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呀好姐妹,昨晚有沒有睡一個好覺?”
知道在錄音,蘇喬喬也不惱,語氣平緩的不答反問,“你怎麽這麽好心關心起我的睡眠來了?難道是事業不景氣,改行去賣助眠產品了?”
“嗬,還助眠產品?蘇喬喬,這麽多年了,你這挖苦人的嘴怎麽就不知道改改呢?還是有人就喜歡你這一款?”
蘇喬喬笑了,“你都叫我好姐妹了,我怎麽會挖苦我的好姐妹呢?我那是真摯的關心呀。”
“關心?我的事業為什麽會不景氣,別人不知道,你的心裏難道還沒數嗎?”
一聽這個,蘇喬喬立刻拉了長音說了一個“哦”字。
“當然有了,你說的沒錯,這件事的原因沒有人比我更知道了。當年咱倆一起上專業課的時候我就跟你說讓你多聽講,你不偏信,說長得好看就夠了,結果就落得了現在的這個下場。書到用時方恨少吧?”
尤佳珍:
“其實我也好奇為什麽,你說H國你都去過了,還找的那麽好的醫院,怎麽回來了卻反倒要被被各種投資商嫌棄呢?”
“蘇喬喬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麽呢?”
蘇喬喬忍著笑場的衝動,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繼續說道。
“佳珍啊,忠言逆耳的道理你是懂的呀,別人不敢和你說這些,我正因為是你的好姐妹才敢這麽直白的跟你說,你怎麽還不領情呢?”
某人不總想說好姐妹嗎?
她就是要用這個詞兒懟的某人有苦說不出。
可這一次的尤佳珍在被她氣的想要爆發之前,聽筒那段的呼吸卻突然穩了下來,幾秒後,又變成一聲輕笑。
“我覺得你說得對,那有件事我也不得不告訴你了,前兩天你在董冬冬的演唱會上做蒙麵嘉賓差點被砸的時候,我就在台下坐著呢。這事你不覺得有點蹊蹺嗎?”
蘇喬喬:“……”
“我懷疑是不是董冬冬的某個死忠粉對你去做嘉賓的事不滿啊,所以提前安排好了這個來報複你。不然你想,那射燈在上麵掛一晚上都沒事,怎麽你一上場就出事了?為了安全起見,答應我以後還是不要做這種事了好嗎?”
尤佳珍得意的語氣通過電流一字不落的落入蘇喬喬的耳畔。
哪怕看不到人臉,她都已經可以想象電話那邊的尤佳珍已經得意成什麽樣了。
不過她早就想到過尤佳珍會去看那場演唱會,也有可能猜出她的身份,但是——反正是蒙麵,隻要她不承認,就算尤佳珍自己知道,又能把她怎麽樣呢?
蘇喬喬決定裝糊塗,“蒙麵嘉賓被砸?這事我也在新聞上,不過跟我有什麽關係呀,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沒關係?喬喬,這種事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別忘了,我可是對你的聲音最熟悉的人。”
還想詐她?
“當然了,我們可是好姐妹,這怎麽能忘呢。”
尤佳珍算是聽出蘇喬喬打死也不承認的打算了,忍不住在心裏冷笑一聲。
行,蘇喬喬,你繼續裝,既然如此就別怪她了,看你能裝多久。
“說的也是,好吧,我還有工作要忙,先掛了,改天再聯係。”
“拜。”
掛斷電話,蘇喬喬對空氣翻了個白眼,簡單直接地用一句話把尤佳珍這通電話的目的告訴了夏悅。
“尤佳珍除了想炫耀她昨天在慈善晚會上說的‘好姐妹’的事情之外,她還聽出演唱會上的那個蒙麵嘉賓是我了,想詐我讓我承認。”
夏悅一聽,也忍不住嘲諷道;“哎呦,這都能聽出來?看來她這麽多年退化的隻有大腦,聽力倒是還能用。”
蘇喬喬被夏悅的毒舌逗笑了,“我悅姐不愧是我悅姐,想損人從來不帶髒字啊。”
也不知怎麽的,本來她還挺生氣的,但見尤佳珍大早上跑到她這主動送上門又吃了個癟之後,她心裏這股氣也沒那麽旺了。
畢竟對手的智商隻有二百五,使勁兒蹦躂也蹦躂不出那座山頭,她再把自己氣個好歹的,犯不上。
“對了,團隊那邊聯係你了嗎?身世的事他們打算讓我怎麽解釋?”
蘇喬喬覺得,在這種事情上發通稿轉移注意力是必要的,但解釋也是必不可少的。
可夏悅這一次卻抱著完全不同的想法。
“解釋什麽?為什麽要解釋?”
“呃?”蘇喬喬有點不解。
夏悅拉著蘇喬喬在沙發上坐下,語重心長地解釋道:“這又不是到警局交代口供,沒必要什麽事都說得那麽清楚。就好比有人站出來說你傻,你還要專門發個微博解釋自己不傻嗎?”
“我之前還擔心尤佳珍還會有其他動作,猶豫著要不要讓你解釋,但剛才看她給你打電話說的那些事,我也就放心了。”
“那些被扣上帽子後恨不得第一時間就跳出來解釋的,絕大多數都是源於心虛。如果不心虛,覺得對方說的並不是事實,隻要抱著清者自清的心態,就不會覺得有什麽好解釋的了。”
“再說了,孤兒怎麽了?孤兒不是人嗎?那些說什麽孤兒和大佬怎樣怎樣的,本身三觀就有問題,對孤兒這個身份就帶有歧視。那種評論,我們有得是方法給她懟得安安靜靜。”
“而且你想啊,再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一個孤兒都這麽有愛心,他們那些家庭美滿生活幸福的明星卻一毛不拔,這事要是鬧大的,最難堪的又會是誰呢?”
夏悅自信地拍拍蘇喬喬的肩膀,“放心,帶節奏這種事,團隊那邊保準給你辦得明明白白,沒準還順便能給你上個免費熱搜呢。”
蘇喬喬被夏悅的這一番話點醒了。
她是局內人,自然看的不如夏悅透徹。
而且孤兒的事……其實不說別人,就連她自己,從小到大在這一方麵都是帶著自卑的。
那種自卑是從很小的時候就刻到骨子裏,真的很難擺脫。
尤佳珍也是一樣。
就像現在,尤佳珍會拿這一點刻意出來找事,而她呢也會在第一時間想著該如何向大眾解釋,讓大家能夠接受她的身份。
說心裏話,她最怕的還真是會遭到大家的白眼和看不起。
因為從小到大類似的話她真的聽的太多了,所以恐怕隻有夏悅這種三觀很正內心又很暖的人才能從另一個角度說出這番暖人心的話吧。
蘇喬喬忍不住張開手臂,抱住了夏悅。
“悅姐,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