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結束後,安言希和羅母之間的恩怨從表麵上徹底徹底按下了暫停鍵。

她們現在有共同的目標——林靜靈!

客廳內。

女傭恭敬的為每個人泡好了茶,然後又恭敬的離開。

“小希啊,你見到你媽媽的時候幫姑姑帶聲謝謝給她。”羅母抿了一口茶,笑盈盈的說著。

“好啊,不過……姑姑為什麽要謝我媽啊?”

安言希疑惑的看了羅母一眼,據她所知羅母和孫桂香的關係一直不怎麽好,沒有重大時間根本不會見麵。

“這個啊,你回去問問你媽就知道了,反正如果沒有她幫忙恐怕林靜靈現在還沒有這麽老實呢。”

聽言,安言希心裏更加疑惑了,她麵上爽快的答應著不再追問下去,隻等著見到孫桂香會時問個清楚。

“表哥,你和林靜靈那個女人現在是不是徹底撕破臉了?”

“是,所以接下來的這場戰爭我們隻能成功不能失敗!不然,以林靜靈的狠毒勁我們連個全是都落不到。”

安言希笑笑,這話倒是真的。

“那表哥既然已經撕破臉了,之後相處的日子裏就別在手軟了 。”

“什麽意思?”羅斯民皺了皺劍眉,狐疑的問,看著安言希的眸光全是打量和探究。

“嗬嗬嗬,”她低頭淺笑,桑怡溫柔好聽,“因為她我們兩家之前沒少發生矛盾,還一度差點斷了來往,現在她終於落到你手裏了,難到表哥不準備好好收拾收拾她嗎。”

聽到安言希這麽說,羅斯民立刻明白了,他大笑幾聲,拍了拍胸脯,“你放心吧表妹,我明白你的意思。”

“表哥,我可什麽都沒說啊。”

安言希抿唇輕笑,眼底的陰狠轉瞬即逝,快到讓人來不及捕捉。

狠,誰都可以。關鍵是看別人願不願意。

而現在的安言希就是願意狠心的,曾經,她甘願奉獻出自己的鮮血去救林靜靈肚子的孩子的性命,現在,那樣的安言希再也不會存在了。

她隻想趕快報仇,然後擺脫這裏的一切卻過前世向往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安言希從羅家出來時夜已經深了。

她猶豫了一會發動了車子朝安家的方向開去,羅母的疑問還在她心裏存在著,不問清楚的她今晚肯定睡不好。

車子飛快的朝安家的方向駛去,深夜的公路上靜悄悄的,幾乎沒有車輛。

安言希很順利的便到了安家,她讓小星在車裏等她,獨自一個走了進去。

此時,孫桂香和安振天正在房間裏休息。

安言希喚來了值班的女傭讓她去叫孫桂香下來。

幾分鍾後,穿著一身淡粉色真絲睡袍的孫桂香從二樓急急的走下來進了客廳。

“小希啊,這麽晚了出什麽事情了嗎?”她一臉焦急。

“媽,沒什麽,就是有件事情我想立刻問清楚。”安言希歉意的笑笑,“對不起啊,媽,這麽晚了還來打擾你。”

“傻女兒和媽說什麽對不起。”孫桂香在她身邊坐下,眸光慈愛的看著她,“說吧,是什麽問題啊,還非要立刻問。”

“媽……”安言希麵向孫桂香,眸光快速檢查著周圍確定沒有人後才繼續說道,“我今天見我姑姑了,她讓我帶給你一句謝謝,說你幫了她一件大忙,還說如果不是你的話林靜靈不會這麽聽話的。我想問問你到底幹了什麽啊?”

她和林靜靈沒見過麵,和羅母的聯係更是少之又少,安言希實在是想不通孫桂香能做出什麽讓羅母感激的事情。

“嗬嗬嗬……你大半夜的回來就是問這件事情啊。”

“媽,這件事情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快告訴我啊。”安言希挽住孫桂香的手臂,輕輕的晃了晃她,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媽啊……”

孫桂香把假視頻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完孫桂香的話後安言希足足驚訝了一分鍾才反應過來。

“媽,你太聰明了!幾句話就把林靜靈騙得團團轉。”

安言希佩服的眸光緊緊的盯著孫桂香,麵前的她臉色紅潤,膚白如雪,整個人都散發著自信和魅力。

這還是曾經那個因為楊青青愁眉苦臉的媽嗎?

“傻丫頭,媽當然聰明了,不然你這高智商難道是隨了你爸嗎?”

孫桂香用手指點了點安言希的額頭,得意洋洋的說著。

話音落,母女兩人身後安陣天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你從哪看出來她是高智商的?”

“振天,你怎麽下來了?”

聽到安振天的聲音,孫桂香臉上的笑更濃,她急忙起身迎了上去。

“你起床的時候我就醒了,這剛下來就聽到你在背後詆毀我啊。”

安振天雖然是指責的語氣,但是麵上卻沒有一點責怪孫桂香的意思,反而出來了安言希從來沒有見過的寵溺之色。

“哪有,我說的是實話啊,我們的女兒智商本來就高嘛,至於你的嘛雖然也挺高但是比起我們母女倆還是差點。”

孫桂香挽住安振天的手臂,小鳥依人般的依偎在他身邊。

安言希內心:他們這是在……撒狗糧?還是秀恩愛?

