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毋庸置疑的是,這扇門的後埋藏著的一定是某個不小的秘密。

而讓蘇喬喬忐忑的是,她不知道這對於她來說究竟是驚喜還是驚嚇,

可轉念一想,上一世的尤佳珍都能承受得了,這一世的她又有什麽不能承受的呢?

是驚喜還是驚嚇,總要打開麵對才知道。

蘇喬喬緩慢的閉上眼,再次睜開時,把鑰匙插進鎖芯,緩緩轉動。

鎖——開了。

門——也開了。

在鐵門被緩慢推開的過程中,蘇喬喬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在電影和電視劇中看到的和密室有關的畫麵,隻是讓她怎麽都沒有想到的是,看到的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幕。

這間房間其實並不是一個完全的密室,在靠近頂層的位置有兩扇細長的透氣窗。

房間目測也就二十平左右,有些陰暗潮濕。

唯一的光線來源也是那兩扇透氣窗。

方毅第一時間拿出手機,點開手電筒,一下子照亮了半個房間。

大家這才清楚的看到房間內的擺設。

房間的周圍全部都是統一定製的展架,而架子上放著的是大大小小的木盒。

每一個盒子上都貼了名字。

要不是沒配上寸照,就這氛圍,還以為是來到了殯儀館的骨灰盒寄存室。

看完四周,方毅又照向地麵。

地麵上的灰塵上果然布滿了腳步。

看來真的有人先他們一步到達了這裏。

蘇喬喬和夏悅也拿出手機,逐個看起了盒子上的名字。

但兩個姑娘這邊剛開始找,唯一沒有用手機照亮的墨霆驍卻已經有了收獲。

“在這。”

蘇喬喬被墨霆驍的速度驚到了。

“你是怎麽找的這麽快的?都神了。”

墨霆驍嫌棄的看了她一眼,薄唇輕啟,用兩個字秒殺了她的智商,“灰塵。”

蘇喬喬想了想,猛地一拍額頭。

對啊,如果先他們一步到這的人的目的和他們相同,要找的東西肯定也和他們一樣,那隻要看哪裏的灰塵被人動過了不就行了。

蘇喬喬忍不住歎了口氣。

唉,怪不得人家墨霆驍能做總裁,而她卻隻能被渣男賤女耍的團團轉,非要死上一次才能知道誰才真心對自己好。

蘇喬喬在心裏狠狠的鄙視了自己,也已經走到墨霆驍的身旁。

仔細一看,果然是貼著她名字的盒子。

可是緊挨著她盒子的那個盒子,也有被動過的痕跡。

是尤佳珍的。

蘇喬喬蹙起眉心,小心翼翼的打開自己的盒子。

裏麵竟然安安靜靜的躺著一條銀色的項鏈。

項鏈的款式簡單卻並不會讓人覺得普通,吊墜是一個彎彎的月亮,而月亮上還坐著一個穿著連衣裙的小女孩。

夏悅湊過來一看,頓時忍不住驚呼。

“這吊墜的做工好精致啊,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能買的起的。喬喬,你見過這條項鏈嗎?”

蘇喬喬茫然的盯著這條項鏈,似乎有些似曾相識,卻又完全記不起到底在哪裏見到過。

半晌,隻能誠實地答:“我也不知道。”

夏悅看出了蘇喬喬的困惑,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知道就回頭再說,來,我們看看你那個賤人鄰居裏麵裝的是什麽。”

說著,夏悅打開了尤佳珍的盒子。

結果盒子裏麵卻是空的。

“空的?難道藏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被人拿走了?”

蘇喬喬那著項鏈,看著尤佳珍的空盒,心中的困惑更濃了。

可這邊還沒有任何頭緒,方毅卻又有了新發現。

“墨爺,太太,這邊還有一個盒子被動過。”

那個盒子被擺放的位置比蘇喬喬的要高一層,方毅這個一米八左右的身高才剛好和它對視。

方毅直接將盒子捧了下來,走到自家BOSS和太太的麵前。

“整個房間的盒子我都看了一遍,除了您的和您隔壁的那兩個,被動過的就隻剩下這個了。您看一下,這個人您認識嗎?”

蘇喬喬定睛一看,呼吸不由得一滯,臉上的表情也定在那裏。

“由小晴……”

呢喃似的話音落下,她的眼眶瞬間泛了紅,顯然是被勾起了某段痛苦的回憶。

蘇喬喬顫抖著抬起手,打開了屬於由小晴的盒子。

裏麵卻隻有一張被疊起來的印著大花的紅布,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

“這些到底都是什麽?”

墨霆驍唇角微繃,轉身,隨手打開了身旁的兩個盒子。

一個裏麵裝著的是胎毛。

而另一個是一條掛著小銀鎖的腳鏈。

“這應該你們初到這裏時,身上所攜帶的東西。”

“我想老院長保留著這些,也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幫助你們尋找到自己的血親。”

經過墨霆驍的提點,夏悅越看這塊花布越覺得眼熟,突然靈光一現。

“我想起來了,我記著我小的時候就看到我小姨用類似這種印花的布去包我弟弟,那這塊布應該就是這個由小晴被送來孤兒院時包著她的那一塊吧。”

“喬喬,你和這個由小晴還有聯係嗎?”

蘇喬喬快速的眨了幾下眼,將已經在眼眶打轉的淚硬憋了回去。

“曾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在我九歲那年,她因為意外去世了。這件事我一直很自責,如果那一天我沒有因為可憐尤佳珍而忽略她,也許她就不會發生那樣的意外,現在也能好好的站在我們身邊了。”

說完,蘇喬喬再次閉上眼,可還沒來得及梳理情緒,自己的肩膀卻突然被人握住。

一個強製轉身,鼻尖撞到了那個熟悉的胸膛裏。

也許是在這種時刻,聞到那股夾雜著龍涎香的熟悉氣息太容易讓她放鬆。

也許是鼻尖撞的太過酸疼。

從今天走進醫院的那一刻就開始壓抑著的情緒終於找到了爆發的機會。

眼淚不受控製的奪眶而出,打濕了墨霆驍的襯衫,也打濕了他的心。

蘇喬喬什麽也沒說,就是哭,不停的哭。

墨霆驍也什麽都沒有說,隻是靜靜地抱著她,任由她哭。

在很多時候,哭就已經是一種很好的發泄了。

生氣歸生氣,但他也開始發現,對蘇喬喬的過去越了解,就越會發現在過去的那段本該是輕鬆快樂的成長時光裏,她卻默默承受了太多不該她去承受的事情。

而每一件深埋在她記憶深處的事情都像是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