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霆驍,你……你的胳膊,怎麽了?”

墨霆驍的眼底閃過一抹意外。

她忘了?

但還沒回答,病房門卻突然被敲響。

“霆驍,你出來一下。”

是裴千霍。

墨霆驍下意識看了眼病房窗戶,又看了看蘇喬喬還未消腫的腳踝,還是留下一記凶巴巴的警告眼神。

“給我老老實實的呆在這,不許動。”

蘇喬喬自知理虧,心虛的點了點頭。

而墨霆驍前腳剛走,張媽就端著一個保溫飯盒走了進來。

“太太,您醒了?太好了,昨晚您真是要嚇死我了。”

趁著墨霆驍不在,蘇喬喬趕緊打聽情況。

“張媽,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麽回事?”

“您不記得了?”張媽的臉上也劃過一抹疑惑。

蘇喬喬輕搖了一下頭,“我昨晚的記憶有些不連貫,可能是嚇到了。”

找了個聽起來還算合理的理由後,張媽也不再多心,邊擰開保溫飯盒,邊歎了口氣。

“唉,其實我也不知道昨晚到底是怎麽回事,我隻知道您不知道為什麽把自己關在了臥室陽台,外麵又突然下起了大雨,您發了燒,可能是燒糊塗了,就稀裏糊塗的從陽台上掉了下去。”

“幸虧剛好趕上先生回家,先生衝過去護了您一下,雖然沒能來得及將您抱住,但卻起到了緩衝的作用,要不然這後果……我真是不敢想。”

蘇喬喬心頭一驚,一把抓住張媽的手臂。

“你說——墨霆驍的胳膊是為了保護我受傷的?”

“是啊。”

“那他傷的重嗎?”

“還好先生的身體素質不錯,隻是韌帶拉傷和手臂脫臼,手臂已經接上了,剩下的隻要好好養一養就能恢複。”

蘇喬喬頓時鬆了口氣。

真是還好,不幸中的萬幸。

不過——等等!

“我從陽台掉下來的時候,墨霆驍才剛回墨園?”

“是的。”

“……”她錯怪他了?

不是他反鎖的陽台門?

那……又會是誰?

蘇喬喬隻覺得後背生寒,“張媽,昨晚墨園裏還有其他人嗎?”

“當然沒有。”張媽斬釘截鐵的否定。

張媽是一直照顧墨霆驍飲食起居的人,也一直很有分寸,不會越界,是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的。

墨霆驍也不在別墅裏。

除非她自己長了可以隨意伸縮的觸手,或者能夠穿牆,否則根本不能在人在陽台的情況下,仍然能從臥室裏麵反鎖房門,還拉上窗簾。

蘇喬喬的擔憂雖然沒有說出口,卻也寫在了臉上,被張媽看了去。

“太太,您別多想了,既然人沒事,別的都好說,剩下的事您就放心交給先生吧。身子最重要,來,您先喝點湯。”

與此同時,病房外。

墨霆驍看著裴千霍遞過來的各項檢查報告,看著上麵幾乎都在正常範圍內的數值,緊蹙的眉心這才稍稍舒展。

但當他看到最後一份測試結果時,眉心卻再次緊擰。

而裴千霍也注意到了他的視線,忍不住冷笑。

“對,一開始我也以為我看錯了,還特意讓他們重新檢查了一遍,結果還是一樣。”

“你這連自己的命都不管不顧的也要去救的好妻子,在出事前,曾經服用過致幻類藥物,但因為成分都已經代謝出去,具體是什麽已經查不出了。”

“不過如果我沒猜錯,這個就是導致她跳樓最直接的原因。”

見墨霆驍沒說話,裴千霍還以為是自己的說詞起到了效果,立刻苦口婆心了起來。

“霆驍,這世界上的女人那麽多,你為什麽偏偏要喜歡一個有這種嗜好的呢?我也不是說她蘇喬喬有多不好,就是覺得她配不上你的付出和……”

“夠了!”墨霆驍低吼著打斷了裴千霍的話,一個冷眼掃過,再次開口的聲音都帶著絕對不容置疑的命令,“以後我不想再聽到這樣的話。”

裴千霍:“……”

“你去把墨園的監控裏裏外外整理一遍,覺得可疑的部分發到我郵箱上。”

雖然他還沒有親自查看過現場,但光聽張媽的描述就覺得疑點重重。

反鎖,致幻藥,隻怕都沒有那麽簡單。

“……行,你是老大你說了算。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現場暫時不要動,等我回去親自查看。”

“知道了。”

裴千霍一離開,墨霆驍又把檢查報告反反複複的看了一遍,確保沒有任何遺漏後,才重新回到病房。

可一開門,卻看到了令他頭疼的一幕。

蘇喬喬緊攥著被子,盡可能把自己縮在病床的角落裏,小臉發白,眼中盡是顯而易見的恐懼,連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而張媽站在病床邊,一時進退兩難,不敢靠近,隻能一臉苦口婆心的勸著。

“太太,您……您這是怎麽了啊,您先別急,我這就去給您叫醫生。”

“不要!我不要見醫生!”蘇喬喬低吼著拒絕,就像是一隻受了傷的小獸在抗拒人類的靠近。

吼完,也看到了墨霆驍,立刻可憐兮兮的望向他。

“墨霆驍,我不要呆在醫院,你帶我走好不好?”

印滿恐懼的眼中多了一絲希望,是看到他時生出的希望,也是他喜歡的希望。

她也曾經說過,他是她的希望。

見墨霆驍遲遲沒回答,蘇喬喬的語氣更軟了,“老公,你知道我最不想呆的地方就是醫院,對不對?求求你帶我回家吧,我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一聲嬌軟的老公,與其說在撒嬌,倒不如說在求保護。

墨霆驍靜默幾秒,唇角微繃,麵無表情的走到病床邊,背對著蘇喬喬,坐下。

“上來。”

他的手現在使不上力,抱不了她。

她腳踝腫的地方也還沒有完全消腫,也走不了路。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背著她離開。

可蘇喬喬那顆被恐懼支配的大腦已經不太靈光了,看著墨霆驍的造型,一時都沒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麽。

直到一句熟悉的帶著毒舌的催促在病房中響起,她才後知後覺的明白。

“這種三歲孩子都明白的暗示也要我教?”

“……”

“看來我該帶你去補查一個智商測試了,看看是不是把腦子摔的連三歲孩子都不如。”

“!!!”

蘇喬喬委屈巴巴的悶哼一聲,難得沒有回嘴,手腳並用的爬到他的背上,像八爪魚一樣緊緊的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