺而已。倒是你,工作?你能有什麽工作?不會是希望被狗仔拍到,借機蹭蹭熱度再重回這個圈子?或者來給哪個明星當助理吧?”
蘇喬喬聽完也不解釋,隻是笑了。
笑得耐人尋味,把尤佳珍看得心裏直發毛。
這個蘇喬喬是吃錯什麽藥了?
“你笑什麽?我說的不對嗎?有什麽好笑的?”
蘇喬喬拍了拍尤佳珍的肩膀,轉頭看向在車門附近等她的夏悅,“悅姐,我們走吧。”
然後,她就在尤佳珍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上了保姆車,揚長而去了。
有時候炫耀無需多言。
讓某些人自己想明白所造成的衝擊力可比她親口說出要大得多。
直到保姆車消失在視線裏好一會,尤佳珍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件事……難道搶了她封麵的人是蘇喬喬?
蘇喬喬和夏悅剛回到公寓,團隊的視頻通話就發了過來,把他們給蘇喬喬安排的人設和初步包裝計劃都告訴了蘇喬喬。
“喬喬,你記住,從今天開始你就是一個背後有大佬撐腰的佛係新人,走少女人設,人畜無害,到這個圈子裏隻是因為喜歡和熱愛。”
蘇喬喬還蠻喜歡這個人設的。
不過有大佬撐腰這一點……“大佬撐腰?這樣不會被廣大網友噴成什麽抱金主大腿又被包養之類的嗎?”
“放心,輿論的控製權在我們,我們想讓你是什麽,你就會是什麽。”
好吧,她應該相信團隊的力量。
“對了,我還想再做一個隱藏人設,你們有誰和董冬冬熟嗎?我想到他的演唱會上做一次蒙麵嘉賓,去唱一首歌。”
“然後我再去短視頻的軟件上以那個蒙麵嘉賓的身份注冊一個賬號,平時發點唱歌或是日常的視頻,始終不露臉,你們再稍加炒作,等少女人設稍微有點知名度之後,再開始故意拋出蒙麵這邊的線索,讓人發現端倪。”
“最後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我再主動曝光身份,二者加起來也是一個炒作的好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