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開心就好。”

安言希和程厲庭相視一看,對兩人露出真心的祝福的笑。

兩人說走就走,當晚柳一言就收拾了行李準備離開,對此,程董事長雖然舍不得,可還是尊重了女兒的意願。而程家老太和陳雅茵本就對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養女不大喜歡,自然也沒阻攔的理由。

柳一言走後,程家安靜了很多,程家老太是個不喜歡鬧騰的人,陳雅茵沒事就約著國內的老姐妹們聚會,聊天。

安言希覺得她們回來貌似沒讓她的生活發生一點轉變,她和程厲庭的日子幸福而平靜的過著。

然而……

平靜的日子在第二次遇到趙晴天的時候被徹底打破……

某商場。

安言希今天從醫院的熟人那得知自己懷的是個男孩,特意拉著程厲庭來商場給孩子買些玩具和小衣服。

上電梯之前程厲庭接到公司的打來的緊急電話,邊接電話邊指了指三樓,安言希明白他的意思,先上了電梯準備在三樓等他。

剛上電梯就看到了從一家女裝店走的趙晴天,第一眼安言希隻覺得麵熟沒有立刻想起來她的身份。

是趙晴天先和她打的招呼。

“嫂子,好久不見呀。”

“你是……”安言希大腦快速的運轉,最終在氣氛變得尷尬前想起了她的身份,程厲庭的青梅竹馬……

“對啊,最近怎麽沒在程家見你。”安言希禮貌的回著笑,說著再正常不過的話。

但她沒想到的是,就是這句話讓趙晴天變了臉。

“你不用變著法的提醒我你是程哥哥的妻子吧!你都搶走了我的位置覺得我還能方便經常去程家嗎?”

“你,你什麽意思?什麽叫搶了你的位置。”安言希蹙眉,還沒從她突然的變臉反應過來,就被她後半句話震驚道。

“裝什麽,我不信你不知道,我曾經是所有人公認的程家少夫人,要不是我出國幾年被你趁虛而入,你怎麽可能會有機會嫁給程哥哥,並且懷上他的孩子!”

趙晴天眸色染上陰鷙,五官幾乎扭曲在一起,兩人距離很近,安言希清楚的聽到她牙齒摩擦的吱吱聲,心裏沒來由的一陣膽顫,雙手下意識的覆上腹部。

下一秒,她那沒來由的膽顫得到原因。

趙晴天像是瘋了般伸手去推她,“都怪你!你去死吧,你死了我就能得到程哥哥了!”

“啊!!”

安言希身體向後倒的同時手本能的想去抓什麽東西,可她身後就是電梯口,旁邊根本沒任何東西救得了她,整個人直接滾下了電梯。

腹部一陣絞痛,有溫熱的**順著大腿根流了一地,安言希用力捂著肚子,臉色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驚恐和痛楚占據她全身每一個細胞,讓她求死不得,求生不能,在疼痛麵前她所有的堅持都變得不值一提。

……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言希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眼珠微轉,看清了病床邊圍著的幾人。

程家老太,程董事長,陳雅茵……

“厲庭呢?”

沒見到想見的人安言希心裏一陣失落,嗓音嘶啞著問。

“公司有急事,他去忙了,你放心,忙完他就來了。”

程董事長極力扯出一絲微,緊皺的眉頭卻是怎麽努力也舒展不開,反而讓那絲笑看上去更假了。

意識到什麽的安言希猛的從**坐起來,下身立刻傳來一陣刺骨的痛,她雙手去摸肚子,在掌心觸碰到肚子的瞬間什麽都明白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淚水像是決了堤的洪水,從眼眶中源源不斷的湧出,心痛的感覺讓她喘不上氣,整個身體不停的顫抖。

“別,別這樣,奶奶已經給你做主了,我狠狠的訓斥了一頓晴天。”

此話落入安言希耳中就像是對她按下了暫停鍵,她一動不動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足足過了半分鍾才緩緩的轉過身去看程家老太。

“狠狠訓斥一頓?嗬嗬嗬嗬……她親手殺死了我的孩子你卻隻告訴我狠狠的訓斥一頓?這算哪門子的做主?!”

一連三個問題問程家老太有些啞口無言,她知道自己這麽說是有點過份,也想好好給安言希出氣,可是一想到裏趙晴天痛哭著跪在她麵前的模樣就對她一句訓斥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不是不在乎自己未出世的重孫,而是心裏對趙晴天有虧欠,這些年她不止一次向她許諾過程家少夫人的位置,結果卻出現個安言希,讓她的誠信全無。

趙晴天會動手推安言希也算是人之常情。

“言希啊,這件事情是奶奶對不起你,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讓它過去吧,你還年輕,孩子還會有的。最近你就好好在醫院休養身體吧,厲庭那邊恐怕一時半會過不來。”

“什,什麽?”安言希緊抿紅唇,渾身劇烈的顫抖。

“程氏的老對手陳氏又卷土重來了,對厲庭是步步緊逼,他必須守衛程氏的利益。”

“我要見厲庭,我現在就要見厲庭……”

安言希顧不上什麽利益不利益,她隻知道她現在急需要程厲庭的懷抱,她要告訴他她們的孩子沒了,要趴在他懷裏痛哭,要讓他給孩子報仇……

“別動啊,你現在不能動,言希啊,別衝動啊!”

