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家。

雕花大鐵門外。

穿著藍色格紋病服的王雯涵抬起頭眯著眼看向天空中刺眼的太陽。

好溫暖……

可惜,以後再也見不到了。

“哪來的精神病,滾遠點,這裏可是羅家,也是你能靠近的嗎?”

王雯涵欲走進羅家大門時,站在門後的保安突然大聲怒斥道,目光上下審視著王雯涵,看清她的穿著後更加囂張,“要飯去別的地方要去。”

“我不是來要飯的……”王雯涵抬眸看了他眼,對他的反應絲毫沒有放在心上,這個世界上多的是這種狐假虎威的“畜生”。

“那你是……”

保安詢問的話還沒說完,便聽見王雯涵喃喃自語道,“我是來找羅少夫人的,你幫我告訴她一聲,就說她棋子來找她了。”

她麵無表情,瘦弱的身影如幽靈般恐怖。

“你……”保安不知怎麽地就聲了,也許是聽到她認識林靜靈的緣故吧。

他點點頭,懷著複雜的心情的進去告訴了管家。

管家即可傳達給了林靜靈,很快,得到了“讓她進來吧”的回答。

王雯涵被身穿製服的女傭領著一路上了二樓。

期間,不乏異樣的眸光。

對這些,王雯涵都置之不理,她現在隻想見到林靜靈。

“到了,就是這裏。”女傭說了聲,隨後轉身離開。

王雯涵握緊了手中的匕首,推開了房門。

撲鼻而來的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味,接著映入眼簾的便是裝修豪華精致的房間,房間的中央擺放著一張雙人床,床邊,坐著林靜靈。

她看向王雯涵,紅唇緩緩勾起一抹微笑,“穿成這樣來找我不覺得有些失禮了嗎?”

“我有一件事情必須要現在問你。”

王雯涵轉身關上門,趁身後人不注意時悄然上了鎖。

此時,這扇門從外麵是絕對打不開的。

“問吧,我肯定實話實說。”林靜靈輕蔑的看著她,一隻手輕輕的撫摸著微微鼓起的腹部笑容擴大。

這笑容,王雯涵看的刺眼極了。

“我妹妹,是怎麽死的?”

“你妹妹?”聽到這兩個字林靜靈臉上沒有任何驚訝,反而笑的更加肆意,仿佛這兩個字是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你確定要聽嗎?”

“要!”

林靜靈聳聳肩,“好,成全你這個自虐狂的心理,不過……接下來我要說的都是我一個當警察的朋友告訴我的,他負責的就是這起那案件。”

“不用說這麽多廢話,你看我全身上下哪裏向是藏得下錄音筆的。”

王雯涵很清楚林靜靈這麽說的理由。

“諒你也不敢,否則……你的絲狀會比你妹妹更加淒慘,哦,對,你見過許林山吧,就是我從那間密不通風的房間離開後進去的男人。”林靜靈確信王雯涵沒有耍花招,所以毫不顧忌的說了起來, “那個男人手段真是太讓我滿意了,本來我想留你妹妹一條命的,可是她太倔了,哭著罵著要見你,你說我怎麽可能會你們好心讓你們姐妹倆見最後一麵,所以,我許林山殺了她,結果看到成品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你妹妹那具瘦弱的身體上全是血肉模糊的牙印。”

“牙,印?”

王雯涵在腦中想著那副畫麵,雙眼空寡,不帶一絲表情。

“對,牙印,”林靜靈看著她哈哈的笑著,她特別享受王雯涵現在的樣子,她要讓所有背板她,和她作對的人都付出慘重的代價,“你知道那是什麽咬的嗎?”

林靜靈頓了頓聲音,不等王雯涵說話,“附近山上的野狗,那可是許林山花了很久時間才帶到你妹妹身邊的,嘖嘖,你說如果當初你妹妹聽話那麽一點點我也許就不會這麽對她了,畢竟,這是你的犯下的錯,不應該讓一個小孩子承擔。你說,是不是呀?”

林靜靈直直的盯著王雯涵,眼神充滿責怪,不知道的人一定會以為王雯淑的死和她全然沒有關係。

“是!你說的對,這都是我的錯,我害了她。”

王雯涵自嘲的笑了笑,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放進了口袋,沉浸在興奮中林靜靈並沒有發現。

“所以,我很快就會下去陪她了,在見到她之前我還會送給她一個禮物。”

“禮物?嗬,人已經死了,任何禮物都沒有意義,也不能彌補你犯下的錯。”

林靜靈坐在**,周身散發出高貴的氣息,此時的她就像是一個審判者,在審判王雯涵的犯下的錯。

“能,有一樣東西能,你要看看嗎?我帶來了。”

王雯涵說著,雙眼迸發出異樣的光芒,朝林靜靈靠近,“嘻嘻,你一定很不喜歡,不過,沒關係,我妹妹喜歡就夠了。”

“你在說什麽?”

林靜靈看著靠自己越來浴巾的她,一股不好的預感從心底湧起,她不自覺的抓住了身下的床單,美眸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接著,她看到王雯涵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匕首。

明晃晃的刀刃在下一秒衝她刺了過來。

“啊,救命啊!”

