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放棄吧,我會給你一筆錢讓你幸福的度過晚年,你受了十七年的苦已經夠了!”
孫照眉心微顫,對麵前這個可憐的女人心疼不已。
王姨突然笑了,瘦弱的雙肩一抖一抖的的,她雙眼發狠的盯著孫照,“小少爺你真是太沒良心了,隻是讓你幫我調查你都不願意,既然這樣……”
說到這,她聲音舒爾冷了下來,從懷中快速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猛地朝孫照刺去。
她動作太快,孫照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匕首刺入自己的腹部,大腦一瞬間的空白後,鋪天蓋地的痛苦襲來。
他瞳孔瞬間放大,身體痛的弓成蝦米狀。
耳邊,王姨瘋狂的聲音響起,“既然你不肯報仇,那我不麻煩你,你去死就好了,去陰間陪你父母吧!”
話落,王姨把匕首抽了出來,抬起手欲刺第二刀。
求生欲讓孫照把一切痛苦全拋在了腦後,他一手捂住汩汩流血的腹部,一腳朝王姨用力踢去,王姨似乎是沒想到他還有力氣反抗,一個沒注意膝蓋重重的挨了一腳,身體慣性的倒在地上,手中的匕首在下一秒被孫照一把奪走。
整個過程不過三秒。
“你……別殺我,我還沒給我的丈夫兒子報仇。”
王姨抬起頭,祈求的雙眼看向孫照。
“王姨,我不會殺你,但我也不會讓你繼續浪費時間,據我所知警察這十七年來一直在調查當年的慘案,他們從沒放棄,有他們再你不用這麽辛苦。”
“你知道什麽!你什麽都不記得了,你當然說的出這種話,可我呢,我親眼看見整個莊園十幾口人的屍體,你知道那是一種怎樣刻骨銘心的痛和恨嗎?”
王姨雙手死死的扣著地麵,手指關節泛出慘白色,巨大的不甘從不她眼底一陣陣襲來,“我不會放棄的!我要親手抓住凶手,替我的丈夫和兒子報仇!”
“王姨……”
孫照擰著眉頭,腹部的疼痛感更加強烈,後背不斷滲出的冷汗已經把襯衣都濕透了,他咬緊牙齒,一字一字從堅硬的齒縫中擠出一句話,“人,總要偶爾想想自己,你到為自己想的時候了。”
“你刺傷我的事情我就當,當沒發生,但是以後我不想再看到你,更不想再看到你繼續為十七年的事情做無謂的奔波,否則我將會……將會,”孫照越說下去就越沒力氣,他用力甩了甩頭,努力保持清醒,“將會對你采取強烈措施,不管是把你關起來也要,囚禁起來也好,都好過你現在的模樣。”
說完,孫照深一步淺一步的離開了這條巷子。
他身後,王姨坐在原地,渾身劇烈的顫抖,“我不會放棄的!你沒資格,沒資格管我!我要用所有時間去替我兒子,丈夫報仇。”
她怒吼出聲,聲音落下後,一陣陣前所未有的感覺不受控製的湧入心裏。
孫照的話一句句,一字字不斷在她耳邊重複,猶如魔音,揮之不去,它帶著神秘的力量,慢慢地,一點點的去動搖她內心的堅定。
巷子外麵的燈光很暗,孫照扶著牆根一步步的朝前走去,他每走一步就會扯到傷口,血流的就更快,不論怎麽用力去按壓都沒絲毫作用。
他抬起汗津津的臉,微微眯起眼睛,努力的讓視線聚焦,大腦的意識正在快速的消散,他已經想不起來自己把車停在哪了。
痛,困,累……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強大能擊退他所有忍耐和理智。
他扶著牆的手慢慢垂落,身體也跟著倒在地上,大腦陷入一片混沌。
……
醒來的時候孫照發現自己在醫院裏,巷子裏的事情很快在他腦中過了一遍,他看著病房裏的潔白心下一陣慶幸。
還好,有人救了他,否則,以他當時的傷勢不凍死也失血而亡了。
病房的門“吱嘎”一聲被推開,孫照急忙抬眼看去,穿著白色毛衣的安言希正朝她走來,孫照正要開口說話,下一秒安言希也看見了她,她的眼裏極快的閃過一抹興奮,隨即快步走了過來。
“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說著,她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孫照張了張嘴,才發現喉嚨幹澀不已,發不出一點聲音。
安言希急忙倒了一杯水,又升起病床坐在床邊用勺子喂他。
孫照抿了抿幹澀的薄唇,猶豫著搖搖頭,而後伸出手從安言希手中接過水一飲而盡。
安言希知道他是不想和自己有這麽越界的舉動,不由得苦澀的笑笑,如果他們還能像之前那樣做朋友多好。
可惜沒如果。
喝完水孫照慢慢感覺身體舒服多了,他慢慢的開口問道,“是誰救了我?”
“嗯……”安言希神秘的笑笑,“你猜猜。”
孫照疑惑的蹙眉,不確信的道,“是你?”
