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的太輕鬆了,就算你奶奶……”

“嗯?”柳一言一聽到這個兩個字後背就發麻。

“好好,就算那老太太不記得找你的麻煩,可你覺得趙晴天也會不記得嗎?”

“她記得也沒時間找我啊,陳雅茵都夠她忙活的了,哎呀,你就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我現在好歹也是名義上的程家小姐,一般人不會對我怎麽樣的,安啦。”

柳一言擺擺手,無所謂的說著,安言希歎了口氣,不知道該羨慕她這沒心沒肺的性格,還是改擔心。

不管怎麽樣,她現在除了報仇外最大的願望就是讓自己身邊的人都安全。

“對了,老太太不會把陳雅茵怎麽樣吧?”安言希突然想到這個嚴肅的問題,她對陳雅茵雖然沒有什麽好感,但怎麽說她也算是當過自己幾天婆婆的人,加上這次她幹的事情卻是大快人心,就算從這個角度出發她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

“不知道,反正那老太婆很生氣,陳雅茵又不認錯,我覺得可能會鬧大。”

“你……你現在給你哥打電話,把事情告訴他。”

安言希眯了眯眼睛,大腦快速的運轉,最終隻想到這個一個方法,柳一言卻有些不明白了,她皺皺眉,問,“為什麽?”

“萬一老太太把陳雅茵怎麽樣,你哥能阻止。”

“也沒那麽嚴重吧……”

經安言希這麽一說,柳一言也有些擔心起來,她半信半疑的看著安言希,希望能得到些安慰。

“一言,當初趙晴天之所以敢當眾把我推下電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知道自己在老太太心中的地位,說的毫不誇張,她的地位不比你哥的低。”

“我現在就打。”

柳一言徹底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掏出手機急忙給程厲庭打了電話,安言希也默默的舒了口氣。

程厲庭接到電話後立刻朝程家趕。

而此時……

陳雅茵被兩個身穿黑色製服的保鏢按著跪在地上,她滿臉憤恨,頭發亂糟糟的頂在頭頂。

嗓音嘶啞的喊著,“我就是死也不會去給那個小賤人道歉!”

“媽,你就放了雅茵吧,現在都是二十一世紀了,哪還能用什麽家法啊。”

程董事長抓著程家老太的手,急急的勸說著。

程家老太沉著臉,看也不看程董事長一眼,“我不管是什麽世紀,隻要我不死程家就還是我做主,程家的人我就有權利處置。”

“媽!算我求你了,家法真的不能用啊,雅茵怎麽受的了啊。”

“哼,她受不了,晴天被打成那個樣子怎麽受得了了,我告訴你,你這個媳婦就是故意氣我的,明知道我疼愛晴天,她動誰不好,偏要動晴天!”

她話音落下時程厲庭剛好走進客廳,他看著被壓著跪在地上的陳雅茵劍眉緊蹙,聲音冰冷,“奶奶,這件事是我媽錯了。”

“我會說服她向趙晴天道歉,可你也要向我媽道歉。”

“你說什麽?”

程家老太不悅的看向程厲庭,“我是長輩,別說我沒做錯,就算是我做錯了也沒有向小輩道歉的理兒。”

“長輩?”程厲庭抿出一抹冷笑,“我媽又何嚐不是趙晴天的長輩,奶奶為什麽要讓她道歉?不是說長輩沒有給小輩道歉的理兒嗎?”

“你……”

程家老太沒想到自己剛說過的話竟然被打臉了,氣惱的臉色通紅,指著程厲庭半天沒說出話來。

程厲庭鋒利的眸光看向壓著陳雅茵的兩個保鏢,一字一字道,“都滾出去!”

“是是是……程總。”

“你真是反了!”程家老太憤怒的站起身,怒火燃燒著她的五髒六腑,她再一次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

“奶奶,你就當我是反了吧。”

程厲庭冷硬的看著她,“我還是那句話,如果對我不滿意,程氏的總裁你可以隨時換掉,隻是,在換掉之前你要確保自己還有那個能力。”

“嗬嗬嗬,翅膀硬了,好啊,我就讓你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能力!”

“媽,你別衝動啊,程氏現在不能沒有厲庭啊。”

說話的是程董事長,他一聽程家老太說這種話就忍不住心生怯意,這種情況很多年前他也經曆過,那時候他和現在的程厲庭一樣,看不慣她的做法,決心和她對抗到底。

可最後……他輸了,輸得慘不忍睹。所以現在他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走自己當年的老路。

不過,程董事長忽略了一件事情。

這幾年程厲庭早已經暗中培養了自己的勢力,他不再是之前那個不得不臣服在程家老太腳下的孫子。

而他對這個“奶奶”早也已經失去了最後的親情,他心裏很清楚,在程家老太的眼裏權勢地位永遠排在第一位,他們這些所謂的“家人”必須聽從她,臣服她,否則就是對她毫無用處的人。

對待毫無用處的人的方法,就是“丟棄”!

另一邊。

趙晴天坐在醫院的病**,看著窗外霧蒙蒙的天氣,嘴角勾著一抹嗜血的微笑。

現在的程家一定正在雞飛狗跳吧。

她抬起手,摸了摸額頭的傷,嘴角的笑容更加濃重。

這頓打,沒白挨。

時間緩慢流逝,夜逐漸深了。

程家老太來看趙晴天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二點了,她拄著拐杖,身形微顫的走進來,趙晴天薄弱的背影映入她的眼簾時心髒猛的一顫。

自責和內疚一湧而來。

“晴天啊,”她顫抖著聲音喊了句她的名字。

趙晴天背影一愣,旋即轉過身來,“奶奶,你怎麽這麽晚來了?”

