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晴天站在原地,冷笑著,眼底聚起萬千恨意,原來在他那個“父親”心中,親生女兒和利益比起來一文不值。
安言希,我可要謝謝你啊,謝謝你讓我認清自己身處在一個什麽樣的環境中!
“來人,把走掉的那批合作商一一請回來,我要好好,好好的招待他們!”
合作商們接到趙晴天助手邀請電話後,紛紛表示“沒時間”,“去不了”。
對此,趙晴天明白他們的意思,這時候他們恐怕躲自己都來不及呢,又怎麽會見來她。
既然他們不願意來見她,那她就去見他們!
李氏集團。
“這位小姐,你沒有預約,不能進去,小姐……”
秘書急急的攔著快速朝李總辦公室闖的人,趙晴天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對不起,李總,這位小姐非要進來,我沒攔住。”
秘書忙低下頭道歉,聲音顫抖著,正在喝茶的李總正要發火,當視線觸及到趙晴天時,臉色瞬間變了。
“出去吧。”
“是,李總。”
“李總,好久不見啊。”
趙晴天微笑著,邁著優雅的步伐一步步靠近李總,李總神情尷尬起來,“嘿嘿,趙總說笑了,我們前兩天不是感覺見過嗎?”
“是嗎?我不記得了,可能我可李總一樣記性不好吧。”
趙晴天不動聲色的眯了眯眼睛,弧度完美的唇邊勾起譏諷的笑意。
李總這下更緊張了,他支吾著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李總,不必緊張,我今天來呢是來給你送一份大禮的。”
“這,這個……”李總額頭上滲出一層汗好,他抹了把額頭,牽強的笑著,“嘿嘿嘿,趙總客氣了,我對大禮什麽的不感興趣,你還是放過我吧。”
“李總,你真是會開玩笑,我送給你大禮你怎麽能說‘放過你’呢。是真的大禮哦。”
趙晴天唇邊的笑越發明顯,她從包裏掏出一份合同遞給李總,“李總,你還是先看看這份合同再說話吧。”
“這這這……”李總猶豫再三,直到趙晴天拿著合同的手都快麻了他才小心翼翼的接過去。
“這就對了嘛,一定要看清楚哦。”
李總不確定手裏的這份合同到底是大禮還是什麽,隻能硬著頭皮一行行一頁頁的翻看起來。
隨著視線的向下,他臉上的神情不斷變換,直到看到標注著“價格”那行的時候,雙眼頓時發亮,不可置信的看向趙晴天,“趙總,你沒開玩笑吧??”
“嗬嗬,李總,你這話說的,我怎麽會和你開玩笑呢,我們可是合作多年的合作夥伴了,給你把價格放低點是應該的嘛。”
“這,這也太低了……”
李總此時覺得自己手中的這份合同就是一份燙手山芋。
“李總,現在你還要和孫氏簽約嗎”
“這……我們已經簽過合同了。”李總恍然大悟,忙把合同丟給趙晴天,“趙總啊,你還是放過我,你就當我是因為別搞得事情和趙氏解約,再說了三倍的違約金我也已經佩服了嘛,做生意嘛,本來就是你請我院的事情。”
趙晴天嘴角笑有瞬間的凝固,她捋了捋耳邊的碎發,溫婉的開口,“李總,你也知道是你情我願嘛,我把價格給你放低,難道你還不情願嗎?我相信這件事情就算是孫氏知道了,他們也沒話說,斷人財路, 猶如殺人父母啊。孫氏如果不願意的話就是斷你的財路啊。”
李總看著趙晴天手中的合同,心裏的天平來回傾斜,他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李總,隻要你同意回來,不但能剩下一大筆費用,我還答應你把你賠付給我的那三倍違約金一分不少的還給你。”
“真的?”
“我哪能騙你啊,當然是真的。”趙晴天眼裏劃過一抹狠戾,速度快到讓人來不及捕捉就消失不見。
“我,我再考慮考慮。”
“我相信李總會做出正確的決定的。”
趙晴天一雙黑溜溜發亮的眼睛衝他眨了眨,用抓人心般嬌媚的聲音道,“那李總,再見嘍。”
趙晴天揚了揚手中的合同,把它放在李總的辦公桌上,隨即踩著十公分的紅色高跟鞋離開了辦公室。
李總看著桌上的那份合同,心裏像是貓抓一樣亂。
這個價格能讓他省下最初預算一半的錢。
可程厲庭那邊……他是萬萬不能得罪的,尤其是在他手中還有自己把柄的情況下。
趙晴天離開李氏後也沒閑著,按照名單上的人一家家找了過去,對他們說的話和對李總說的話所差無幾。
一時間,包括李總在內的十幾位合作商都陷入了艱難的抉擇中。
兩天後。
他們都做好了最後決定。
七位堅持和孫氏合作,六位返回趙氏。
那六位決定返回趙氏的人選擇電話通知安言希,而不是當麵告知。
安言希聽完他們的話後什麽都沒說,從他們的聲音中她已經感覺到他們心裏的煎熬和決絕了。
既然人家已經想好了,她再說什麽都是沒用的。
掛斷電話,安言希無聲的歎了口氣,眼角掛上一抹不甘。
站在她麵前的李少濤已經從安言希的話和表情中猜到了發生的事。
他看著安言希,安慰道,“安總,沒關係,少他們幾位我們損失的也不多,沒必要為了這件事影響心情。”
“備車,去程氏。”
安言希看向窗外,思考了數秒後說出一句話。
“好。”
半小時後。
安言希出現在程厲庭的辦公室內,此時他正對秦天交代著什麽,見她來了立刻停止了聲音,嘴角勾出一抹微笑,“想我了?”
