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夏悅走到門口,按亮了可視對講。

從小小的屏幕裏看著門外的裴千霍和墨霆驍,猶豫了好一會,到底還是選擇了開門。

她的直覺告訴她,她還想再去相信一次。

如果錯了,就把他們趕出去!

如果對了,喬喬也不至於真的錯過一個深愛著的男人。

門一開,沒用夏悅說話,兩個男人進門的步伐就已經刻意放輕了。

隻是剛脫下鞋,墨霆驍就直奔著臥室而去。

夏悅想攔,卻又被裴千霍給攔了下來。

“悅悅,沒事的,你別跟著擔心了。霆驍都那麽長時間沒好好看過他家那個不講理的小媳婦了,你就讓他去吧。”

一聽到裴千霍這自來熟的語氣,夏悅心底這股氣就又上來了。

“你叫誰悅悅呢?誰又不講理了?墨霆驍他看不到喬喬是喬喬的錯嗎?明明是他跟神經病一樣突然冷暴力,然後就提離婚,是他好日子不想好好過,喬喬還難受呢,我們找誰說理去了?”

“他墨霆驍到底想幹什麽?有新歡了就一腳踢開去找新歡,那今天又回頭找我們喬喬是幾個意思?新歡不要他了是嗎?他當我們喬喬是什麽了?”

在當初決定答應幫墨霆驍隱瞞的那一天,裴千霍就已經想到今天的下場了。

眼下除了哄和挨罵,恐怕他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先別生氣,別生氣,坐下聽我慢慢跟你解釋。”

“解釋什麽?有什麽好解釋的?他不是有他的什麽未婚妻名媛Sue了嗎?大晚上還進我們喬喬的房間幹什麽?他……”

“名媛Sue?”裴千霍愣了兩秒,迅速在腦海中搜索著這個詞語,也很快就得到了答案,“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世界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既然他墨霆驍敢做,我當然就有我的方法知道!”

裴千霍無奈地歎了口氣,“這樣,反正霆驍現在已經進去了,他也絕對不會傷害蘇喬喬,那你就在這先聽我一點點解釋。等我解釋完了,你要是還想進去阻攔他見蘇喬喬,那我也不攔著你了,可以嗎?”

解釋的話裴千霍已經提前和墨霆驍對過了,在不暴露特殊身份的情況下,盡量清晰的還原事實。

不過墨霆驍的要求是要將他最近的狀況盡量輕描淡寫,但裴千霍雖然當時口頭答應了,可心裏卻並沒打算這麽做。

在他看來,這就是墨霆驍不懂女人的地方了。

輕描淡寫怎麽行?那還怎麽讓人心疼?

不讓人心疼怎麽會心軟?又怎麽可能會原諒他?

所以別的方麵都可以輕描淡寫,但折磨和煎熬這方麵是萬萬不可以的。

而這邊的客廳裏解釋的正繪聲繪色,臥室的那邊卻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墨霆驍屏住呼吸,終於回到了這個已經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都沒有回來的地方。

他動作極輕地關上門,一眼就看到了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睡著的蘇喬喬。

再加上空氣中這揮之不去的酒氣和蘇喬喬旁邊的空酒瓶,就算他不走過去也能知道,蘇喬喬這是又醉倒了。

墨霆驍的心底劃過一抹心疼,快步走過去,連被子帶人一起抱了起來,放到了**。

他的小女人又輕了。

看來她的這段時間一定也並不好過。

怪他。

墨霆驍忍不住彎下腰,在蘇喬喬的額頭上深深一吻,但正想起身,剛被放下的蘇喬喬似乎是聞到了令她熟悉的味道,下意識伸出手臂,完全憑著感覺摟住了他的脖子。

墨霆驍心頭一軟,到底是順勢躺了下來,將她牢牢地擁入懷中。

這是和她分開的這段時間裏,他做夢都想做的一件事。

而睡夢中的蘇喬喬也像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溫暖,哼唧兩聲,忍不住往墨霆驍的懷裏蹭了蹭。

嘴裏還低聲呢喃著他的名字。

“墨霆驍……墨霆驍……混蛋……王八蛋……”

但這呢喃越念卻越跑偏。

念著念著,蘇喬喬的語氣突然嚴厲了起來,接著一把推開了緊抱著她的胸膛,雖然連眼睛都沒睜開,但仍然滿是悲傷和失望的低吼著,“走開!你給我走開!滾啊!”

低吼聲落下,又變成了低低的啜泣。

眼看著麵前的小女人有要蘇醒的架勢,想著她如此激烈地抗拒,墨霆驍沒辦法,隻能暫時先離開。

而當墨霆驍離開臥室回到客廳的那一刻,夏悅看他的眼神終於發生了變化。

複雜中又帶著絲敬畏與欣喜。

原來她沒有看走眼,她甚至還低估了墨霆驍。

墨霆驍對蘇喬喬的愛啊,比她想象得還要偉大。

而看著夏悅的眼神,墨霆驍也知道是裴千霍已經將誤會解釋清楚了。

“夏小姐,謝謝你最近這段時間對蘇蘇的細心照顧,我欠你一個很大的人情,日後如果有需要,隨時可以向我開口。”

這話一出,不單單是夏悅,就連一旁的裴千霍都愣住了。

謝?欠人情?

“霆驍,你這話說的欸,我跟了你這麽多年,也沒聽你對我說過半個謝字啊。你這……不公平吧!”

墨霆驍一個眼風掃過,開口的語氣又恢複了平日裏的清冷,“想聽‘謝?’”

“對!”裴千霍挺直腰杆,盡量讓自己顯得理直氣壯。

“那你明天去派出所給自己改個姓吧,別姓裴了,姓謝,這樣就經常能聽到了。”

“……”裴千霍被懟的嘴角狠狠一抽,“沒事了,你還是當我什麽都沒說吧。”

這人,雙標的也太明顯了。

不過吐槽歸吐槽,他的心裏也清楚,他跟墨霆驍說的那些都是活躍氣氛的玩笑話罷了。

他和墨霆驍的關係早就已經超越友情,變成了親情,真要總是謝來謝去,才顯得的疏遠了。

夏悅有些受寵若驚,但個性使然,她還是沒想那麽多,直接說了實話。

“其實你真不用謝我,因為我會照顧喬喬也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我一直拿喬喬當妹妹,所以在我心裏我照顧她是應該的。況且在我有困難的時候,她不也是第一個站了出來嗎,這都是相互的,沒什麽好謝來謝去的。”

但話剛說完,夏悅又覺得這樣解釋好像有點浪費,便又把墨霆驍剛才的話給撿了起來,“如果你一定要談謝和欠,那我倒是有一個可以讓你立即還給我人情的要求。”

墨霆驍:“但說無妨。”

“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你都不要再這樣對喬喬了。事實已經向你證明,將相愛的兩個人分開根本就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所以同樣的錯誤我希望你不要再犯第二次。你要是能做到這一點,就已經是對我最大的感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