“奶奶放心不下你啊,就想來看看你的傷勢。”

趙晴天苦澀的笑笑,一雙美眸黯淡無光,“我沒事,醫生說沒傷及骨頭,休息一個月就能徹底康複了。不過,我的腿傷的有點嚴重,最近這段時間恐怕要坐輪椅了。”

“什麽?坐輪椅!”

程家老太擰緊眉頭,低著頭仔仔細細的觀察著趙晴天綁成粽子的右腿,滿目心疼。

“奶奶,這是阿姨踹的,當時晴天已經求饒了可她還是……”趙晴天說到這哽咽起來,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珍珠項鏈,一顆顆滾落下來。

“真是個狠毒的女人啊,我之前怎麽沒發現她是這樣的女人啊!連對無辜的人都下得去手。”

程家老太氣憤的跺著腳,心裏恨不得立刻把陳雅茵趕出程家,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人把她不放在眼裏。陳雅茵這麽對她喜愛的趙晴天無疑就是在打她的臉。

“奶奶,你別這麽說,阿姨這麽對我一定是因為晴天有哪裏做的不好。”

“哼,你做的還要多好,整個A城再也找不到你這麽大方得體的女孩子了。陳雅茵那女人就是神經病,好好地找你的麻煩作甚!

“奶奶,你別生氣了,要是你因為我氣病了身子那我可就罪過了。”

趙晴天的聲音裏透著幾分清晰的擔憂和害怕。

程家老太看著眼前麵容精致的趙晴天,輕輕的把她摟在懷裏,安慰道,“你放心,奶奶不會讓你白白挨這頓打的,奶奶一定會給你討回公道。”

討回公道?

趙晴天偷偷勾了勾嘴角,眼底流露出一抹濃濃的期待,她了解程家老太的性格,其實哪是為她討回公道,是今天的事情讓她很沒有麵子,所以她必定會做點什麽來挽救一下。

否則,程氏掌權人的麵子往哪放?

陳雅茵和程家老太決裂的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飛過大街小巷。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都在猜測到底是什麽原因讓這兩個在外人麵前一向和睦的婆媳決裂。

外人眾說紛紜,各種版本接踵而至。

不過奇怪的是不管是哪一種版本都是對程家老太不利的,原本那個有本事,有權威的程家老太在眾人心中慢慢變成了一個仗勢欺人,迂腐自私的老太婆。

對此,程老太憤怒不已,但這些話都是別人私底下說的,沒擺到明麵上,她不好解釋,更不想就這麽任由事情發展下去。

她命自己的心腹去調查清楚,那些對她不利的故事版本到底是從哪兒傳播出來的。

一天後。

她從心腹口中知道了答案。

“果然是陳雅茵!真是不可饒恕!!”

程家老太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的砸在地上,頓時,地上遍布無數碎片,那些碎片在燈光下散發出陣陣寒芒,看上去鋒利極了。

“老夫人,不如我們也散發些對夫人不利的消息,這樣才能有效的扭轉你在眾人心中的威嚴。”

“哼,這種卑鄙的事情我不屑做,你去把陳雅茵給我叫過來,我今天要好好的給她算算賬。對了,你去找些確鑿的證據來,否則她不會輕易承認。

-

不一會兒。

陳雅茵就出現在程家老太麵前,她神情冷漠,看也不看她一眼,“有事嗎,媽?“

“你自己說,你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

程家老太板著臉,狠狠地瞪著她,陳雅茵鼻音輕哼,雙手抱在胸前,微微抬起下巴,輕蔑道,“媽你是什麽身份地位啊,我哪敢對你做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不用陰陽怪氣的,我問你外麵那些傳聞是不是你散布的!”

“傳聞?”陳雅茵疑惑的蹙了蹙眉,兩秒後才明白過來她的意思,“不是我,我還在想呢,是不是媽得罪的人太多了,所以有人故意借著這件事情針對的你。”

“不承認?好,我已經在找證據了。”

“隨你便,我沒做過的事情誰都別想扣在我頭上。”

陳雅茵懶得再和程家老太廢話,轉身憤憤的離開。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兩天後程家老太真的帶來了她所謂的“證據”。

金碧輝煌的一樓大廳內。

陳雅茵看著麵前站成一排的五個男男女女,不由得皺緊眉頭,她看向身旁的程家老太,“媽,這些是什麽人?”

“哼,這些是什麽人你比我清楚吧。”

程家老太撇她一眼,繼而走到那五人麵前,中氣十足的聲音道,“你們把剛剛和我說的話再重新說一遍。”

五人麵麵相覷,站在第一個的男人率先開了口,“夫人,是你讓我們在外麵散布那些謠言的。”

“夫人,我們不想出賣你的,可是老夫人找到我們了,我們是不得已的啊。”

聽到這,陳雅茵忍不住怒吼出聲,她緊緊握住雙手,“你們在胡說什麽?我根本不認識你們!”

“夫人,當初是你吩咐我們散布對老夫人不利的謠言,夫人你不能不認賬啊,你要救我們啊。”

“是啊,你要救我們啊!”

五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哭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