“想多了。”
安言希麵色冷淡,在他辦公室內的小沙發上坐下。
程厲庭看了秦天一眼,後者立刻明白,低著頭退了出去,經過安言希身邊的時候,他停住腳步,語氣恭敬道,“夫人再見。”
“你……”
安言希蹙起眉頭,氣惱的看向他,奈何人家已經走到門外了,她想解釋的話隻好硬生生的咽下去。
其實,哪需要她的什麽解釋呢。她和程厲庭之間發生過的事情,以及和他現在的關係除了兩個當事人,恐怕最清楚的就是秦天了。
所以,他那聲“夫人”就是故意的。
“程總,麻煩下次告訴你的助理,我和你已經沒關係了,別再亂叫。”
安言希眸色涼薄,紅唇抿成一條直線。
“程氏集團的員工守則裏可沒有這一條,他稱呼你什麽事他的權利,我可管不那麽寬。”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說對了。”
“你說什麽?”安言希皺眉,直勾勾的盯著他看,說出的聲音冷了幾分。
程厲庭聳聳肩,神情無辜又純情,“什麽都沒說。”
“我不想和你廢話了,這次來找你是有正事。”安言希嚴肅起來,她挺直身體,一字一句道,“半小時前,我接到六位合作商的電話,他們要重新和趙氏合作。”
“原因?”程厲庭不動聲色的眯了眯瞳孔,陰沉沉的吐出冰冷的話語。
“他們沒說,但我想應該是趙氏把價格壓的很低,他們都是商人,除了錢之外好像還真的沒什麽能讓他們改變主意的。”
“對了,你不是說手裏有他們的把柄?”
“你知道為什麽隻有六位合作商回趙氏,那七位卻沒有嗎?”程厲庭不答反問,眼底的爆戾和寒沾沾的殺意浮現。
“為什麽?”安言希一愣,下意識的別開臉,這樣的程厲庭讓她感到害怕。
“因為,那六位在我手中的把柄對他們來說沒有錢重要。”
“意思就是你手中他們六位的把柄太小了唄,他們最終選擇了錢。”
“對,不過即使小,也能把他們的生活攪的不得安生。”
程厲庭放在桌下的手曲起繃緊,手背爆出條條青筋,看上去可怕極了。
安言希抿了抿紅唇,眼裏閃爍著萬千情緒,幾秒後,她裂開嘴笑笑,“算了,由他們去吧,說到底,他們有什麽錯,既然已經挽留不住了,那就這樣吧。”
“你確定?”
程厲庭眼裏劃過一抹複雜的光。
“確定,我很清楚我應該對付的人是誰。”
安言希站起身,衝程厲庭微微低頭,“不管怎麽說,我能有趙氏七位合作商全是你的原因,這次的合作很愉快,可以繼續。”
“以後我會讓你更愉快。”程厲庭挑了挑劍眉,低沉好聽的聲音緩緩說道。
“太自信。”
安言希白他一眼,轉身離開,她身後,程厲庭提高聲音喊了句,“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回到孫氏,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安言希請來了剩下的七位合作商,和他們交涉接下來的事宜。
而另一邊。
趙晴天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好不容易請回來的六位她不能再給他們離開的機會。
一口氣做完了所有的流程。
“趙總,之前的事情還希望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啊,別太放在心上,你也知道如果不是被逼無奈我們怎麽可能會和合作這麽多年的趙氏解約呢。”
“王總,我都知道,你們放心,以後不管你們和趙氏什麽合作我都會盡力給你們最大的優惠。”
“好,那我們就下次見了。”
“慢走。”
送走這六位後趙晴天長長的舒了口氣,一張豔麗的小臉上難得的掛上真心的笑容。
然而,這笑容還沒來得及消散她就看到怒氣衝衝走進來的趙董事長。
“爸,你怎麽了?”
有了上次挨打的經曆,趙晴天不動聲色的向後退了一步。
“合同簽了?”
趙董事長看著桌上規規矩矩放著的六份合同,捂著胸口悶聲問道。
趙晴天臉色一白,不明白他的意思,隻能弱弱的點頭。
這下,趙董事長徹底忍不住了,抬起手就要打趙晴天,有了防備的趙晴天堪堪的躲了過去,她後退著,衝趙董事長不解的喊著,“爸,你幹什麽?我做錯什麽了?”
“我問你,合同上的價格是不是比之前低了百分之五十?你這個逆女,我讓你把他們找回來是為了掙錢,可你呢,幹了什麽!價格降低百分之五十我們不但沒得掙,還會虧損一筆巨額!”
一番話下來,趙晴天總算明白趙董事長這樣的原因,她舒爾笑了,整個人輕鬆起來,趙董事長卻更加生氣了,指著她怒聲道,“你什麽意思!是不是非要氣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