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紀子翔撲過來的那一刻,蘇喬喬高舉起一旁的台燈,重重地砸了下去。

紀子翔沒想到蘇喬喬會真的下黑手,眼看著台燈都要砸到自己頭上了,才本能的往旁邊躲了一下。

原本應該落到他頭上的台燈,一下子落了偏,狠狠地砸到了他的肩膀上。

“咣”的一聲,伴隨著一聲哀嚎,脫手而出的台燈砸到地板上。

紀子翔捂著肩膀摔到了一旁的**,難受得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

“蘇喬喬!你……你怎麽……”

蘇喬喬一臉的不以為然,“我不是警告過你不要過來了嗎?”你不信,怪我咯?

她雙手掐腰站在床邊,看了看紀子翔,又看了眼地麵上的台燈,麵露糾結,似乎在考慮是不是要把台燈撿起來再照著紀子翔的頭補一下。

幾秒後,她又把視線落在紀子翔印著痛苦的臉上。

“你還能起來嗎?”

紀子翔的表情倏地一頓,心裏頓時驚喜了起來。

蘇喬喬既然肯打他,就代表心裏還有氣,俗話說的好,由愛故生恨,要不是蘇喬喬的心裏還有他,怎麽可能對他生這麽大的氣,再加上剛才的話,看來蘇喬喬還是關心他的。

於是他果斷擺出一臉委屈的表情,“我這半邊身子動不了了,你拉我一把好不好?”

蘇喬喬麵無表情的“哦”了一聲,果斷彎腰撿起並沒有被摔壞的台燈。

紀子翔被嚇了一個激靈,整個人直接從**躥了起來。

“喬喬,喬喬你……怎麽能這樣!”

“欸?你不是半邊身子動不了嗎?怎麽這麽快就起來了?”蘇喬喬明知故問道。

紀子翔被蘇喬喬弄得有些發懵,一時有些不明白蘇喬喬到底想幹什麽了。

如果真的關心他,為什麽在砸傷了他之後還要再來一次?要是不關心他……不可能,站在他麵前的可是那個癡心又好騙的蘇喬喬,喜歡了他那麽久,怎麽可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可眼下的局麵就擺在這,紀子翔的心裏打起了退堂鼓。

但他費盡心思的來到這,要是什麽都沒做,還被砸傷了,豈不是太虧?

紀子翔靈機一動,立刻決定改變方案。

他站在蘇喬喬麵前的不遠處,一隻手護在被砸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橫舉在身前,擺出讓蘇喬喬不要靠近的手勢。

“好,我走,我這就走。”

他試圖用以退為進的方式,讓蘇喬喬放鬆警惕。

而看到紀子翔終於有要離開的意思,蘇喬喬的心裏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可就在她看著紀子翔一步步後退,馬上就要轉身走的那一刻,紀子翔卻突然放棄轉身,幾步邁到她的身前。

蘇喬喬一驚,本能的將台燈擋在了她和紀子翔的中間。

但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原本反鎖的房間門卻“嘭”的一聲被人用力地踹開,狠狠地砸向一旁。

下一秒,一道高大的身影如閃電一般從門口移動到紀子翔的身後,接著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就像是小雞一樣被拎了起來,丟到半空。

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到已經遠超出正常能夠做出的範疇。

蘇喬喬愣了一秒,等她回過神的時候,紀子翔已經被丟到半空,與此同時一條筆直的長腿風一般地從她麵前不遠處掃過,狠狠地踢到紀子翔的身上。

再然後,就見紀子翔跟那些電影中看到過的需要被懲治的反派一樣,直接橫著飛向房間的落地窗,又在玻璃被砸壞的刺耳聲中,和無數的玻璃碎片一同離開了房間,摔到了觀景小陽台上。

前前後後,從紀子翔突然逼近到她的麵前,到被一個漂亮的回旋踢踹飛出房間,不過幾個眨眼的瞬間。

“他碰到你了?”

直到墨霆驍那明顯帶著克製的聲音在蘇喬喬的耳畔響起,她才從這場變故中如夢初醒般回過神。

她轉頭看向站在她麵前的墨霆驍,眨了眨眼,又輕搖了一下頭。

“沒有。”

不過和這個相比,她更關心另一個問題,“你怎麽……回來了?”

其實她想問的是他怎麽一聲不吭就走了,可話到嘴邊,又覺得自己那樣問顯得太放不下,便臨時改了口。

而她的這個問題顯然沒能讓墨霆驍滿意。

墨霆驍眉心微蹙,看著她手裏那盞一看就是用來防身的台燈,開啟了他一貫的毒舌。

“怎麽?耽誤你好事了?”

“對啊。”在嘴硬這方麵,蘇喬喬的嘴永遠比大腦先一步付出行動,“你要不來,這個時候他已經被我砸到頭破血流了。”

墨霆驍嫌棄地看了她手中的台燈一眼,本想繼續毒舌,可話到了嘴邊卻又想起了些了別的,於是這話繞了一圈就又被他給咽了回去。

剩下的三個人聽到動靜不對,這才出現在房間裏,也看到了躺在小陽台的玻璃碎片中的紀子翔。

“子翔哥?”尤佳珍一聲驚呼,盡管真的不想管紀子翔的死活,但礙於恩愛夫妻的名號,還是一臉緊張地跑了過去。

在紀子翔的身邊蹲下的時候,跟演戲似的第一時間轉頭看向蘇喬喬,“喬喬,這是怎麽回事?子翔哥他怎麽會在你的房間?”

蘇喬喬一想到紀子翔剛才腦子裏想的事,也沒耐心陪尤佳珍演戲。

在加上她知道房間裏的攝像機被關了,索性直接從墨霆驍的身邊繞過,走到尤佳珍的身邊,彎下腰,一臉認真地問道。

“佳珍,你知道一個巴掌在什麽時候拍得最響嗎?”

尤佳珍一懵,完全沒明白蘇喬喬為什麽會在這種時候問這個,便下意識反問道:“什麽時候?”

蘇喬喬握住尤佳珍的右手腕,舉到自己麵前像模像樣地看了幾眼,然後——趁著尤佳珍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用力的向後拉,狠狠地扇在尤佳珍自己的臉上。

一個巴掌,“啪”的一聲,格外清脆悅耳。

蘇喬喬仍然是背對著門口的方向,勾唇一笑,卻用整個房間都能聽到的聲音,開口道:“在不要臉的時候,拍的最響。”

一語雙關。

不要臉,是說在不心疼臉的情況下,自己的手扇到臉上就是一個巴掌拍得響,更是在說紀子翔和尤佳珍的種種舉動——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