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蘇……

她這字就隻有兩個,姓氏的可能也就隻有兩種。

要麽姓蘇,要麽姓喬。

如果尤佳珍在暗示她有其他可能,那就是在暗示她其實是姓喬而不是蘇。

那她身邊最近頻繁冒出來的姓喬的人……就是喬默恩和他那個看起來就不像好人的父親。

偏偏,喬默恩的手裏的那條項鏈和她的是同一係列的。

這到底都是真的?

還是……是有人刻意而為之,下的一大盤棋?

但要是下棋的話總該要圖謀些什麽,可她身上有什麽好圖謀的?

她周圍,除了墨霆驍之外,也沒有什麽太值得人惦記的了。

而墨霆驍又不是惦記就能惦記走的。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麽?

這些東西顯然已經超出了單靠推理就能得出結論的範疇了,如果沒有關鍵性的證據支持,一切都是空談。

蘇喬喬頭疼得厲害,正揉著太陽穴,浴室門口卻突然傳出響動。

下一秒浴室的門突然被人拉開,穿著浴袍的墨霆驍麵無表情的出現。

蘇喬喬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墨霆驍卻輕哼一聲,連看都沒多看一眼,直接走到浴缸的邊緣,還是她頭枕著的方向。

下一秒,四根溫熱而幹燥的指腹分別輕輕覆在她的太陽穴上,一下又一下地揉著。

蘇喬喬的頭疼立刻得到緩解。

別說,墨霆驍的手法果然比她的好很多。

不過……他怎麽知道自己頭疼的?

“墨霆驍。”

“怎麽?”

“你是不是還有第二職業呀?”說著,蘇喬喬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按摩技師?”

“不,是算命先生。”

“……”

“不然怎麽我剛一頭疼,你就知道了?”

墨霆驍輕笑一聲,沒再解釋。

他能看出她的隱瞞,自然知道她肯定在為了某些事而煩惱。

她那小腦袋,去想那麽多無法解決的事,頭疼是必然的。

不過她說的剛好,還真的隻是巧合。

等到蘇喬喬的頭疼得到緩解,墨霆驍才起身離開 。

夜已深,看著懷裏的小女人已經陷入沉睡,墨霆驍才動作極輕地起身下床,走出套房,敲響了隔壁的房門。

方毅立刻給自家墨爺開了門,但門一開,打聽的卻並不是他預料之中的事。

“夏悅睡了嗎?”

方毅:“……”爺啊,人家單身姑娘睡沒睡,我咋知道?

方毅心裏苦,但方毅不敢說。

但他還沒想好怎麽回答,聽到聲音的夏悅便開門走了出來。

“墨先生,你找我?”

墨霆驍點點頭,方毅立刻識趣地回了他的房間。

“有件事想問問你,看你知不知情。”

墨霆驍還沒說出重點,聽到這開場白,夏悅就已經猜到個大概了。

畢竟除了那段時間之外,墨霆驍可是一直都跟蘇喬喬在一起的,也沒什麽需要向她了解的。

而在他們分開中的那段時間裏,隻有登台前蘇喬喬是突然情緒失控了的。

“你想說的是登台前的喬喬哭了的事?”

“嗯,我當時在後台準備獨角獸的事,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你一定知道。”

蘇喬喬的情緒失控又恢複,單靠自己還是有些困難的。

夏悅猶豫了一下,故事她大概知道,卻不知道該不該說。

“墨先生,你也知道,我是喬喬的人,所以喬喬不想告訴你的事情,我也未必會告訴你。如果喬喬想說,你也不會來問我。”

墨霆驍聳了聳眉,不置可否,“是,蘇蘇她的確試圖隱瞞,不想告訴我,但我隻問你一個問題,她的隱瞞能讓事情得到解決嗎?”

夏悅沉默了。

以蘇喬喬跟她念叨那句話會牽扯出的事情,如果不告訴墨霆驍,單憑她和蘇喬喬要是想解決,難度堪比登天。

而疑問既然已經產生,事情若是得不到解決,換來的就隻能是更多的疑問。

夏悅猶豫再三,到底是深深地歎了口氣。

“我說可以,但是……你不可以當麵去問喬喬。”

“好,我會想辦法在暗中解決。”

夏悅點點頭,下了很大決心,才將蘇喬喬在情緒失控時所說的那句話告訴墨霆驍。

“喬喬她說……悅姐,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我有可能姓喬?”

墨霆驍聽到那個他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緩慢地眨了一下眼後,輕聲道謝便轉身離開了。

回到套房,墨霆驍隨手拿起煙盒,取出一支煙,送到唇邊。

他明白蘇喬喬為什麽會在那個時候找他了。

因為在蘇喬喬的心裏,他始終都有隱瞞著她的內容,也是她想知道的內容。

所以她在得到那個消息後,大腦所產生的第一反應便是找他來求安慰,甚至是……求證。

但見他沒在,之前的突然離開給她留下的創傷便一並發作了,所以她的情緒才會在短時間內失控。

那麽現在的問題就是——到底是誰,在那個時間,將那個消息告訴了蘇喬喬?

直至一支煙燃盡,墨霆驍才拿出手機,撥通了方毅的電話。

“明天一早,我要太太昨天一整天的通話記錄。”

“是,墨爺!”

“還有,尤佳珍最近的行蹤呢?”

“我本來找了人一直在盯她,但她的行蹤有些飄忽不定,一直沒摸出個什麽規律,也沒看出什麽問題,就遲遲沒跟您匯報。”

飄忽不定?

“尤老爺子呢?”

“昨天上午的時候尤佳珍飛回的龍市,估計是為了參加晚上的那個發布會,尤老爺子跟她一起飛回去的,然後就在龍市的老宅裏沒出來過。”

“那他們爺孫倆剛到S市的那天,所見的那個人的身份,還是沒有線索?”

“這個……墨爺您別生氣,我明天親自去!”

“算了,不用查了,沒意義了。”

墨霆驍煩躁地掛斷電話。

明明是很簡單的一些跟蹤和調查,偏偏幾天了卻都一無所獲。

他想親自去,還不放心將蘇喬喬單獨留下,以至於這事情就越拖越久。

而且都過了這麽多天,早已失了先機,查不查也無所謂了。

推測的人選他早就有了,可就是缺少一個關鍵性的證據。

等到明天的電話記錄拿過來,也許……就有證據可以證明那些了。

墨霆驍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正想再抽一支煙,臥室裏卻傳出了蘇喬喬驚呼聲。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