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個瘋狂的想法在蘇喬喬的腦海中開始叫囂。

——去看看吧蘇喬喬,看看墨霆驍在做什麽,看看他的辦公室是否有其他女人,看看……將自己比下去的女人到底是誰?

蘇喬喬的呼吸倏地一滯,用力地晃了晃腦袋。

“不看,不要,我不想知道!”

可嘴上雖然騙得了自己,但身體仍然是誠實的。

她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製地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到望遠鏡前,接著——彎下腰。

在走過來的這幾步中,她想過很多種可能,卻唯獨沒有想到會看到這樣的一幕。

墨霆驍的辦公室冷清極了,空無一人。

借著沒有完全消失的夕陽,她發現那裏的某些細節擺設有些眼熟,茶幾上的杯子,沙發上的靠墊,幾乎都和她上次離開時一模一樣。

難道從和她說要離婚後的這麽多天裏……他一直都沒回去辦公?

蘇喬喬的心頭一緊,疼的她忍不住難受。

這個新歡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啊?竟然能讓工作狂墨霆驍半個月都不踏進辦公室一步。

因為以墨霆驍的苛刻來看,如果他回去工作,茶幾和沙發絕對不會還是那個狀態,他肯定會讓人收拾好。

就算不用他說,方毅也會主動收拾好。

那既然沒有被動過,就隻能說明那裏一直都沒人回去。

蘇喬喬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就算是最受他寵愛時的自己恐怕也沒有這個能力吧。

怎麽辦?

她都有點想看看那個新歡到底是誰了。

畢竟就算是輸……好歹也得讓她輸個明白啊。

不清不楚就被人秒掉的感覺實在是太糟了。

“喬喬?”

夏悅的聲音打斷了蘇喬喬越來越偏的思緒,“你傻站那幹什麽呢?”

蘇喬喬深吸口氣,在轉身的那一刻壓下了心頭的種種,直接轉移話題,“害,沒什麽,今天晚上難得清閑,咱倆吃點好吃的慶祝一下?”

夏悅看了看蘇喬喬,又看了看蘇喬喬身後的望遠鏡,還是選擇了看破不說破,“看你,不過不能吃熱量太高的,演唱會上給你準備的那條裙子太修身了,你要是胖了可就不好看了。”

蘇喬喬一聽,戲精的勁兒上來了,立刻捂著額頭哀嚎,“老天爺啊,快康康這個善變的女人吧,之前說我瘦了太多,要養胖我的是她,這會兒嫌我胖,不讓我吃這隻那的也是她,我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她滿意啊。”

夏悅被蘇喬喬逗笑了,隨手抓了個抱枕就丟了過去,“去你的,就瞎鬧,女藝人和普通女人的身材管理能一樣嗎?”

蘇喬喬一臉的委屈,“那你也不能指望我天天都吃菜葉子呀,我又不是兔子。悅姐,今天不吃飽明天哪有力氣減肥呢?而且減肥是女人的終身事業,哪是一頓飯兩頓飯就能解決的?所以……嘿嘿嘿……”

看著蘇喬喬的賣力演戲,想著她最近每天累得那幅模樣,夏悅還是心軟了。

“行吧,就今天晚上這一頓,想吃什麽你隨便點,我不管了。”

獲得赦免的蘇喬喬頓時心生歡喜,強迫自己將所有的心思都投放在研究晚上吃什麽上,從而忽略墨霆驍。

但她這邊正琢磨著,夏悅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夏悅低頭一看號碼,是她新雇傭的幫她看店的店員,便放心的接了。

“喂?怎麽了?”

“一個男人?還有這事?他有說他叫什麽名字嗎?”

“許天逸?”

“好吧,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夏悅走到正坐在沙發上低頭翻手機的蘇喬喬的麵前,蹲下,抬起手戳了蘇喬喬的兩下。

“你認識一個叫許天逸的男人嗎?”

蘇喬喬下滑的手指倏地一頓,點點頭,“認識呀,他就是上次幫我從飛車賊的手裏把包搶回來的人,他怎麽了?”

“小張說那個許天逸連著到店裏去了三天了,一呆就是一整天,剛才才去跟小張打聽你的事,人家說給你發微信你怎麽都不回,在店裏也沒等到,實在沒辦法了。小張不知情,就打給我了。什麽情況?你招惹人家了?”

蘇喬喬的表情愣了幾秒,手指繼續下滑,漫不經心地答:“不是我故意不回他,隻是我最近一直都沒登微信而已。等我想好了吃什麽,我再上去回他。”

“這個許天逸跟你之間的交集就隻有上次幫你搶包和之前的那個一麵之約嗎?他是不是對你一見鍾情了啊?要不然我想不到什麽理由能讓一個男人跑到咖啡廳裏一坐一天,一連還是好幾天。”

“倒也不是,他說他早就認識我,在我上大學的時候曾經擔任了半年其他係的助教,隻不過是我不認識他而已。他找我……可能是因為我答應請他吃飯作為感謝吧。”

蘇喬喬的這個理由,打死夏悅都不能信。

“你覺得他已經窮到連一頓飯都吃不起的地步了嗎?要不是有點什麽別的意思,怎麽可能為了一頓飯去做守株待兔這麽傻的事。”

蘇喬喬不置可否,“也許吧,不過你也知道我現在沒心思去想那些事。這樣,待會我上微信,試一下他的口風,他要是真有那個意思我就給他發張好人卡吧。那個許天逸長得斯斯文文的也挺好看,總歸別耽誤了人家。”

夏悅聳聳眉,也沒再說什麽。

不過心裏也已經有了一個新的計劃。

但這計劃還沒來得及在心裏展開,夏悅的手機便再次響了起來。

她低頭一看號碼,立刻按下靜音。

見蘇喬喬似乎還沉浸在點外賣這件事上,沒注意她這邊的動靜,她才趕緊拿著手機走進洗手間。

門一關,她特意走進洗手間最裏麵的位置,才小心翼翼地接聽。

“喂?有結果了?”

“那當然,我出馬還能有差?”

夏悅:“你都半個月沒聯係我了,我還以為你把我這事給忘了。”

“我悅姐百年不聯係我一次,找我辦次事我哪敢給忘了啊。我這不是一直都沒得到確切消息,不敢驚動您老嘛。”

夏悅:“那現在有確切消息了?”

“必須的,我跟你說,你要查的那個墨霆驍實在是太難查了,我繞了老大的一個圈子,又找了好多人,最後才從一個之前和這件事有關的司機的嘴裏打聽到了事情的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