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墨霆驍幹燥而溫熱的掌心收得更緊了,仿佛這樣就可以將他的體溫和勇氣傳輸到她的體內一樣。

蘇喬喬要說自己一點都不感動那是假的。

她的嘴騙不了自己的心。

可是她……

算了,過完這最後三天再說吧。

周思靜的退局加上這突來的停電讓遊戲不得不終止。

周思靜陪著常動去檢查電路,墨霆驍則帶著蘇喬喬回到了蘇喬喬的房間,隻剩下紀子翔和尤佳珍留在客廳裏。

兩個人先瞪了彼此一眼,然後紀子翔才湊到尤佳珍的耳邊,低聲嘲諷道:“尤佳珍,你上次去參加慈善晚會的時候是把腦子也一起捐出去了嗎?剛捐完,還要捐,除了這個節目之外你都多久沒接到通告了心裏沒點ABC數嗎?家裏什麽條件不知道嗎?”

尤佳珍也氣啊。

可是為了自己的名聲和未來的名氣,她又能怎麽辦?

和被廣大網友唾罵相比,要是花錢就能擺平這些事那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紀子翔,你一天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管就不要再在這說三道四了行嗎?你看看人家墨先生,話是少了點,但該做的一樣都不落,比你貼心不知道多少倍。你再看看你,一天天什麽都不做,就知道動嘴說。我要是蘇喬喬,也會選墨霆驍不選你!”

紀子翔氣得“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要不是知道還有攝像頭在暗處拍攝,他已經要開始砸東西再指鼻子罵人了。

“你——你以為你就能好到哪去嗎?”

“對,我不好。”尤佳珍雙手抱臂交叉再身前,翹起二郎腿,滿眼嘲諷地看著紀子翔,“但至少我在她的眼裏還是個人啊,可你……”

話說一半,尤佳珍緩緩地站了起來,湊到紀子翔的耳邊,用隻有他能聽到的聲音繼續說:“在蘇喬喬的眼裏,你連男人都不是。”

說完,尤佳珍就一個人上樓了。

紀子翔站在原地,雙手緊攥成拳,心底的怒火像是隨時都能噴出來一樣。

他不是男人?

這怎麽可能!

蘇喬喬是愛他的,一直都是愛他的,他也是真真切切的感受過的!

一定是因為有那個墨霆驍在,蘇喬喬怕墨霆驍,所以才不敢說真話。

紀子翔深吸口氣,心想:喬喬別怕,早晚有一天我帶你脫離苦海的,讓你重新屬於我的!

一定!

而此時的蘇喬喬,根本就不知道紀子翔的腦海中竟然還對她抱有這種癡心妄想。

人性本賤,放在紀子翔的身上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如果她知道了,一定會說出這樣的感慨:沒有用的腦子不要丟,到醫院摘掉,粘上雞蛋液,裹上麵包糠,丟到油鍋裏炸至雙麵金黃,隔壁的小孩都饞哭了呢。

蘇喬喬被墨霆驍帶回臥室,剛坐到**,就看到墨霆驍親手關上了臥室門。

蘇喬喬本能地想要開口阻止,卻遲鈍的意識到這裏還有攝像機,所以他應該不會亂來,也就放棄了。

而且黑暗中有他陪著,她的神經也能放鬆一些。

說來也怪,天黑和停電雖然都會帶來黑暗,但帶給她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如果隻是單純的天黑,她心裏的發慌程度不會很深,但如果是停電就完全不同了。

也許這就是知道自己擁有但不選擇使用,和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的區別?

蘇喬喬目送著墨霆驍坐到了落地窗前的藤椅上,剛要收回視線,墨霆驍的視線就迎了上來。

四目相對,蘇喬喬分明看到了一雙溢著擔憂的雙眸。

他在擔心自己。

但她雖然沒開口,墨霆驍卻像是誤會了什麽,直接起身,坐到她的身邊,不由分說地將她擁到懷裏安慰。

“有我在,你不會有事。”

“……”

“如果實在害怕,我也可以一直這樣抱著你。”

“……”

這該死的心動!

墨霆驍竟然還記得她之前告訴過他的最簡單也最有效的安慰辦法就是擁抱。

恍惚間,蘇喬喬的腦海中突然蹦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墨霆驍是不是失憶了?

是不是根本就不記得他前段時間做過的事情了啊?

要不然怎麽能總是這麽若無其事的就……就這樣對她呢。

不過蘇喬喬也知道這都是自己可笑又愚蠢的幻想罷了,根本就是不現實的。

難道……那段時間的事情裏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隱情?

這個狗血的想法再次回到蘇喬喬的腦海中。

可現在問題是,就算他說真的有隱情,她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了。

一開始他讓她相信了他對自己的愛,她深信不疑,可後來,也是他用他的冷漠讓她相信了他的移情別戀,還有……那個躲在休息室敲門的人,和所謂的前未婚妻。

現在,要是再讓她去相信中間這些都是假的,他其實一直是愛著自己的,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去說服自己,如何去相信了。

思緒萬千,不過一瞬。

蘇喬喬的腦袋裏就算想的再多,到了嘴邊,不過就是一句,“我沒什麽事,你真不用這樣,忙你的就好。”

這話讓墨霆驍聽的心裏不是滋味。

“當初說好了六天的時間全部都給你,所以除了陪你之外,我沒有任何事要忙。”

“那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墨霆驍靜默幾秒,到底還是如了蘇喬喬的願,“好。”

鬆開手後,蘇喬喬稍稍向後挪了一點,和墨霆驍之間保持了半米左右的距離。

然後故作輕鬆地朝著他笑了。

“不然我們也來玩一個真心話和大冒險的遊戲吧。”

“好。”

“反正就我們兩個人,我們就……猜拳好了。輸了的人可以在真心話和大冒險之間選擇,贏了的人負責提問。要是答不上來或者完不成,那就……就罰她到攝像機麵前大喊三聲‘我是豬’!怎麽樣?”

“好。”既然說好了要陪蘇喬喬,那不管是再幼稚的遊戲規則,他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蘇喬喬深吸口氣,和墨霆驍一起伸出右手。

“石頭、剪刀、布!”

墨霆驍是布,蘇喬喬是剪刀,蘇喬喬贏了。

“來吧,你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大冒險。”

“那……”蘇喬喬突然湊到墨霆驍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聲說:“等我們回了龍市,就去民政局把正式的離婚手續補了吧。六天你馬上就要還完了,賭約我不要了,我……願意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