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在這女人有第二次行動之前拆穿她的假麵,在此之前就讓那兩個傻女人和她關係好吧。”

回到程家後,柳一言如霜打的茄子般回到房間休息。

另一邊,安言希站在程厲庭麵前,昂著臉,眸光在他臉上遊走,“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她問,卻說的肯定。

程厲庭抿了抿薄唇,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你覺得會是什麽事情?”

“哈,果然啊,是和花花有關的事情對不對?回來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不對了,你本來句不喜歡花花,怎麽可能專門為了她開金口去交代醫生。”

“也許,我是為了你們兩個啊,那個花花不是你們的好朋友嗎,我開下口怎麽了?”

程厲庭抱住雙臂,笑著盯著安言希,她果然很了解他,不過是從簡單的一句話中便意識到不對。

“就算你是為了我們,也不會專門去找一趟醫生,而是讓你那個叫孫天的新助理去。你老什麽時候會去做這種小事。”

程厲庭勾唇一笑,沒反駁安言希的話,卻也沒回答她的問題。

“好了,時間很晚了,你先去睡。”

“那你呢?”安言希蹙眉問,“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這個問題等以後再告訴你,我保證,會很快。”程厲庭揉了揉她的頭頂,寵溺的開口,“乖,好好去睡會,明天還要去醫院看花花。”

如果安言希仔細聽的話就一定能發現程厲庭再說“花花”兩個字的時候故意加重了音。

程厲庭來到書房,打開筆記本電腦,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的敲打著,啪啪的敲擊聲在書房內此起彼伏。

時間流逝飛快。

天邊漸漸露出魚肚白,第一縷陽光照進書房,灑在幹淨的地板上,形成一層薄薄的金紗。

程厲庭最後看了眼電腦屏幕,隨即把連夜調查來的結果發到自己的郵件裏。

利落的起身,離開書房。

時間還早,安言希一般在七點左右起床。為了不打擾安言希休息,程厲庭在旁邊的客房裏睡下。

手機鬧鍾定在六點五十。

六點五十一到,他被鈴聲從睡夢中叫醒,立刻起床,簡單的洗漱一番後進入安言希的房間。

此時,她剛好從洗手間出來。

“厲庭,你昨晚沒睡這兒,去哪了?”

早上她睜開眼,以為第一眼就能看到程厲庭那張完美的麵容,結果卻看到空空如也的床位。

“今天去看外公。”

“今天?”

安言希驚詫一聲,旋即疑惑的問,“好好的怎麽突然要去看外公了,今天還要去醫院看花花呢。”

“她的事情先放一放。”

程厲庭說完,不給安言希反映的機會,拉起她的手拔腿離開。

一直把安言希送到車裏,程厲庭才鬆開她的手。

安言希擰眉,“厲庭,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她想起昨天程厲庭的異常,“我外公?花花?”她在嘴裏仔細咀嚼著兩個名字,眉頭越擰越擰,“他們不會有什麽關聯吧?”

雖然覺得自己這話很可笑,可程厲庭給她的就是這樣一種感覺。

“等到之後我問外公一件事後就清楚了。”

沒有正麵回答的話。

安言希看向程厲庭,他的側臉融和在早晨的陽光裏,鼻梁高挺,菲薄的唇瓣帶著讓她看不懂的情緒。

知道繼續追問下去不會有結果,安言希便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安靜的坐在車裏。

車子飛速在公路上,很快,便來到孫老爺子住的地方。

被程厲庭拉著一路進入客廳。

此時,孫老爺子正在和蘇管家笑嗬嗬的說著什麽。

傭人還沒來得及通報,兩邊便來到孫老爺子麵子。

“外公,我和言希來看你了。”

程厲庭微微頷首,帶著極少有的親和的微笑。

見到突然出現的兩人,孫老爺子滿是皺紋的臉上堆滿微笑,他急忙讓兩人坐下。

“你們怎麽想起來看我這個老頭子了。”

自從程厲庭和安言希結婚後,安言希便接管了孫氏,每日忙的沒有空餘時間,而程厲庭也是如此。

偌大的程氏全靠他一人管理。

所以,這次來這裏是這麽長時間來為數不多的一次。

“外公,我們一直想來看你,隻是太忙了。今天好不容易有時間,就立刻來看你。”

既然已經來了,安言希自然會選擇些孫老爺子喜歡聽的話說。

“外公,其實這次來,還是有一件事情要問你。”

程厲庭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的說著,眼裏湧動著不易察覺的疑惑。

“問我?你說。”

“二十年前,你是不是有一位得力助手,叫秦國祥。”

“你,你說什麽?”

孫老爺子猛的從沙發上站起來,目光顫抖的看著程厲庭,最後三個字他已經將近二十年沒聽過了。

“外公,你……”安言希想說些什麽又沒繼續說下去,卻知道現在自己不是主角。他旁邊的程厲庭才是。

“外公,你別激動,我就是確認一下。”如果真的有,那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是,是有。”

孫老爺子慢慢坐會原位,思緒慢慢飄到二十幾年前,“國祥跟了我十幾年,當年孫氏能順利上市,有今天的規模他功不可沒。”

“那後來呢?他為什麽跳樓死了?”