林靜靈尖叫一聲,迸發出的求生欲望讓她敏捷的朝一旁閃過去。

王雯涵撲了個空,匕首插進柔軟的床墊內,她陰狠的裂開嘴笑著,“嗬嗬嗬嗬,你竟然躲開了,不過沒關係,我還有很多時間。”

林靜靈從驚嚇中緩過神,看也不看她一眼,拚命的朝房門跑去,明明隻有幾步路的距離現在對她來說卻好像比天邊還要遠。

當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房門把手時,頭發,突然被人一把拽住,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她向後拉扯,與此而來的時一陣劇痛。

林靜靈還沒來得及再次呼救,便倒在了血泊中,她驚恐的的瞪大眼睛,背部的痛感越發越輕,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散發出的光忽遠忽近……

“林靜靈,你終於遭到報應了,哈哈哈哈……”王雯涵握著還在滴血的匕首,仰天大笑,她惡狠狠的盯著地上的林靜靈,“我說過,我妹妹一定會喜歡這個禮物的。”

話落,王雯涵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匕首,隻是這一次,她刺向的人不再是林靜靈,而是自己……

與此同時,摟下一名年輕女孩不顧女傭的阻攔飛奔上樓。

咚咚咚咚 ……

安言希不顧一切的砸向房門。

後麵追來的女傭看到她這幅樣子頓時慌了,“安小姐,你不能這樣,有什麽話好好說,我們少夫人現在有孕在身,不能……”

“開找人把門砸開,不然你們的少夫人有沒有命活著出來都不知道。”

安言希怒聲大吼,秀眉緊緊擰在一起,怒目圓睜。

她這幅樣子瞬間讓跟來的小女傭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急忙跌跌撞撞的跑下了樓。

安言希繼續砸著房門,希望裏麵能傳出來點聲音。

哪怕是一點,一點就行,這樣最起碼能證明裏麵的人都活著。

剛才來到羅家門外的時候她問了外麵的保安,保安說,“那穿著病服的女孩已經進去有十幾分鍾了。”

十幾分鍾,足以讓一個處於衝動中的人做出所有可怕的事情。

比如,殺人……

兩分鍾後。

小女傭帶著負責看守大門的保安快步走了過來。

“快,想辦法把門砸開!”

保安用時將近兩分鍾才把房門踹開,這期間,羅家的女傭幾乎都來到了現在,緊張的看著等待著。

房門打開後,映入眾人眼中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安言希愣怔的看著倒在一起的兩個女人,她們一動不動的躺在被血染紅的地板上,身下,有血液還在緩緩的流淌而出。

安言希身後的女傭們亂做了一團,尖叫的,捂眼的,發呆的,也有去通知羅斯民和羅臨平的。

救護車在二十分鍾後趕到了羅家。

安言希始終站在門外,即使這個位置影響救護人員進出也不在意,她看著林靜靈和王雯涵以此被台上擔架,看著林靜靈煞白如紙的臉色,看著王雯涵緊握著匕首的手……

她想,這一切要結束了嗎?

她的仇人由一名因為她而變得悲慘的年輕女孩解決了?

羅斯民和羅臨平回到羅家後,管家立刻上前匯報了事情的經過,當然,這其中自然少不了趕來的安言希。

“小希,那個女孩你認識?你們到底是什麽關係,她為什麽要跑到羅家來殺人?殺的還是羅家的少夫人,她有這麽大的膽子?”

羅斯民站在安言希麵前,冷眼看著她,話裏話外都是針對她的。

“表哥,這,你就要問林靜靈了,或者,去問那個女孩。”

安言希懶得看她一眼,越過他,拖著機械般的身子走出羅嘉。

羅家外麵,豔陽高照。

太陽在頭頂散發著刺眼而溫暖的光。

安言希想,這樣的天氣王雯涵以後都見不到了吧。

羅臨平和羅斯民從羅家趕到醫院時,林靜靈正在厚重的手術大門的裏麵急救著。

父子倆來回的在走廊上踱步。

羅斯民那張素來帶著陰險狡詐的臉上浮現了難得出現的慌亂。

而羅臨平一時之間臉上的皺紋也被加深了很多,他臉色凝重,不時看向那扇緊閉的大門。

他的孫子,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大門突然被人緩緩推開。

羅臨平和羅斯民同一時間迎了上去。

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醫生走了出來。

“你們誰是病人家屬?”

“我,我是她老公。”

“她肚子裏的孩子保住了嗎?”羅臨平忍不住出聲詢問,滿臉焦急。

醫生看了他一眼,眼底浮出可笑,“大人能活下來就屬於奇跡了,至於孩子,掉了。而且……”醫生停止了聲音,臉上閃過猶豫,兩秒後才繼續開口道,“她以後極有可能不會再懷孕了這次的小產和背部那個刀傷讓她受了很大的傷害。”

“不,不可能,怎麽會呢?”

羅斯民愣了下,隨即他一把抓住醫生的手,聲音急切,“你一定說錯了吧,她要是不能懷孕,那……”

“這位病人家屬,我們已經盡力了,況且,她送進醫院時是什麽樣子你們應該知道些。”

醫生語氣平淡的說道,對於這種事情他早已經習慣了,也麻木了。

羅臨平聽見醫生的話後,搖了搖頭,歎著氣離開了醫院。

而羅斯民則繼續沉浸醫生的話帶來的衝擊中。

……

安家。

孫桂香站在安言希的房門前,著急的搓著手,她左右觀察著,視線裏遲遲不見安平的影子。

又過了一會,走廊盡頭出現了一身休閑服的安平,他大步流星的走著,眉眼間密布擔心。

“媽,我姐到底怎麽了?”

“媽也不知道啊,從幾個小時前回來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我怎麽敲門她都不開,連一句都不說,小平啊,你說你姐姐她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

孫桂香一看到兒子來了,話如倒豆子般嘩嘩的落地。

“媽,你別擔心,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