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霆驍拿過她手裏的水杯,隨手放到床頭櫃上,自己則在床邊坐下。

蘇喬喬下意識的往裏挪了點,可隻是這一個小動作,卻讓墨霆驍舒展的眉心再次緊蹙,一言不發的起身就要走。

時而想親近他,時而又下意識的要躲避他。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她?

可蘇喬喬卻被他弄懵了。

“喂,我地方都給你騰了,你又要去哪?”

她好不容易才醞釀出無辜小白兔的感覺,他怎麽能說走就走呢?

墨霆驍離開的腳步倏地一頓,轉身。

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的凝望著她。

騰地方?

蘇喬喬被看的後背發涼,遲鈍的腦子突然開竅。

墨霆驍是不是又誤會什麽了?

“我看每天想太多的明明是你吧,你坐下,我想讓你坐的更舒服,給你騰出些地方,有什麽問題嗎?”

墨霆驍:“……”

“不然你以為我在幹嘛?”

“……”

“你坐不坐?不坐我走了。”

墨霆驍黑著臉,默不作聲的回到床邊,坐下。

接著像是賭氣似的,一個眼神掃到蘇喬喬的臉上,薄唇輕啟,一字一頓的命令道:“過來。”

蘇喬喬往他身邊挪了一點。

可墨霆驍就像是不滿足一樣,沉聲又重複了一次,“我讓你過來。”

“……”

“非要我拆掉這礙事的東西,親自教你身為人妻該怎麽在老公身邊坐下嗎?”

蘇喬喬掐腰歎了口氣,“非要我坐到你的大腿上才算過去嗎?”

“你可以試試。”

“……”蘇喬喬腹誹了幾句,還是又往他身邊挪了點,肩膀幾乎都要挨到他受傷的手臂才停下。

墨霆驍這也才收回剛剛的命令口吻,大發慈悲的回答她之前的問題。

“你在商場昏倒了,夏悅找到我,我隻好把你撿回來,你……”

“等等——停!撿回來?什麽叫撿回來?!”

“我隻負責講述事實,解釋詞語應該查百度,翻辭典。”

“……”她怎麽突然有一種墨霆驍在報複她的感覺呢?“不是,你先告訴我,誰家老婆昏倒在地,是應該被老公撿回去的?”

“掉在地上的,不叫撿,叫什麽?”

“……”

“我說抱,你信?”

他這狀態,不順地拖著她走已經很不錯了。

“……”算了,她美人不計直男過,不跟他計較這些幼稚又沒有營養的東西了,“行吧,怎麽都行,你繼續說。”

墨霆驍唇角微繃,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靜默了半分鍾,低沉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結果已經在這了,你還想聽什麽?”

“???”這答案也太敷衍了吧?“怎麽就在這了?你明明隻說了個開頭。”

“哦?看來你是想聽我把你撿回到車裏後,你是怎麽對我出言不遜,又意圖非禮的全過程了?”

她哪有?!

等等——她……她好像還真有。

心虛作祟,蘇喬喬頓時敗了下風,可為了不被拆穿,還是硬著頭皮說:“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但這絕對不是我幹的事!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你別想汙蔑我!”

墨霆驍突然轉過頭,直直的盯著她的雙眼,勾唇一笑,“有沒有,你的心裏最清楚。”

“……”蘇喬喬隻跟他對視兩秒就別開了視線,趕緊轉移話題,“謝謝你沒有帶我去醫院。”

“那好,作為報答,我要你一五一十的說出你離開這裏去商場的目的,還有昏迷之前所遇到的每一個人。”

這叫什麽報答?

蘇喬喬被某人見縫插針的能力所折服。

不過她也想弄清楚自己昏迷的原因,便沒什麽好隱瞞的。

至於去商場的目的……還好她給他買了禮物!

“我……我想給你買一份禮物,所以拉著悅姐一起去了商場。”

“禮物?給我?”

“對呀,你是我老公,我給你買禮物有問題嗎?”蘇喬喬終於找到了點理直氣壯的味道,“難道你希望我給別的男人買?”

“量你也沒那個膽子。”

“切。”蘇喬喬瞥了墨霆驍一眼,見他沒再反駁,悄悄鬆了口氣,也繼續回憶道。

“我剛離開那家店,就又聞到了那天在墨園的陽台聞到的那股氣息。我感覺到之前有個男人跟我擦肩而過,但等我想回頭找他的時候,就兩眼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說完,蘇喬喬又像不放心似的,趕緊補充了一句,“一覺醒來,就已經在這了。”

然而她之前的解釋其實沒問題,這最後一句反倒像是欲蓋彌彰了。

墨霆驍唇角緊繃,語氣再次恢複他一貫的清冷。

“繼續。”

“……繼續什麽?”

“想。”

“……”

“蘇喬喬,你知道我想聽什麽。”

有那麽一瞬,蘇喬喬突然有一種自己已經被拆穿的感覺。

可不管這是感覺還是錯覺,她都隻能硬著頭皮否認。

否則那些不該說的話,她根本就找不到說得過去的理由去解釋。

蘇喬喬心一橫,一不做二不休,撒嬌似的直接枕到墨霆驍的大腿上,決定靠美人計蒙混過關!

“知道知道,當然知道了。我家老公天下第一帥,上天入地,無人能及。”

墨霆驍的嘴角不受控製的**一下,毫不留情的拆穿她。

“敷衍。”

“怎麽會!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不信你把我的心挖出去看看!”

嘴上是這麽說,可蘇喬喬也擔心墨霆驍真的會這麽做,剛說完,便又趕緊轉移話題,“老公,為什麽我一聞到那個味道就會昏倒啊?”

墨霆驍還沒回答,思緒便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霆驍,是我,你要的東西到了。”

墨霆驍沒有回應,但仍然第一時間單手拖住蘇喬喬的頭,下床,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蘇喬喬雖然擺出一臉委屈,可在房門打開又被關上的那一刻,立刻鬆了口氣,臉上的委屈也煙消雲散。

拍拍胸口,自己蹭回到枕頭上躺著了。

她剛才問墨霆驍的問題,是真的想知道。

但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她沒辦法問出口的——為什麽每次在昏倒後,又會有一段時間的蘇醒,還是伴隨著理智和情緒失常的那種。

難道是那種味道裏摻了什麽特殊成分?還是那種味道會勾起她腦海中的某些抑鬱症細胞?

不過她上一世怎麽不記得有這種事呢?難道又是重生後的某個與上一世不同的舉動所造成的蝴蝶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