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霆驍簡單的吩咐過張媽後,沒有坐方毅的車,而是換了一輛,獨自驅車離開。

低調卻昂貴的車子無聲的穿過城市,來到郊區的一片早已無人居住的別墅區。

車子駛了一半就被沒修好的道路阻攔,他下車,徒步向別墅區內繼續深入。

幾乎走到別墅區的最深處,他才在一棟外表看起來荒廢已久的別墅前停下,觀察了幾秒後,毫不猶豫的往裏走。

直到穿過同樣破敗的走廊,走進書房,站在書架前,他輕輕的將一本黑色封麵的童話書從左向右撥動。

房間內立刻響起機械齒輪轉動的聲音。

很快,隨著書架向右平移,一個黑暗的入口赫然出現。

整個入口都是黑漆漆的,陰風陣陣,偶爾裏麵還會傳出古怪的聲音和尖叫聲。

像是通往地獄的入口。

墨霆驍麵無表情的走進去,按下裏麵的一個按鈕,齒輪轉動的聲音再次響起,書架重新回到它該在的位置上。

一時間,空氣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漫長的似乎沒有盡頭的階梯,和皮鞋踩在每一個階梯上傳出的聲音。

大約下了三層樓的距離,黑暗中終於傳出光亮。

墨霆驍朝著光亮的方向走去,被燈光徹底包圍的那一刻,他也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英挺的劍眉微微蹙起。

他果斷走到沙發邊,拿起遙控器,按下暫停鍵。

巨大的電視畫麵上,隻剩下一張恐怖的鬼臉。

那傳到上麵的詭異聲音和尖叫聲,就是來源於此。

“啊——”

“啊!!”

隨著兩聲預料之中的尖叫,墨霆驍的眉心擰的更緊了。

裴千霍一臉不滿,“霆驍,看的好好的,你幹嘛呀。”

裴柏萬也一臉的意猶未盡,“小驍,來一起,看完咱們再做別的。”

墨霆驍脫掉西裝外套,麵不改色,沒有半點動容,冷聲命令:“做事。”

父子倆看出墨霆驍的心情不是一般的糟,交換了一道視線,果斷起身,關掉電視。

裴柏萬收起玩鬧的心思,背著手往工作區走。

很快,三個人就來到了一個到處都擺放著各種精密儀器的實驗室。

而正中央,是一個兩米多高的圓柱形容器。

容器裏幾乎裝滿了一種淡藍色的**,裏麵還漂浮著各種連接管。

墨霆驍隨手脫掉襯衫和西褲,踩著容器旁的梯子上到頂端,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他閉著眼,整個人都浸泡在**之中,而裴千霍則迅速的操縱裏麵的連接管,以最快的速度連接到墨霆驍的身上。

另一邊。

蘇喬喬鬱悶的躺在臥室的**對著枕頭發呆。

別問她為什麽不對著天花板,因為屁股疼,隻能這麽躺。

如果她沒受傷,還可以考慮“越獄”,畢竟這隻是二樓,用床單綁一下,想逃出去還是很簡單的。

而且上一世她也沒少成功過,早上“越獄”出去,天黑之前再偷跑回來,隻不過後來被墨霆驍發現了,氣的他在所有的窗戶上都加了防盜網,連小陽台都沒能幸免。

半圓形的小陽台再加上高高的網,像極了飼養金絲雀的鳥籠子。

隻是現在……就她這腳踝腫屁股疼的狀態,別說“越獄”了,去趟洗手間都難。

唉……

她還是老老實實的躺在這懷疑人生吧,什麽時候好點了再說。

蘇喬喬窩在**,滿腦子都是那個被她在心裏罵了千百遍的墨霆驍。

想著想著,稀裏糊塗的又睡了過去。

她又做夢了,

但這次的夢,她並沒有回到臨死前的那段火災現場,而是回到了上一世墨霆驍第一次關她禁閉的場景。

她認得他襯衫前的那條酒紅色領帶,隻有那一次,他用那條領帶將她的手捆了起來。

從那之後,便再也沒見他帶過。

具體的原因她有些想不起來了,但等她沉浸到夢中的時候,發現自己又被墨霆驍扛回了臥室。

幾乎是同樣的姿勢,她被摔到了**。

但墨霆驍卻沒有離開,他一把扯掉領帶,不言片語,欺身而上。

整個人的氣場可怕的像是來索命的冷麵閻王。

而她,被他的眼神嚇到了,本能的伸出手推聳著他結實的胸膛。

“墨霆驍,不要!你冷靜一點!不要這樣!”

墨霆驍冷笑一聲,甩開她的手,輕而易舉的控製住,怒目低吼,“不要?嗬,難道要我留著你的力氣,看著你再去找你的前男友嗎?”

蘇喬喬一驚,又是紀子翔?

怎麽在夢裏他都陰魂不散呢?

不對,這是她的夢,她可以控製的。

蘇喬喬閉上眼,集中精力,“停!”

再次睜眼,墨霆驍果然像被點了穴一樣,以一種詭異的姿勢一動也不動。

蘇喬喬鬆了口氣,再次許下那個老願望——力大無窮。

熟悉的力量席卷全身,蘇喬喬輕而易舉的就將墨霆驍推到一旁,自己下了床,站在床邊,雙手交叉在胸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幸虧在夢裏腳不會疼,要不然得多虧氣勢。

墨霆驍的臉色更難看了,眼底還閃過一抹顯而易見的詫異。

蘇喬喬彎下腰,素白纖細的手指毫不客氣的戳向他的額頭。

“墨霆驍!你這腦子裏一天天裝的到底是什麽?除了吃醋,生氣,關我禁閉,你還能想點別的嗎?就不能想我點好嗎?”

“前男友前男友,天天沒完沒了的前男友,我也煩啊,我也不想看到他啊!是,當初我眼瞎,跟他談過一段戀愛,那我就沒有複明的權利了嗎?”

“況且我決定嫁給你,就已經是複明最好的表現了啊。那個紀子翔擺在你麵前根本就沒有可比性好嗎?你為什麽一天天總要因為那麽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而生氣吃醋呢?”

蘇喬喬邊說邊戳,戳著戳著又覺得不過癮,手指向額頭右側滑,改成一下下的推他的頭。

就像小時候老師和父母訓不聽話的孩子的那種。

“就好比今天又讓你生氣的所謂求婚,你以為我想嗎?要是早知道他會提前準備這麽一出,我壓根就不會去學校好嗎。”

“求婚這種事隻有在彼此相愛的人之間發生,才會覺得甜蜜幸福,除此之外,隻會是厭煩和痛苦!你說你明白那麽多高深莫測的理論,這麽簡單的道理你怎麽反而卻不明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