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悅怒氣衝衝的和團隊討論解決方法的時候,蘇喬喬也大致聽懂了她現在的處境。

本來趁著墨霆驍弄的這個獨角獸的事,她完全可以把蒙麵歌手的身份公之於眾。

因為熱度夠了,還沒有什麽負麵,此時公布對她隻好不壞。

可偏偏就出了那段視頻。

那些負麵評論雖然能壓下,但畢竟已經真是存在了。

雖然可以讓它在網絡上消失不見,卻不能讓它真正消失在那些已經看到那些內容的人的心裏。

如果一旦被貼上這幾個標簽,以後想要洗掉就難了。

所以……這身份還是不能承認。

而蘇喬喬的這幅狀態,墨霆驍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想了想,是時候去做那件事了。

畢竟現在除了那件事之外,他暫時還真想不到什麽能讓她開心到可以忘記這成堆的煩惱。

墨霆驍拿出手機,點開了方毅的微信,發了幾條過去。

但這件事光方毅還不夠,想了想,又給已經恢複正常的裴千霍也發了幾條。

一進入市區,蘇喬喬就跟夏悅去團隊辦公室去一起處理網上的這些問題了,而墨霆驍則和方毅接上裴千霍,開始了他們的布置。

三個大男人裏最有戀愛經驗的是裴千霍,在這件事上,他也難得占據了最多的話語權。

三個人從選購到布置,再到結束,磨磨蹭蹭也耗費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

為了避免蘇喬喬會突然回墨園,裴千霍還是提前跟夏悅打了聲招呼。

而一聽到有這種喜事,夏悅自然滿口答應配合。

天一黑,在得知團隊那邊的工作快要收尾時,墨霆驍親自驅車去接了蘇喬喬。

而以還有事情要忙為理由的的夏悅,在蘇喬喬走後便坐進了跟在後麵的裴千霍的車裏。

副駕駛上的蘇喬喬並沒有多想,而是一直都側身而坐,欣賞著這難得的優待。

“今天你怎麽親自來啦?方毅呢?”

墨霆驍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我接我自己太太下班,還需要理由?”

“……”行吧,這個說法很有說服力。

見墨霆驍沒有要好好聊天的意思,蘇喬喬也放棄了和他囉嗦的想法,隻是保持著現在姿勢,一瞬不瞬地欣賞著眼前這張俊逸的側顏。

她家的男人,真是怎麽看怎麽帥。

但也許是下午和團隊一起經曆了太多的頭腦風暴,再加上車內適宜的溫度和舒服座椅,車子還沒開到墨園,蘇喬喬就不知不覺的閉上眼,眯了過去。

恰好紅燈,墨霆驍踩下刹車,心疼又無奈的看著她。

“真是個心思細膩又總喜歡想太多的笨蛋。”

“何必呢。”

墨霆驍的喃喃自語剛剛落下,蘇喬喬像是聽到了,也像是沒聽到一樣,哼唧了兩聲,稍稍調整了頭的姿勢,繼續睡了。

眼看著車子已經駛入墨園,穩穩地停了下來,蘇喬喬都沒有醒。

見她這麽乏,墨霆驍又有些不忍心再讓她耗費多餘的體力和腦細胞了,想了想,果斷修改命令。

——計劃有變,臨時取消。

裴千霍。

夏悅:“……”

方毅:“……”

三個人的心裏不約而同的響起一個懷疑人生的問題:這……這種事還有取消的?

趁著蘇喬喬還沒醒,三個人趕緊去撤了所有的裝飾,藏了起來,然後就坐著車離開墨園了。

又過了好一會,蘇喬喬才終於悠悠轉醒。

她是餓醒的。

蘇喬喬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仍然坐在駕駛位的墨霆驍,又看了看窗外,“咦?到家啦。你怎麽不叫醒我呢?”

“見你睡得香,不忍心。”

“切,這個時候倒是憐香惜玉起來了。”

“對於你,我何時不憐香惜玉了?”

“……倒也是。”蘇喬喬的理智還沒上線,被墨霆驍迷糊糊的就說通了。

不再懷疑後,又委屈巴巴的揉著自己的小肚子:“好餓。”

墨霆驍無奈地笑了,又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走,吃飯去。”

吃飽喝足,還想繼續睡覺的蘇喬喬磨磨蹭蹭地回到臥室。

可等她一打開臥室門,卻不由得蹙起眉心。

“霆驍,霆驍?”

墨霆驍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蘇喬喬的麵前,“怎麽了?”

蘇喬喬指了指臥室,“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蠟燭在燃燒的味道?”

蘇喬喬都聞到了,墨霆驍又怎麽可能聞不到。

可眼下除了睜眼說瞎話之外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墨霆驍從蘇喬喬身邊走過 ,走進臥室,直接將窗戶大敞四開。

“可能是空氣清新劑過期了,明天我讓張媽更換。”

“……”空氣清新劑……過期了?

好吧,無所謂,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擔心蘇喬喬還會做噩夢,所以在蘇喬喬洗完澡,上床睡覺後,墨霆驍也難得這麽早的陪著她躺下了,同時做一個盡職盡責的專屬哄睡抱枕。

可這邊的氣氛雖然溫馨又和諧,但龍市的另一棟房子裏,卻正彌漫著完全不同的氛圍,上演著著完全不同的畫麵。

昏暗的客廳裏,一個古舊風的單人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雙腿交疊,其中一隻手握著一根鞭子,而另一隻手裏握著一個透明的酒杯。

他時而揮動鞭子,時而晃動酒杯,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著一股成熟男人特有的優雅。

而男人的麵前,正跪著一個外表陽光溫暖的大男孩——喬默恩。

“啪——”清脆的一聲響,喬默恩的掌心瞬間出現了一道深紅色的印記。

緊接著,便是男人的訓斥聲。

“說,為什麽擅自做主,單獨聯係她?”

喬默恩麵無表情的低著頭,可開口的話語卻是慣有的乖順。

“是兒子想幫父親的忙。”

“啪——”又是一聲。

喬默恩被抽鞭子的手掌因為疼痛而本能的縮緊,可一想到擅自躲避的後果 ,又隻能硬著頭皮繼續。

“說,為什麽!”

“因為……因為兒子想要向父親證明自己,是因為兒子想用自己的手法幫父親達成願望,得到父親的認可。”

和剛剛的理由相比,這個就已經很走心了。

但是——“啪——!”又是一聲更加清脆的鞭子抽肉的聲音,嚇得一旁的尤佳珍肩膀直抖。

還好抽在她身上的鞭子都是道具鞭子,與這種真正用來懲罰的鞭子不停,不然她豈不是早就被抽得皮開肉綻了?

想到這,尤佳珍看著喬先生的眼裏又多了絲恐懼。

這男人,果然如她爺爺所說,太可怕。

這人早就已經不僅僅是心狠手辣這般簡單,簡直就跟魔鬼一樣。

而再次被抽的喬默恩,終於抬起了頭。

“父親,兒子不懂。”

“不懂?”男人冷笑一聲,這一次,手裏的鞭子直接抽到喬默恩的肩膀上,

“我看你是懂得太多了,翅膀都硬了!別以為我現在就你這一個兒子我就不會對你下手,忘了我從小是怎麽教你的了嗎?”

“喬默恩,我告訴你,我這隻需要聽話的人。”

“不聽話的人,後院的土裏,有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