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性使然,蘇喬喬整個人都朝著前麵倒裏一下。

但好在車子的結構和性能擺在這,她這一下的幅度也沒有很大。

至少屁股還沒脫離座椅,頭也沒磕到。

方毅第一時間解開安全帶,緊張地轉身,急的差點沒將半個身子都探過來。

“太太,您還好嗎?有沒有磕碰到哪裏?”

蘇喬喬連忙擺手。

“我沒事,你不用這麽緊張。”

“您真的……沒事?”

“真的,放心吧,哪也沒磕到。”

“那就好那就好,真是嚇死我了。”方毅頓時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畢竟自家太太要是受傷了,那比他自己受傷的後果可要嚴重千百倍。

“您在車裏稍等一下,不用下車,我下去看看什麽情況。”

“好,你也小心。”

方毅打開車門下了車,蘇喬喬也好奇地從車窗向外看,想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可她看了一圈,除了看到後麵有一輛看起來像是被硬組裝起來的廢鐵沒區別的車之外,連半個陌生人的人影都沒有。

什麽情況?

這天還沒黑呢就這麽邪門嗎?

蘇喬喬正胡亂琢磨著,身旁的車窗上卻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是什麽東西砸到了車玻璃上。

她擰著眉心,轉頭朝外看,什麽都還沒看清,就看到有一片帶顏色的**朝著車窗被潑了過來。

緊接著,就是連車門都阻隔不住的謾罵聲。

“蘇喬喬!滾下車!”

“滾下來!我們知道你在裏麵!”

“跟我們老公談戀愛,你不配!”

“對!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到底是什麽德行,你憑什麽碰我們的老公?”

“老公是我們的!你這個醜女人!躲在車裏做縮頭烏龜嗎?滾下來!”

“咚——咚——”

伴隨著一句又一句的謾罵,東西砸到玻璃和車門上的聲音就沒停下來過。

可車裏的蘇喬喬卻反常的沒有一點生氣的感覺。

她聽著那一聲聲的砸門聲,心裏突然蹦出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的想法——不愧是一分錢一分貨,這打量人民幣堆砌起來的車門,質量就是夠硬。

雖然不知道外麵那些人是拿什麽砸的,但聽聲音應該不輕,被砸這麽半天還一點事都沒有。

而她這奇怪的想法剛剛在腦海中生成,方毅的嗬斥聲也傳了進來。

“住手!你們的一舉一動我已經都拍下來了,你們要是再不停止,那我們就警局見。”

“欸!小兔崽子,你給我站住!”

嗬斥聲落下後,蘇喬喬從一個沒有被油漆遮蓋的縫隙中,看到了幾個看起來還處於青春期的姑娘嬉笑著奔逃的一幕。

原來砸她的是這幾個未成年。

很快,方毅就坐回了駕駛位。

單看表情蘇喬喬也知道,事情應該處理的不太順利。

“怎麽回事?”

“太太,是一輛報廢組裝車追了我們的尾,但我下車時並未見到司機。在我檢查車輛的時候,就從一旁跑出來了幾個未成年少女,拿油漆潑了車,還一直在朝車門扔東西。”

“報廢組裝車?這也能上路?”聽到這,蘇喬喬才終於有點驚訝的感覺。

“嗯,一看就是有人計劃了這次的行動,您想想,您把這次晚餐的行蹤都提前告訴了誰?”

這個問題,蘇喬喬都不用考慮,答案脫口而出。

“我就告訴了紀子翔和墨霆驍,紀子翔一定還告訴了他的表哥,但除此之外他還告訴了誰,或者他表哥告訴了誰,我就猜不到了。”

方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想了想,繼續追問,“那您……有沒有懷疑是那種黑粉做的?”

“黑粉?”蘇喬喬翻著眼睛想了想,搖頭否定了,“看著倒是挺像的,一邊說什麽老公不老公的,一邊在那指著我的鼻子罵我,隻是……”

蘇喬喬停頓了幾秒,無奈地勾起唇角,“隻是這個人似乎有點太急了,我和墨霆驍的關係在那個戀愛節目前一直都沒公開過,而那個節目也隻是在昨天播放了幾個宣傳片段而已。”

“如果真是黑粉做的,我就算她在第一時間看到了宣傳片段,知道了我和墨霆驍的戀愛關係,並且對我開始產生敵意,想要報複我。”

“那她就得在很短的時間內知道我要單獨出去和誰吃飯,然後開始找人準備撞我們的這輛特殊的車,安排潑油漆的未成年少女,還得知道我今天會來這個地方,走這條路。”

“如果是隻是為了潑幾桶油漆,罵我幾句,真的有必要這樣大費周章嗎?而且這個人就不怕被我們當場抓到,要她賠修車錢嗎?”

“所以我覺得未必是黑粉,隻不過是這個人想要借未成年的特殊身份和黑粉來轉移我們的注意力,就算被抓了也能從輕發落,也就是未成年的特殊性。至於他想表達和掩飾什麽,我就想不明白了。”

方毅覺得自家太太分析的挺有道理的,正想補充點什麽,餘光卻看到時間已經跳到了七點。

想到接下來的安排,隻好立刻改口。

“太太,反正現在我們也得不出什麽結論,不如我先送您過去赴約吧,其餘的等晚餐結束後再說也來得及。”

蘇喬喬也是沒什麽頭緒,想了想便點下了頭。

“好,走吧。”

方毅選的餐廳是龍市數一數二的,環境和服務都沒得挑。

兩個人在侍應的引領下來到包房的區域,方毅就按照之前的計劃,去後廚盯著其他安排了,而蘇喬喬則繼續向紀子翔所在的包房走。

但也不知是她的心裏作用,還是真的有什麽問題,從她到包房區開始,就感覺有一雙眼睛盯上了自己。

可她左右查看又什麽都看不到。

“奇怪,難道真是我太敏感了?”

“女士,您說什麽?”侍應聽到蘇喬喬的小聲嘟囔,職業性地貼心詢問。

“哦,沒什麽,我們還得走多遠呀?”

“前麵就是了。”

到了包房門口,蘇喬喬輕聲道謝,侍應轉身離開。

但她才走進包房,紀子翔滿臉討好的笑容剛揚起,連開場白都還沒來得及說,剛剛關上的包房門卻再一次被推開。

下一秒,一張看上去就被人拖欠了八百萬沒還似的要債臉突然出現在包房門口。

“蘇喬喬,這就是你做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