安言希搖搖頭,繼續賣著關子,畢竟這件事情實在太巧了,到現在她還清楚的記得那天晚上的每一個細節。
那天晚上她正和程厲庭商量對付陸慕柔和秦林璿的方法,突然接到柳一言的電話,電話裏她著急的都快哭了,半天沒說清一句完整的話。
安言希急得不得了,安撫一番後才知道柳一言的意思,她在從酒吧回家的路上迷了路,然後在路邊看到了躺在血泊裏的孫照,她嚇壞了,想叫救護車可是不知道自己在哪。
而血泊裏的孫照看上去快死了一樣,柳一言雖然很討厭孫照,但在一條活生生的生命麵前她突然覺得自己的那些討厭根本不算什麽。
所以,她哭著給安言希打了電話。安言希聽明白後立刻讓柳一言給她微信發了定位,一邊叫救護車一邊和程厲庭朝她那裏趕去。
她和程厲庭道德時候救護車還沒來,冷風嗖嗖的街道上隻有孤零零站在路邊的柳一言,和生死不明的孫照。
程厲庭簡單的給孫照做了止血,安言希把自己的外套脫給全身發抖的柳一言,心疼的說了一堆安慰的話。
人在生死麵前那些愛恨情仇總是顯得不值一提,柳一言對安言希的恨意和厭惡當場就消散了個七七八八。
救護車來後三人一起去了醫院,在急救室大門外等了整整五個小時,才換來醫生的那句,“已經脫離生命危險”。
醫生說完這句話後柳一言當場哭了出來,安言希急忙抱住她安撫,她說過,她很了解柳一言,她最看不得就是“血”,尤其是孫照那麽恐怖的畫麵,她一定嚇得不輕,剛才不哭完全是在繃著神經,現在聽到孫照脫離生命危險的話後神經也跟著放鬆了下來,接踵而至的就是波濤洶湧的淚水,以及撕心裂肺的哭聲。
“那到底是誰?”孫照實在是想不出是誰,急急的追問,眼裏閃著疑惑的光。
安言希見他實在猜不出來,隻好把那晚的事情全告訴了孫照,一番話結束後,孫照沉浸在震驚中遲遲出不來。
救他的人竟然是最討厭的柳一言?
“還記得我之前給你說過的話嗎?”安言希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嘴角噙著笑,“一言是個好女孩,她之前那樣是因為誤會我們了,現在我把話全部給她說開了,她就恢複如初了。”
“太好了,之前我還一直很內疚。”
孫照淡淡的笑了,身上的傷口也不那麽疼了,柳一言和安言希反目這件事情一直是他心裏的疙瘩。
孫照的主治醫生此時走了進來,仔細的檢查了孫照的身體,沒發現什麽問題後才向安言希匯報。
安言希禮貌的道了謝,送走醫生後她又在病房裏和孫照說了一會話,然後才回家。
林灘別墅區內。
安言希剛走進客廳就感覺到氣氛不對,柳一言耷拉著肩膀坐在沙發上,程厲庭俊臉陰鬱,周身寒意明顯。
“發生什麽事了?”她問,語氣裏透著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擔憂。
最近的倒黴事一直沒停過。
“言希,我已經讓孫阿姨收拾好了你的行李,也讓秦天在桃花源買了一套房子,以後我們住那。”
程厲庭見安言希回來臉色才好起來,看向她的眸光溫柔又深沉。
“搬家?住的好好的為什麽要搬家。”
安言希脫口而出,好看的秀眉緊緊的皺在一起,不好的預感從心底源源不斷的湧出來。
“網上有人調查出這的地址,剛才寄來一把帶血的刀和你的遺照。”
說話的是柳一言,她憤憤的咬緊牙齒,臉上滿是怒火,“還好是我哥拆的快遞,要是化作我們兩個中的任何一個不被嚇到才怪。”
她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安言希放在身側的手用力握成一團,“那些人真是夠無聊!不知道這麽做是犯法的嗎!”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放心,背後的人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程厲庭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散發著滲人的冷色,臉上掛著譏諷的笑。
“哥你說的太對了,最好把他的下場公開讓那些人長長記性,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在網上亂噴糞了。”
“厲庭,收拾他可以,但我們沒必要搬家吧,這裏住的挺好的。”
最重要的是安言希不想讓別人覺得她怕了,逃跑了,那絕對不是她會做出的事情。
“為了你的安全,我們誰都不能確定還有沒有人能做出更喪心病狂的事。”
程厲庭眉眼間浸著歉意,“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
“這不怪你,反倒是我給你一直找麻煩,桃花源距離程氏又遠了些,以後你上班最起碼要半小時車程。”
住在林灘別墅區隻十分鍾就到了。
“隻要你安全,廢再多時間也沒關係。”程厲庭的聲音清冽好聽,認真的神情中又夾雜著點點懶庸。
兩人相視一笑,對對方的愛意不言而喻。
一旁坐著的柳一言被塞了一嘴口糧,但這次她卻不惱,反而很慶幸,慶幸自己前段時間的胡鬧沒有影響兩人的感情,否則她就成罪人了。
……
當天晚上安言希和程厲庭就搬去了桃花源,新房子裝修風格偏向小清新,處處彰顯著溫暖,安言希隻住了一夜就喜歡上了這裏。
次日,早。
安言希比程厲庭提前醒來,她起身在進廚房想給程厲庭做飯,剛係上圍裙就被孫阿姨阻止了。
“安小姐,你還是多睡會吧,昨天忙了一天,等你哪天不累的時候再給程總做早餐也不晚啊,今天還是我來吧,剛好我新學了兩個菜,做給你們嚐嚐。”
“好。”
安言希不忍心駁了孫阿姨的好意,微微一笑離開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