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炙烤著大地,空氣裏沒有一絲風,燥熱的難受。
陳呈煒駕車來到趙氏集團,門外的保安認識他,殷勤的打著招呼,卻被直接忽視。
他用最快的速度走進趙晴天的辦公室裏。
此時,她正坐在沙發上懶懶的喝著咖啡,見到氣勢洶洶走進來的陳呈煒眸光緊了緊,紅唇邊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看樣子,陳總這次是來找事的了?”
“是你做的吧。”
疑問的句子陳呈煒卻說的肯定。
“是啊,有什麽問題嗎?”趙晴天放下咖啡,身體向後靠在沙發背上,纖細的雙腿隨意疊在一起,看向陳呈煒的眸光多了幾分鄙夷,“最初還以為陳總有多大的本領呢,現在看來也不過是一個難過美人關的普通男人。”
“你現在這樣不覺得可笑嗎?當初是你主動找我聯手!”
“你做的太過了,她隻是一個女人,你竟然找兩個男人想把她……”
陳呈煒沒說完下麵的話,眼底湧動著陰鷙的光。
“一個女人?哼,你可別忘了她是誰的女人!”
趙晴天站起身,一步步走近陳呈煒,視線緊緊的盯著他,“陳總,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向成大事,必須放下兒女情長,還有,別妄想安言希會喜歡你,如果她知道我們兩個聯手害死了她媽,你覺得她會怎麽樣?”
“你敢!”陳呈煒猛地掐住趙晴天的脖子,“你敢告訴她我就殺了你。”
“嗬……果然,你果然喜歡上那個女人了,嗬嗬嗬嗬嗬……真是可笑啊!”趙晴天猙獰著麵容,任由陳呈煒掐著她的脖子,說出的話字字見血。
“閉嘴!”
陳呈煒不斷加大手上的力氣,從堅硬的齒縫裏吐出兩個字。
“咳咳……”趙晴天覺得呼吸更加困難,用力去掰他的手,臉色憋的通紅,腳尖踮起,“你瘋了,放開……”
“趙晴天,我現在正式通知你,我和你之間的合作到此結束!”
陳呈煒丟垃圾般丟開趙晴天,她倒在地上,劇烈的喘息著,小臉慘白氣勢依舊不減,“你不想打敗程厲庭了!別忘了,他可是你最大的敵人,為了一個女人你值得嗎!”
“值不值得你說了不算,以後,我會站在安言希身邊,昨天的事情你膽敢再做,我一定讓你後悔!”
“嗬嗬嗬嗬……真是可笑,陳呈煒你真以為我怕你不成。”
趙晴天從地上爬起來,眸色發死緊緊的盯著陳呈煒,“安言希的命我要定了,你也好,程厲庭也好,都救不了那賤人!”
“你……”
陳呈煒抬起手,下一秒,一個巴掌狠狠落在趙晴天臉上,她被打的歪過頭,嘴角滲出猩紅的血跡。
“來人呢!通知警察有人私闖陳氏,還打人!”
趙晴天怒聲衝門外喊道,渾身劇烈的顫抖,她長這麽大第一次被人打,不管這人是誰她都要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趙氏大小姐絕不允許任何人侮辱!
門外,很快湧進來兩個身穿保安製服的男人和一個滿臉慌張的女秘書,“小姐,已經報警了,你還好嗎?”
“我沒事,把這個男人抓起來。”趙晴天憤怒的指著陳呈煒,後者神情輕鬆,嘴角噙著輕蔑的笑。
“趙晴天,我既然敢打你就不會怕你,從先來開始有什麽招數盡管向我使出來!”
“嗬,向你?別以為這樣就能轉移我的注意,我告訴你,你和安言希一個都跑不了!”
十分鍾後。
到場兩名警察。他們來到的時候陳呈煒就坐在趙晴天辦公室的沙發上,姿態輕鬆淡然。
而趙晴天在見到警察後立刻化身一個柔弱的小女孩,淚眼蒙蒙的向警察講述一切。
陳呈煒被另一名警察叫到一旁單獨詢問情況,陳呈煒隻說了和趙晴天是有私人恩怨,並沒提昨天在郊區的事情,畢竟無憑無據。
警察了解清楚後,先是對兩人一番調解,然而趙晴天死活不同意私下和解,於是陳呈煒兩人就被帶去了警局。
在路上的時候陳呈煒就已經聯係好了律師,讓他一會去警局和自己匯合,趙晴天這邊也聯係了律師。
兩方人馬在警局裏一番鬥爭,一直到第二天天微微亮才解決出個所以然。
趙晴天這邊不同意私下和解,陳呈煒那邊也不願認錯。
警方隻能讓兩方走司法程序。
從警局出來後,趙晴天立刻讓律師起訴陳呈煒,並且把消息放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陳呈煒動手打了她的事情。
於是,在中午前,陳氏集團總裁打女人的新聞變引爆了網絡,每篇報道下都配有一張趙晴天發送給記者的自拍照,照片裏,趙晴天眼含淚水,楚楚可憐,能看到她右邊臉頰上清晰的掌印。
一時間,陳氏官方微博以及陳呈煒的私人微博評論區聚滿了各類詛咒和惡言。
陳呈煒坐在澳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上,麵色陰鬱的聽著旁邊的秘書一條條的念惡評,骨節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桌麵,發出的咚咚聲錯落的砸進秘書的心裏,她的聲音越來越顫抖,空氣裏的低氣壓讓她壓抑的幾乎快窒息。
“陳,陳總,目前為止點讚最多的就是這幾條。”
“多雇傭幾個律師,把那些人全高上法庭,讓所有人都知道我陳呈煒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評頭論足的。”
“好的,陳總。”
秘書如釋重負,低著頭退了出去。
陳呈煒削薄的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視線盯著窗外翠綠的柳樹,柳樹隨風飛舞,呈現一場非凡的視覺享受。
然而,陳呈煒此時卻沒多少心思欣賞。
這一次趙晴天是鐵了心和他鬥下去,他自然不會害怕,隻是沒想到她竟然把這事情鬧的沸沸揚揚,就是想瞞安言希也瞞不住多久。
她知道後,一定會很自責吧,覺得自己是因為她才惹了麻煩,讓萬人唾罵……
醫院病房內。
安言希渾身劇烈的顫抖,幾次險些把手機摔在地上,屏幕上的一字字,一條條都猶如的一把把無形的刀狠狠插在他的心髒上,讓她痛不欲生。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安言希關上手機,捂住胸口,滿臉痛苦,是不是隻要是她的朋友都逃不掉被她連累的命運?
