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人這一瘋,嚇跑了不少前來求醫治的人。掌門人的兒子不得已繼位,但醫術卻遠不如他父親那般精湛,於是喬家的鼎盛時期很快就走向下坡路,直至衰敗。”

“而也是從那時開始,也不知怎麽,以祖宅為中心,方圓二十裏的範圍內就不斷的有兒童或是青年人失蹤。恰巧一次深夜,有人路過喬家祖宅時,突然聽到裏麵會傳出了淒慘的哀嚎聲,便以為是喬家人所為,報了警。”

“可警察來了之後,在喬家祖宅找了個遍,都沒看到有任何失蹤人口的影子。而詭異的是,那些警察回去後,也都在一年內因為不同的原因,逐個死亡。”

“於是民間便有傳聞說,喬家人並不是上帝派來懸壺濟世的仁心醫者,而是撒旦派來的食人惡魔,那些淒慘的哀嚎聲就是失蹤的孩子和青年在被惡魔吞噬前所發出的最後的求助。”

“以當時的條件,沒有明顯的證據,就沒辦法將那些失蹤人口算在喬家的頭上,再加上警察死亡事件,便沒有人再敢接管喬家的案子。”

“從那之後,便很少有人再關注過喬家了。傳的最多的說法是說喬家壞事做盡,通通得了失心瘋,自生自滅地死在了祖宅裏。但也有人說喬家其實還是有後人活了下來,隻不過多年隱姓埋名,但仍然在見不得光的地方做著惡魔才做的事,隻不過暫時不為人知罷了。”

“而自從民國結束後,喬家的祖宅就像是與那深山野林融為一體了一般,就算你知道位置,想去刻意尋找,十有八九都會以迷失在樹林裏而收尾。而這些,又被稱為撒旦恩賜給喬家的庇佑。”

“我知道的,就這麽多了。”

唐聞凱一口氣說完,話音剛落,剛剛的氣場就又消散不見,整個人都恢複到那幅緊張又帶些膽怯的狀態。

蘇喬喬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人會在這種情況下有這麽大的反差。

不過唐聞凱剛剛說的內容,語速雖然有些快,但大致的情況她還是聽明白了的。

許天逸:“喬喬,聞凱說的你要是有哪裏不懂的,你就看看著兩張手記,我昨天看過了,和剛剛聞凱介紹的內容幾乎是完全相同的。”

蘇喬喬突然有一種上課聽講沒有完全聽懂時,立刻就收到了課代表的課堂筆記的激動感。

她低頭把手記又看了一遍,內容是都了解了,可是……這些資料和夏悅之前跟她說的那個結果,似乎有點不太一樣。

而這份困惑她還想好要不要說出口,那天同在飯桌上的許天逸卻已經猜到了她的困惑,主動提了出來。

“喬喬,我明白你在糾結什麽,不過在我看來,這兩份答案其實並不衝突。聞凱所記錄的資料中,大部分都是民國時期的喬家,但根據夏小姐那次所傳遞的說法和用詞,我覺得所指的應該是近代的事。”

“關於喬家的內容,聞凱隻調查到了這些,但卻不代表它隻有這些,畢竟每一個人在調查時的思路和方向和門路都不同。”

“而且在我的主觀看來,喬家當初聲名遠揚,在當時的年代,所留下的血緣分支必定不少,沒那麽容易就徹底消失的。”

蘇喬喬覺得許天逸說的也有道理,還沒轉頭向夏悅求證,夏悅就開口附和道。

“許先生說的沒錯,我那位朋友托人調查到的結果的確是近代的。三十年前,曾經有一個探險隊試圖尋找過這個祖宅,還真的成功了,但他們卻在那裏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他們說那祖宅之中,有一個由歐洲古堡設計師所設計的地牢,那地牢的陰森可怕,隻要聞聞氣息便知道是由無數鮮血堆砌而成的。”

“後來他們在古堡之中找到了一個日記本,上麵記錄了一些很可怕的……人體試驗,和一些匪夷所思的人體研究,那個日記本好像還是曆代傳承下來的那一種。”

“再後來的故事就沒人知道了。我那位朋友是輾轉找到了當年去過祖宅的探險隊員的後人才得知這些,而當時那一隊的探險隊隊員,也和當年那些去過祖宅的民國警察一樣,在一年內就相繼死亡了,隻留下了這個沒講完的故事。”

蘇喬喬越聽越覺得這地方越……詭異。

弄的好像真有什麽撒旦惡魔一樣。

可要說沒有,很多現象又無法解釋。

一時間,四個人不約而同的陷入沉思。

兩組不同年代的信息交匯,可換來的卻是更多的疑問。

到最後,到底是蘇喬喬先打破了沉默。

反正問題已經很多了,也不差她這一個。

她拿出手機,點開自己翻拍的項鏈照片,放到了許天逸和唐聞凱的麵前。

夏悅已經看過了,她讓他們倆看就可以。

“我懷疑這條項鏈就和這座祖宅的什麽有關,你們……曾經見過它嗎?”

幾乎不用經過思考,唐聞凱就搖了幾下頭。

“沒有,和喬家祖宅有關的故事裏,從沒有提到過項鏈。”

聽完這些故事後,蘇喬喬本來就是死馬當活馬醫,得到這個回答,倒也沒說多失望,隻能說是在預料之中。

她收回手機,看著照片,忍不住輕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民國的曆史沒有提到,近代的探險隊也沒有提到,那這條項鏈跟那座神秘的祖宅到底有什麽關係呢?”

而看到蘇喬喬這幅模樣,許天逸立刻開口安慰道:“喬喬,你先別灰心的太早。如果你想知道這些,我們再慢慢地搜尋新線索,說不上什麽時候就會有意外收獲。”

蘇喬喬隻當許天逸這是客套的安撫罷了,立刻報以微笑,配合道:“那還真要麻煩許老師多費心了。”

“老師幫學生,天經地義。”

眼看著故事已經講完,蘇喬喬便提出要請許天逸和唐聞凱吃午飯。

不管怎麽說,人家是為了幫她忙而來,她總不能連這點規矩都不懂。

可許天逸卻像是就喜歡被蘇喬喬“欠著”一樣,在蘇喬喬提出去吃午飯後,立刻以下午在臨市還有學術研討會為由,連口水都沒喝就帶著唐聞凱離開了。

而那份手稿,也直接給蘇喬喬留了下來。

蘇喬喬看了看許天逸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桌子上的收稿,扶額長歎。

“唉,悅姐,我怎麽覺得這件事越調查越頭暈呢?我甚至都有一種,我走的每一步並不是在接近真相,而是在往沼澤深處前行,越陷越深的感覺。”

夏悅靜默幾秒,拍了拍蘇喬喬的肩膀,“也許……答案就在那沼澤的最深處,也說不準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