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麽折騰了一通,蘇喬喬也睡不著了,隻好靠著床頭看窗外的天邊泛起的魚肚白。
出神的時候,她的腦海中不自覺的回想起紀子翔之前的視頻。
“為什麽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呢?”
她還說不出哪裏怪。
不過管他呢,一個死了她都要放鞭慶祝的人,她唯一應該煩惱的就是他能活著從海上回來吧?
與此同時,幾乎折騰了一丨夜的墨霆驍終於重新回到龍市。
“墨爺,是直接送您回公寓嗎?”
“先回一趟墨園,取個東西。”
“是。”
蘇喬喬眼睜睜地看著天徹底變亮,想著墨霆驍答應她的承諾,一邊隱隱地擔心他會不會準時回來,一邊又嫌棄自己為什麽不能再睡一會。
而就在她決定逼迫著自己醞釀著再睡一會的時候,公寓的大門終於傳出門鎖被打開的聲音。
蘇喬喬幾乎是直接從**跳了下去,飛奔出臥室。
她跑出臥室的時候,剛好看到夏悅離開的身影。
而下一秒,就看到那抹高大挺拔的熟悉身影走了進來。
蘇喬喬瞬間淚目,拔腿朝門口跑,一個字都還沒說出口,整個人就已經撲到了墨霆驍的懷裏,像樹袋熊一樣掛到了他的身上。
“墨霆驍!唔唔……你騙人……我都醒了好久了你才回來。”
墨霆驍抱著懷裏的小女人往裏走,抱著她直接進了臥室。
可走到床邊想將她放下的時候,她卻不肯了。
“聽話,讓我先去換衣服。”
“我不——”她不想鬆開,一秒都不想。
“衣服穿了一丨夜了,髒。”
“那我也不放!”
“有細菌,生病了怎麽辦?”
“隻要你不放開我,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墨霆驍無奈了,隻能暫時放棄換衣服的想法,抱著她一起坐到了床邊。
“傻蘇蘇,我回來了,沒事了。”
一聽到墨霆驍這種安撫又寵溺的語氣,蘇喬喬就有點忍不住想哭。
“那你昨天為什麽走的那麽急啊,我還以為你生氣了,再也不想理我了。”
“我是生氣,但不是氣你,是氣那些拿你之前的事做文章的人。”
“欸?”
“你以為你之前那點小九九能瞞得過我?我要是真因為這些責怪你,還會把你娶回來嗎?”
會,當然會。
你個口是心非的幼稚鬼。
有上輩子的記憶,蘇喬喬怎會不知道他的真正答案。
上輩子,他可不就是這麽做的,不管她的目的是什麽,都把她娶了回來,哪怕氣得他不讓她出門,卻仍然盡量滿足她的其他要求,哪怕知道她心沒在他這,坑了他不少次,卻依舊拚了命的保護她。
這就是她的墨霆驍啊。
思緒萬千,不過一瞬,蘇喬喬還沒回答,墨霆驍的問題就拋了過來。
“我很好奇,你的大夢初醒是做了怎樣的一場夢。”
大夢……
蘇喬喬深吸口氣,輕丨咬著下唇看他,表情有點忐忑。
“你聽了,可不準生氣。”
“生氣?當然要生氣,我有你的欠條,一千次,我要是不抓緊時間多生氣幾次,哪有機會讓你償還呢?”
“切,那我不說了。”
墨霆驍劍眉輕挑,一個眼風掃過:“你確定?”
蘇喬喬倒不是真怕他嚇自己,而是本來就想告訴他,便裝出一副被他嚇到的樣子,老老實實地開口道。
“其實也沒什麽,在夢裏,我夢到紀子翔隻是利用我,還和尤佳珍一起利用我,然後把咱們倆坑的特別慘,最後……咱倆都被他倆給坑死了。”
“你本來能跑的,但是你死活都不走,後來……我就醒了。”
“那場夢真的太真實了,就像是真正發生過的事情一樣。我一醒來,就覺得特別特別對不起你,要好好補償你。看紀子翔和尤佳珍也越來越不順眼,於是——我就棄暗投你了!”
說到最後,蘇喬喬眨眨眼,朝著墨霆驍揚起一抹明媚又燦爛的笑,仿佛在對他說“誇我誇我快誇我”。
而這最後一個詞,墨霆驍倒也喜歡。
便沒有吝嗇他的誇獎,直接在蘇喬喬的額頭印了一個吻。
“想不到我家蘇蘇還有這等未卜先知的能力,看來是老天爺心疼我找你找了太多年,又覺得你太傻,不忍心讓你繼續被欺騙,所以就賜給你一場夢,讓你看清現實,看出誰才是能與你共生死,值得你托付終身的男人。”
“才不是老天爺的功勞呢。”蘇喬喬板著小臉,揚著下巴否定,下一秒又笑得眉眼彎彎,“是你的!都是你的!”
但才剛說完,她卻忽然聞到一股剛剛被她忽略的味道。
海腥味兒。
在墨霆驍的西裝外套上和襯衫上都有。
“你……昨天晚上去海邊了?”
“是出海了。”墨霆驍輕聲糾正。
“出海?你說的辦事就是出海?幹什麽去了呀?”
“喂魚。”低沉的聲音用一種雲淡風輕的語氣說出來,好聽的不得了。
似乎是這件事很能討他的歡心。
“???”她怎麽有點聽不懂了呢?“這是你的什麽新的排解壓力舒緩心情的方式嗎?”
“算是吧,不過不常用了。”
“好吧。”蘇喬喬點點頭,果斷放棄了這個話題,“對了,你在記者會上說的那個……故事,是不是就發生在那座古堡裏?明信片上的那一座?”
既然決定將故事公開,墨霆驍就已經做好了給她解釋的準備。
“是。”
“那你說我救過你是……什麽意思?”
“字麵意思。”
“字麵……我之前做夢,夢到我在那個古堡裏,我推開了一扇木門,滾下了長長的樓梯,在地下室發現了一個被鎖住的小男孩。”蘇喬喬深吸口氣,“那個小男孩……是你?”
“是。”墨霆驍靜默幾秒,再次開口的語氣都沾染了回憶的味道。“那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麵。”
把蘇喬喬掛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摘了下來,趁著她準備集中注意力聽故事的時候,把她抱到旁邊放下,這才成功脫下了外套。
“那是我被困在裏麵的二十一天,你從上麵滾下來的時候,疼的小臉皺成了一團,有點可愛。”
“一開始我還以為你是被那個變態踢下來的,卻不成想是笨到開反了門,結果自己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