“咳咳,那個,爸爸媽媽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情,嗬嗬嗬……”安言希壞笑著看著兩人,“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

“你這丫頭,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沒什麽,那啥,我真要走了哈,再見。”安言希衝兩人拜了拜後,邁開腿就要離開。

孫桂香突然想到了什麽,急忙開口,“小希啊,剛才媽和你說的話你可千萬別告訴林靜靈真相啊,就讓她繼續承受著羅家母子的折磨,這都是她應得的。”

“我知道的媽,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麽做。”

安言希點點頭,語氣分外嚴肅認真的回答。

現在她突然有了一個更好的計劃。

等林靜靈對羅家母子的恨意到達巔峰時她再把這件事情告訴林靜靈,知道羅家母子手中的把柄根本不存在時她一定會不顧一切的報複他們。

到時候她隻需要坐收漁翁之利便可,等林靜靈和羅家母子鬥的魚死網破時她再告訴孫老爺子一切。

她相信孫老爺子不是個是非不分的人,而林靜靈妄想繼承孫老爺子全部財產的夢想也就徹底破碎了。

次日一早。

安言希便打電話把自己的新計劃全部告訴了柳一言。

聽完後的柳一言激動的把所有能想到的誇獎的話全部用在了安言希身上。

她們暗中稱這個計劃為“狗咬狗”!

林靜靈是被手背上的傷口痛醒的,身邊沒有羅斯民,**也沒有他存在過的痕跡。

她冷笑一聲,猜到羅斯民是又去了客房睡。

她強撐著柔軟的身體下了樓。

樓下廚房裏女傭們正在認真的準備著早餐。

“你,去把家庭醫生叫來。”

林靜靈隨手指了一位女傭,有氣無力的吩咐著,秀眉緊緊的皺著,眼裏全然是痛苦之色。

比指著的女傭忙低下了頭不說話。

林靜靈眉頭皺的更緊,聲音因為氣憤而變得有些顫抖,“給你說話呢,你聾了還是啞了!”

“少夫人,對不起,昨天少爺和夫人吩咐過以後不管你讓我們做什麽都不能做。”

女傭把頭低的更深,聲若蚊蠅的回答。

聲音雖然小,可林靜靈依然聽的清楚。

她憤恨的咬緊牙,麵色難看至極,“好,我自己去叫!”

她沒想到羅斯民竟然做的這麽絕!

撥通了家庭醫生的號碼說出自己的意思後電話另一端的男人沒回答一個字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下,林靜靈的忍耐徹底到達極限。她快速的上了樓來到羅斯民住的客房外用力的拍打著房門。

“羅斯民!你這個禽獸不如的男人你到底要怎麽折磨我你才開心。”

她的聲音極大,帶著濃濃的恨意,雙眼通紅的盯著緊閉的房門。

一秒,兩秒,三秒……

沒有回答。

林靜靈咬牙繼續拍打著房門,嘴裏罵的更難聽了,現在的她就像是一頭發飆的母獅子,帶著摧毀一切的氣勢。

敲門聲和她的喊叫聲很快吸引了所有女傭的注意力,她們不敢上前,隻躲在樓梯轉角處看著這正在上演的一場好戲。

房門再被砸了幾十下後裏麵的人不得不從睡夢中強製醒來,不耐煩的打開了房門。

“你這個賤女人是活的不耐煩了!昨天我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

羅斯民說出的話直接變成了一把刀子把林靜靈努力維持的最後一點遮羞布劃的粉碎。

她成了一個赤果的人,身上聚滿了所有人的眸光,她們對她指指點點,肆意的評頭論足,宛如動物園的大猩猩。

這這種恥辱的感覺一下子把林靜靈拉到了十年前。

她媽媽去世的時候她和妹妹被房東無情的趕了出來,衣服和廚具之類的東西被一個個仍在她們腳下。

四周的人越來越多,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嘲笑和譏諷,沒有一個人願意製止還在瘋狂衝她們叫罵的房東。

恥辱,仿佛從那一遍便緊緊的跟在她身後了, 所以之後為了擺脫貧窮和社會底層這兩樣她做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

人性,親情全丟了。

可是呢?

她換來了什麽?

林靜靈靜靜的看著麵前衝他大罵的羅斯民,他最了解她,專挑她敏感的地方刺,毫不留情,好像她從來沒和他同床共枕,沒懷過他的孩子一樣。

理智,悄無聲息的從林靜靈腦中消失。

一瞬間,林靜靈如離了弦的箭般衝向羅斯民,她長長的指甲狠狠的嵌入羅斯民的手臂裏,潔白的牙齒用盡所有力氣咬住他的脖子,溫熱的獻血從他的皮肉裏湧入她的嘴裏,濃濃的血腥味彌漫在她的嘴裏。

她聽到羅斯民痛苦的慘叫,聽到他結實的拳頭打在自己身上的悶聲。痛,在這一刻仿佛已經和她絕緣,她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東西,腦海裏,心裏唯一一個想法便是她要讓羅斯民生不如死。

她要讓他後悔這麽對她!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後悔和安言希聯手對付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靜靈的眼前被黑暗包裹,人軟綿綿倒了下去。

模糊不清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鑽進耳裏。

“醫生,快點……”

“兒子啊,你不能有事啊……媽可怎麽活啊。”

“把她拖下去,快點。”

林靜靈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一個破碎的布娃娃被人在地上拖著走,她想睜開雙眼,卻覺得眼皮似乎有千斤重,怎麽努力也睜不開分毫。

隻能任由那人把自己帶去別處。

她的命運就像是漂泊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上的一艘沒有船槳的小船,隨時會被海浪撕碎,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