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喬有些不敢往下想,直到被墨霆驍拉到餐廳,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時,都還有些心不在焉。
墨霆驍又怎會看不出蘇喬喬的反常。
可他選擇了避而不談,就代表此時的他也就隻能掃過一個眼神,用他那無法被無視的視線逼著蘇喬喬抬頭看他。
蘇喬喬硬著頭皮迎上了墨霆驍的視線。
還沒開口,清冷的命令聲就在餐廳沉沉地響起。
“吃飯。”
“喔……好。”
蘇喬喬拿起筷子,機械似的把最近的那一個盤子裏的菜往自己的碗裏夾了點,再送到嘴裏,食不知味地咀嚼著。
不是張媽做的不好吃,而是當意識到墨霆驍有所欺瞞後的蘇喬喬後知後覺地想起了另一種可能。
可怕的……可能。
如果說她可以通過某種連她自己都沒有掌握方法的辦法,以夢境的形式回到某一場曾經和墨霆驍共同經曆過的記憶中,並且在記憶中得到絕對的操控權。
那有沒有可能當時的墨霆驍……就被她強製性地拉入到夢中了呢?
仔細想想,她第一次這樣入夢的時候,墨霆驍就是在開車的時候突然睡著了。
也許這並不是一個巧合。
但後來,夢境的操控權卻又會時不時的從她的手裏轉移到墨霆驍的手裏,變成了自己在夢裏被墨霆驍牽著鼻子走。
那有沒有可能是墨霆驍先發現了被強製入夢這一種不正常的狀態,先她一步破解了這其中的秘密,也掌控了這種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樣解釋的能力,反過來操控了她,將她帶入了他的記憶呢?
畢竟他是墨霆驍啊,能在第一時間發現異常並且去調查分析原因也不會讓她覺得意外。
而且這樣一來就能解釋為什麽她根本就不記得那座城堡一樣的大房子,卻會夢到。
也能解釋為什麽她會在和墨霆驍剛鬧離婚的那幾天,每晚都要夢見他,還是夢見和他在墨園的主臥裏做不可描述的事。
雖然是夢,但那時墨霆驍看著她的眼神,她記得一清二楚。
因為他隻是有苦衷才會逼自己分開,心裏是不想離開自己,才要用這種不會被別人覺察的方式操控她入夢,以他的方式用眼神向她表述著他對自己那些發泄的行為的不滿,還有心中那希望和她親昵的想法。
如果她的這些設想是正確的。
這一切的一切都有了可以解釋的方法。
但……這隻是她的設想啊。
可怕到近乎瘋狂的設想。
“一定要我喂你才肯好好吃?”
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了蘇喬喬的思緒,她下意識抬頭,措不及防地迎上墨霆驍的那雙深邃難懂的眼眸。
目光交匯的那一刻,也不知是心虛還是氣場相差的太懸殊,蘇喬喬立刻扭頭別開視線,不敢和他對視。
似乎隻要是多和他對視哪怕一秒,自己心頭那些還沒有得到解決的猜測就會全部都被他看穿,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剩。
蘇喬喬趕緊將視線落回到自己的飯碗上,也趕忙往嘴裏送了一口飯。
“沒事,吃飯。”
好好的一頓晚飯,被一封不知從何而來的明信片破壞了。
看著被自己胡亂塞進嘴裏的飯菜,蘇喬喬都有一種對不起張媽辛苦的感覺。
可心裏堆壓的事情太多,她實在是沒有多餘的心思放到這上麵。
吃過飯,蘇喬喬找了個理由就回房間了。
再次拿起那張明信片,她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給夏悅發了過去。
蘇喬喬:【悅姐,在哪裏見過這個地方嗎?】
夏悅的微信很快就回了過來。
夏悅:【這是哪個新開發的景區嗎?沒見過,但是還挺漂亮的。】
夏悅:【不過……說來也怪,這地方第一眼看上去很漂亮,但要是再仔細看,莫名的就會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陰森森?
上次她夢到的時候,好像……對這裏的感覺也不是很好。
蘇喬喬:【我也不知道,我收到了一個不知道是誰寄來的明信片,這是上麵的圖案。】
夏悅:【不會是哪個瘋狂的粉絲吧?】
蘇喬喬:【感覺應該不會,之前那段時間我都是住在公寓,可這東西都是直接寄到墨園的。】
夏悅:【你先別多想,我找朋友什麽的也問一下,看看有沒有人見過這。還有,你最近出門還是小心一點吧,不行就讓你家墨霆驍給你安排倆保鏢陪著。】
蘇喬喬:【好啦,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關掉微信,蘇喬喬打開網頁,直接用瀏覽器搜索相關圖片,可翻來翻去還是一無所獲。
想不出個所以然,最後她也隻能放下明信片去洗漱了。
可人才剛走到浴室門口,蘇喬喬卻突然頓住腳步。
她站在原地停留了幾秒,想了想,又退回到了茶幾旁,把明信拿起來,照片朝下。
接著拽下自己的一小段頭發,將半段壓到了下麵。
然後掏出手機又近距離照了一張,才故作輕鬆地哼著小曲去洗澡。
墨霆驍在看完明信片後的反應,她總覺得不正常。
所以她猜測,如果這張明信片真的不簡單,墨霆驍還不想讓她察覺的話,那肯定會在她沒注意的時候,想辦法接近明信片。
要是她洗澡的時候,墨霆驍沒時間來看,那就肯定會趁著她睡覺的時候看。
反正隻要墨霆驍趁著她不注意動了明信片,就代表他在說謊!
雖然她還沒想好就算真的發現墨霆驍在說謊之後,她該怎麽做,但目前來說能掌握證據確認這一點才是最主要的。
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蘇喬喬心不在焉的在浴室裏磨蹭了半天才出來,但等她回到明信片的位置仔細查看後,並沒有發現被人動過的痕跡。
沒事,明天早上再看!
蘇喬喬麻溜的去吹幹了頭發,連個招呼都沒和墨霆驍打,捧著手機就醞釀睡覺去了。
是夜,月亮悄無聲息的爬到最高處。
墨霆驍輕輕地推開門,清清冷冷的月光已經鋪灑到了床尾。
偌大的臥室靜的隻剩下了蘇喬喬在熟睡後平和又規律的呼吸聲。
墨霆驍步伐極輕地走到床邊,靜靜地注視著**的小女人,確定她真的已經熟睡後,才又折回到沙發前的茶幾上,朝著明信片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