“唉!”孫老爺子重重的歎口氣,眼神似有萬千情緒,他低下頭,虛弱的聲音從他嘴裏傳出來,“人啊,總是貪心的。他仗著自己對孫氏有功竟然背著我在暗地裏不斷撈錢。我對他十分信任,從來沒想過他會做那種事情,直到那次金融危機的時候,我準備把孫氏所有能調動的資金全部調出來幫助孫氏度過難關,結果卻發現公司賬上能調動的資金幾乎為零。我震怒不已,下令調查,結果……”

他說到這,無聲的搖搖頭。

程厲庭手指交叉放在身前,眼底情緒不變,“結果調查到是秦國祥幹的,所以你開除了他。”

“是啊,開除了,發生那樣的事情如果我不做點什麽,那公司還有什麽規矩可言。”

孫老爺子說的緩慢又痛苦。

“外公,那後來呢?”作為聽眾的安言希忍不住問,她知道這件事情到此絕對沒有結束,隻是怎麽也想不明白這件事情為什麽會在今天被程厲庭翻出來。

“後來,國祥一直求我,求我原諒他,別革職。可是我……”孫老爺子紅了眼眶,長長的做了個深呼吸,一瞬間,頭發好像變得全白,“我不能原諒他啊,你知道嗎,因為他把公司的錢全部吞掉,導致公司損失將近十億,過了兩年的時間才恢複到曾經的盛況,雖然他對孫氏有大功,可同樣的他對孫氏也有大過。”

“他吞掉的錢外公你沒有討回來嗎?”

“沒有,都到手的錢了,誰會甘心拿出來,當時我也沒有堅持討回來,隻當是那些錢買下了他對孫氏的所有功勞。”孫老爺子歎了口氣,眉頭皺成川字型,臉上寫滿痛苦,“他離開公司後,倒也過的幸福,聽說他妻子還生下了一個很可愛的女兒。女兒長到三歲的時候不知道怎麽的,國祥突然自殺了,隻留下一封遺書。”

“什麽遺書?”

程厲庭不自覺地坐直身體,這封遺書就是揭開所有真相的關鍵。

“譴責我的遺書。”

“譴責你?”安言希驚詫道,“他跳樓和你有什麽關係?”

“是啊,他跳樓和我有什麽關係,當時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都是這麽說的。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他跳樓究竟和我有什麽關係,可當時他的遺書就是白字黑字的寫著是被我逼迫得受不了,才選擇跳樓自殺的,上麵還求我放過她的老婆孩子,當時距離他離開孫氏已經快五年了,我們也將近整整五年沒有見過麵,更是連一通電話都沒有打過。他突然的跳樓,又留下那麽一封遺書,實在是讓我不明白。”

“外公,你知道秦國祥的女兒叫什麽名字嗎?”

“我,我記不清了,隻記得是個很可愛,很好看的女娃娃。因為遺書的事情我去過他家,見過那孩子一麵,隻不過他們母女對我都很有敵意。那以後我也沒再去過了,好在後來警察給了我清白,可那封遺書上為什麽那麽寫,至今也是個謎團。”

“那你知道她們母女後來怎麽樣了嗎?”

“不知道,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她們母女的消息了。”孫老爺子歎著氣,搖著頭,整個人顯得虛弱不已,軟軟的靠在沙發上。

“你今天突然找我這件事情到底是為什麽?”孫老爺子的目光落在程厲庭臉上,語氣裏透著疑惑。

二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如果不是他突然提起,恐怕“秦國祥”這個名字要永遠埋藏在他記憶深處了。

“外公,最近言希新招聘了一個助理你知道嗎?”

“不知道。”

孫老爺子依舊疑惑,更不明白程厲庭的這話是什麽意思,又和這件事情有什麽關聯。

他不明白,沉默已久的安言希卻明白了。她眸中瞳孔猛的放大,睜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程厲庭,“你的意思不會是……”

“對,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你和柳一言那丫頭都喜歡的小助理花花就是當年秦國祥三歲的女兒。”

“女兒?”

孫老爺子和安言希異口同聲,一起被震驚道。

“你說什麽?他的女兒怎麽會成為言希的助理?”孫老爺子忙不迭的詢問,眉間眼角掛著疑惑,但更多的卻是擔憂。

“當然是來複仇的,警察給外公清白沒用,關鍵是她們母女兩個信不信。”

“不可能,花花不像是……”安言希不斷搖頭,眼前,花花單純的麵容正在衝她笑,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清澈透底,活脫脫一譚沒有受過任何汙染的潭水。

“言希,還記得我說我好像在哪兒見過花花嗎?”

程厲庭長臂摟住安言希,柔聲問道。

安言希點點頭,抬起眼睛看著他,他勾唇一笑,“真是巧合,我十歲的時候她和媽來過程家。那時候她還是個嬰兒,我對她的印象不深,對她媽的印象卻很深。現在想想,如今的花花和當年的她媽長的簡直是一模一樣。”

“她媽和她怎麽會來程家?”

“我家之前有個司機,是她媽的情人。”程厲庭不急不慢的說著,眼底湧動著譏諷的情緒,事情到此,他可以確定真相和自己預測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