柳一言是,陳呈煒也是如此,就連之前的孫照也是……
鍵盤俠和無腦噴子的威力她是見識過的,恐怕就是陳呈煒那樣不簡單的人物也會受其影響。
僅僅兩個小時後,安言希的擔心就實現了。
陳氏集團的股份下降百分之二十,損失無法估計,旗下的商場,酒店生意更是一落千丈,無數女性在網絡上指責他打女人的行為。
安言希給陳呈煒發了信息,讓他來醫院見。
半小時後,她果然在病房內見到了陳呈煒,他一身休閑運動服,頭發一絲不苟的梳在腦後,一張棱角分明的俊顏全部顯露在空氣裏。
“網上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準備怎麽辦?”
安言希身體坐的直直的,一雙美眸平靜的盯著陳呈煒,陳呈煒心裏略微吃驚,沒料到她竟然會如此平靜。
隨即心裏放心了不少,他還擔心她會因為內疚而不開心。
“我自辦法。”
“我剛才已經讓一言來幫我辦理出院手續了,今天下午就出院。”
“不行,你身體還沒好。”
陳呈煒想都沒想就這麽說了,眼裏全然是對安言希的擔憂之色,在他看來安言希這麽做無疑是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呈煒,我已經決定了,不管你讚不讚同都沒用。”安言希的神情依舊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言希,昨天你的主治醫生還向我匯報過你的身體狀況不如之前了,必須好好休養,否則很可能會留下各種後遺症。”
陳呈煒急了,他半蹲在安言希病床邊,眸光流露出幾分祈求,“再等等好不好?”
“我等不了了,這段時間我每天待在醫院裏就像是個廢人。”安言希猛地提高聲音,臉上的努力保持的平靜在這一刻土崩瓦解,“我真的受夠了,受夠那些人的處處緊逼,受夠一次又一次連累身邊的人!”
“你們什麽都沒做錯,為什麽,為什麽要因為我挨罵,受損?”
陳呈煒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咬緊牙齒,看向安言希的眸光充滿心疼。
原來,這就是她堅持出院的理由?
“你出院了又能改變什麽?”
“我能改變一切!”
安言希說的極其堅定,眼底燃燒起極少有的狠厲,“這一切改結束了,那些不把別人生命當回事,想踩在別人身體達到自己目地的人就不該存於這世界。”
“言希,別這樣,別改變自己!”
“如果改變自己能換來我,我朋友,以及所有人的平靜那麽我願意!”
安言希溫軟的聲音讓陳呈煒聽出湛湛的寒意,他雙手不自然的曲起攥緊,太陽穴突突直跳。
勸慰的話在舌尖處一圈圈的轉著,就是遲遲說不出來。
最終,他看著她溫柔的說了句,“我幫你,以後你的身後會永遠站著我,那些髒活累活也全部由我承擔。”
“不,我不需要你。”
安言希眼底一片冰涼,周身散發出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離感,“以後的路我要自己走,永遠不會再靠人很人,包括你。”
“言希,別這樣,別推開我……”
陳呈煒眼神微顫,忍不住伸出手去抓安言希的胳膊,後者側身避開,眉眼間透出幾分不悅,“夠了!我知道你對我的情誼,但那是不可能的,不管你為我做多少事情我都不會喜歡你!永遠不會!”
陳呈煒忘記自己是怎麽離開的病房,回過神時已經身處酒吧了,他要了很多酒,一杯接著一杯灌,辛辣的感覺從喉頭滑入體內,麻痹了他那顆如被撕碎的心髒。
何勵找到陳呈煒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他整個人死一般的趴在卡座上,麵前的空位上堆滿了空酒瓶。
“陳總,你沒事吧?”他心下一緊,急忙晃了晃他的肩膀,陳呈煒皺起眉頭,憤怒的從嘴裏吐出一個字,“滾!”
呼,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