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照的心舒爾被什麽東西擊中,他瞳孔緊縮,摟著安言希的手緊了緊。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當初對柳叔的諾言?”

“我必須想著,如果背信棄義的話那和秦林璿那種人有什麽區別,人活在這世上就是要堅持自己的底線!我之前隻是想用秦董事長威回國的事情嚇唬秦林璿,其實就算他真的回國了我也不會把那件事情告訴他的,這是我對柳叔的承諾,也是對自己的承諾。”

安言希抬起頭,黯淡卻堅定的眸光直直的盯著孫照。

孫照愣怔兩秒,用力點頭,“言希,你說的對,就算不用那個把柄我們也能度過這次難關。”

不遠處。

一抹黑色的身影在慢慢靠近。

程厲庭走到門邊時一抬眼就看到抱在一起的兩人,兩人對視著,暖黃色的燈光灑在他們周圍,畫麵溫暖而美好,這幅溫暖的畫麵此時對程厲庭來說卻猶如砒.霜一般。

他握緊雙手,眼底的爆戾和寒沾沾的殺意浮現,他一個箭步衝到兩人身邊一把拉過安言希,另一隻手狠狠一拳砸在孫照臉上。

孫照被這突如其來的拳頭打蒙了,他歪著頭,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厲庭,你誤會了,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安言希此時也反應過來,她意識到自己剛才和孫照做了什麽,一顆心揪成了一團,急急的解釋。

“你先回去,有些事情我需要和孫先生好好談談。”程厲庭沒看安言希一眼,目光直直的盯著孫照,孫照站直身體,理了理並不淩亂的西裝外套,臉上沒有任何內疚之色。

“程先生,我想你誤會了。”

“誤會?大家都是男人不需要用這套虛假的說辭。”

虛假?安言希臉色一白,原來他認為這是虛假的說辭。

“厲庭……你別這樣,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安言希拉住程厲庭的手,霧蒙蒙的眼睛盯著他看,下一秒,她的手猛地被甩開,程厲庭陰冷的聲音接著響起,“我說了,你先回去!”

“言希,你就先回去吧,這件事情我會解決。”

孫照的語氣不自覺的帶上幾分心疼, 現在的程厲庭顯然是不相信他們,他擔心安言希再解釋下去會受到傷害。

“你會解決?你他媽的是不是忘了安言希是誰的女人了!”

程厲庭徹底暴怒,他揚起手緊握的拳頭再一次砸在孫照臉上,這一拳程厲庭幾乎用盡所有力氣,血從孫照鼻子裏口腔裏噴了出來。畫畫麵驚悚恐怖。

安言希不禁尖叫出聲,“別打了,會死人的!”

此話一出,程厲庭的怒火更甚,他剜向安言希,嘴角噙著冷笑,“怎麽?心疼了!”

“程厲庭!你能不能給我們一個解釋的機會,剛才是我聽說了醫療器械有問題後太難過了,孫照他隻是在安慰我而已。 ”

安言希蹙起秀眉,解釋的聲音裏摻雜著不易察覺的無奈。

“安慰用的著抱一起嗎!”程厲庭眼眸通紅,對安言希的話絲毫不相信,“他是想趁虛而入吧!”

“反正現在我怎麽解釋你都不相信是吧,好,那就隨你想吧。”

安言希說完,伸手拉著孫照就要離開。

程厲庭在她身後怒喊,“你幹什麽!”

“送孫照去醫院,厲庭,你現在太激動了,等你冷靜下來的時候我湖給你一個交代。”

說完,安言希再不管身後的程厲庭大步離開。

程厲庭的視線死死的盯著兩人的背影,眼角眉梢掛上寒霜,周圍的空氣也跟著下降幾分。

半小時前他正在開會,結果秦天走進來通知他那批醫療器械有問題的事情,當即,他拋下一眾董事趕來。他想,安言希現在一定很難過吧,他必須陪在她身邊。

結果,到了之後看到的卻是這樣一慕。

程厲庭的心仿佛被生生的扯碎,痛的他無法呼吸。

時間緩慢流逝。

後半夜的時候兩人才在家裏見麵,昏暗的客廳內,安言希靜靜的站在程厲庭麵前,他坐在沙發上,狹長的眸子裏閃著不知名的情緒。

安言希在等,等程厲庭先開口說話。

空氣寂靜了數秒後,程厲庭才緩緩開口打破,“孫照喜歡你?”是疑問句也是肯定句。

“不喜歡,我和他隻是普通的朋友關係。”

“普通的朋友關係就能抱在一起了?”程厲庭冷笑,神色淡漠的看著眼前的安言希,此時,他眼裏不再有對她的愛意,有的隻是無盡的悲涼。

“這件事情……”安言希頓了頓,隨即低下頭,放軟聲音,“是我的錯,對不起。”

帶孫照去醫院的路上安言希也冷靜下來了,她仔細想了很多遍,程厲庭會生氣不隻是他敏感,更多的是她當時被孫照抱著的畫麵確實有些不妥,她是自己的老公會發火不奇怪,反倒是不發貨才奇怪呢。

“你在認錯?”