程董事長用盡全力把安言希按在病**,陳雅茵急忙去按床頭的呼叫鈴,醫生和護士很快走進來。

“病人情緒不穩定,快,鎮定劑!”

意識徹底從安言希腦中消失的前一秒她聽到了安母的聲音……

她好像很生氣,和什麽人起了爭執。

再然後,她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

一名身穿黑色運動服的男人正看著助理剛剛送過來的視頻。

視頻裏,一個麵色慘白的年輕女人死一般的躺在病**,精致的小臉上滿是絕望的神情。

在她身旁,另一名年輕的女孩狠毒的毆打著一位婦人,婦人哭喊著救命,然而卻沒一人上前阻攔。

“打人的女孩是誰?”

“是程厲庭的青梅竹馬,一直想當程家的少夫人,被打的那個婦女是安言希的母親,陳總,要出手阻攔嗎?”

助手何勵忍不住問了一句。

被稱作“陳總”的男人冷笑一聲,俊美如斯的麵容上浮現一絲譏諷,“哼,真是個蠢貨,一個人就敢單槍匹馬的闖入醫院給她的女兒報仇。”

“不用問她,安言希現在越慘,越利於我以後的接近。”

“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陳總晚上就可以行動。”陳勵低下頭,笑的狡黠。

“想想就很有意思……”男人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眼神裏漸漸流露出強大的野心,“程厲庭啊程厲庭,等我讓你心愛的女人愛上我後看你還拿什麽跟我鬥。對了,去聯係那個趙晴天,就說我有辦法幫她坐上自己想要的位置。”

夜,悄然來臨。

鎮定劑的藥效慢慢過去,安言希覺得頭痛的快要炸了一樣,她撐起身體從病**下來,周圍靜悄悄的,偌大的病房裏隻有她一人。

“來人啊……”

她舔了舔幹澀的嘴唇,強忍著腹部的痛向病房外走去,她的聲音又幹又澀,讓人聽了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好不容易走到走廊外,安言希卻沒看到一個人影,不由得心生疑惑,這是醫院啊 ……

叮!

空**的走廊上,電梯到達的聲音清脆而刺耳。

安言希眯著眼睛想看清來人的麵容,是一張年輕的男人的臉,長相中上,氣質十足。

“你醒了?”

他走近後衝安言希微微一笑,禮貌的伸出手,“你現在不能下床,我撫你回去。”

“你,你是……”

安言希蹙起眉頭,疑惑的同時覺得可笑,從男人的語氣和態度中判斷那他應該知道自己的遭遇,沒想到在這個關鍵時刻陪在他身邊的竟然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我叫陳呈煒,你不知道我很正常,今天你昏迷的時候我在你的病房救了你媽。”

此話一出,安言希大腦瞬間空白下來,她顧不上自己的疼痛,一把抓住陳呈煒,“你說什麽?我媽,我媽怎麽了?”

她想起來了,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好像是聽到她媽的聲音了。

“你,你別激動,先躺回**,我慢慢給你解釋。”陳呈煒把情緒激動的安言希扶上床後才繼續開口,“我來醫院看朋友,在經過你病房門口的時候看到裏麵一片混亂,醫生和護士不敢上前阻攔,我就進去了,有個被打的婦人說是你媽。”

“她為什麽會被打?”安言希不明白,誰會打她?

“嗯…好像是因為你的事,你媽在給你討公道,”陳呈煒看了安言希一眼,從她滿是淚水的眼睛裏讀懂她的疑惑,耐著性子解釋,“打她的是誰我也不知道,當時現場太亂了,我拉開她後她就走了,你媽傷的不輕,現在就在這家醫院,後來你爸來了,我就走了。”

“我要去看我媽!”

安言希咬緊貝齒,掀開被子就要下床被陳呈煒急忙攔住了,“你現在不能下床,否則很有可能留下後遺症的,先休息,你媽那邊有你爸呢,你擔心什麽。”

就是因為有她爸她才擔心……

安言希無聲的做了個深呼吸,心髒上的疼一陣陣的傳來,幾乎快把她淹沒,她用盡所有力氣才強迫自己沒有衝動。

冷靜,要冷靜,安振天不會把她怎麽樣的,這是醫院,他怎麽也要顧忌點程家的顏麵。

“這就對了嘛,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養好身體,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以後再處理也可以。”

陳呈煒貼心的給安言希掖好被子,笑的山明水清,“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啊?我這好歹也算是你的恩人了,問下你的名字應該不過份吧。”

“當然不過份,今天要不是你還不知道我媽會怎麽樣呢,”安言希看向他的眼睛多了幾分感激,老天算是待她不薄嗎?在這個時候竟然賜給她一個這麽好的陌生人。

“我叫安言希。”她柔柔的報了自己的名字。

“安言希?程氏集團程厲庭的妻子安言希嗎?”

陳呈煒噌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以一種不可置信的神情直直的盯著她,好像聽到什麽稀奇的事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