程厲庭蹙眉,眼裏瞬間閃過一抹疑惑。

“對,當時是我沒和他保持距離,厲庭,你別生氣了,孫照你也打了,能不能消消氣,實在不行的話你打我吧!”安言希閉緊雙眼,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氣勢說出這句話。

隻要能讓他消氣,能讓這件事情翻篇她就算是挨一頓也值了。

“我可沒家暴的愛好。”程厲庭睨她一眼,板著臉看向一旁。

“那這麽說,你是原諒我了?”安言希抬起頭,小心翼翼的問。

“你覺得呢?”程厲庭的眸光一下子變得鋒利,他半眯著眼睛,骨節分明的手指一下下的擊打著桌麵,發出咚咚的聲音,這聲音錯落的砸在安言希心髒上,讓她一時間看不穿程厲庭的心思。

“我,我覺得你原諒了,你可是程厲庭啊,這世上最完美的男人不可能有那麽小氣。”安言希謹慎的拍著程厲庭的彩虹屁,希望他不再生氣。

“撒謊!”程厲庭緊抿的薄唇若有似無的勾起一抹微笑,這微笑完美的落入安言希的眼中讓她忐忑的心情頓時好了很多,她笑嘻嘻的湊到程厲庭身邊,伸出手挽住他的胳膊。

“沒有,沒有,天地良心啊,我說的都是實話。”

“是不是很想讓我原諒你?”

程厲庭別開臉不去看她,微抬起下巴像是一個驕傲的小公主,安言希被他的姿態逗笑,卻還是努力擺出一副認真的模樣,重重點頭。

“是!”

“那你答應我以後不許再和孫照有任何接觸,否則我就把你休了!”

“啊?”安言希嘟起紅唇,秀眉緊緊皺在一起,小臉像是個小包子似的,程厲庭和柳一言那丫頭一樣逼她做選擇題了。

“怎麽,做不到?”

程厲庭麵色陰鬱下來,銳利如勾的目光看著她,安言希急忙搖頭,用一種可憐巴巴的眼神望著他,“他是副總經理呀,孫氏不可缺少的人才,我……”

“既然這樣,那就等解決了醫療器械的變故後辭職在家,孫氏那邊我會雇專業的人幫你打理,你就安心備孕。”

“備,備孕?”

如果說程厲庭前麵的話嚇到安言希了,那他後麵的話簡直是要把她嚇死。

“對,孫氏現在也步入正軌了,你的能力也得到董事會那群人的認可了,是時候為我們兩個打算了。”

程厲庭麵色認真,眉眼間透著不易察覺的期待,之前他一直遵從安言希的意思,現在他是真的想要孩子,最重要的是他家老爺子那邊他已經找不到借口了。

“不行,不行!”

意識到程厲庭沒開玩笑,安言希急忙搖頭,眼底湧出濃烈的不情願。

“為什麽!”

“現在還不是時候,而且程氏現在也很忙不是嗎,我如果這個時候懷孕耽誤孫氏就……”

安言希的話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子,把程厲庭最後的忍耐劃的粉碎,他站起身,怒視著安言希,“孫氏,孫氏,又是孫氏!你眼裏除了孫氏還有沒有別的!”

安言希怔怔的坐在沙發上,從沒受到程厲庭一句訓斥的她此時大腦一片空白,眼前,程厲庭還在憤怒的說著什麽,她已經什麽都聽不見了。

不知道過了多級她才反應過來,彼時程厲庭已經離開客廳了。

淚水不受控製的湧出來,很快布滿她的麵容,安言希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撕成一塊一塊的,疼痛難忍。

她看向二樓房間的位置,那裏大門緊閉,透著無盡的冷漠和疏離。

……

深夜。

零點酒吧。

燈光昏暗的卡座上,安言希一杯接著一杯的往肚子裏灌酒,感受到喉頭的灼燒感她才好像活了過來。

很快,她麵前位置上就已經擺滿了大大小小的酒瓶,腦袋昏沉沉的,那些讓人難受的事情也漸漸模糊起來。

安言希裂開嘴笑笑,看了眼時間準備起身離開。眼角餘光裏突然闖進一個熟悉的身影,她愣怔一瞬,眸中瞳孔舒爾放大,仔仔細細的看了五秒之久她才確定自己沒認錯人。

柳一言坐在不遠處的酒桌上,她上身穿著一件半露胸部的粉色吊帶,下身更過分,穿了一條極短的黑色短褲,腳上一雙黑色高跟鞋,把她的身材襯托的更加纖細誘人。

安言希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又看看她身邊圍著的年輕男孩,那些男孩個個打扮誇張,畫著漆黑的煙熏妝,耳釘,褲鏈一個不少。

此時他們正圍著柳一言哄笑著,然而更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柳一言竟然沒半分厭惡的神情,反而很配合的說著,笑著。

兩個位置距離不遠,這會兒安言希更是屏氣凝神的注意著他們那邊的情況,所以不難聽出來幾人說的正是一些不堪入耳的汙言碎語。

“哈哈哈……好呀,那我們今晚就看看誰厲害,到時候可不要跪下喊我媽媽。”

安言希耳邊,柳一言的聲音再次響起,她緊皺眉頭,幾乎是瞬間便衝到了她身邊,“一言,你幹什麽呢,他們是什麽人!”

原本熱鬧的環境在安言希突然衝過來後舒爾變得安靜下來,眾人不約而同的盯著安言希打量。

對此,安言希毫無畏懼,麵色上的怒火更甚,“跟我回去,已經很晚了。”

她用的是命令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