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她一直都在底下叫囂著,還準備辱罵我的員工,我就讓保安把人給趕出去了。”

“我還以為你會見她一麵。”

“有什麽好見的,他來這裏的目的都可以猜測的到,要不就是告訴他那位媽媽命令前來這裏給我道歉,然後想要讓我回去,要不就是準備自己過來給我一個下馬威,再順便給我一個教訓,好讓我乖乖的回去。”

“不過前麵一個像她那麽好麵子的人是絕對不可能做的,更不可能因為她媽媽的一句話就跑過來給我道歉,估計啊,就是想要來像以前那樣給我一個教訓,好要要炫耀炫耀她自己的能力。”

安山山憑什麽還天真的認為自己還像以前那樣可以隨意她打罵的?

謝彬浩但是從這裏麵抓住了另外一個信息:“安振天想要讓你回安家?”

“嗯,他之前就已經找過媽媽,不過我沒有同意,看樣子應該還沒有死心,安山山這個人就是一個被自己的爸媽給寵壞的,還以為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把自己當做是一個公主,認為全天下的人都應該聽他的,給她做牛做馬。”

“估計這一次來找我是因為公主病犯了,認為我沒有接受他們安家的恩賜,那就是不識好歹,想要來教訓教訓我吧。”

謝彬浩想起剛剛在下麵安山山的那一個樣子,的確是挺自以為是的,好像認為全天下的人都應該圍著她轉,真不知道安振天和梅宜彩那麽精於算計的人,是如何培養出了這樣一個天真的女兒?

安言希繼續說著:“看來病的的確是不輕,安振天人不怎麽樣培養一個女兒出來都是份外的單純。”

謝彬浩想到樓底下的那個女孩子,剛剛眼睛裏麵一閃而過的算計,還有不把所有人放在眼中的那一種高傲。

“單純,這個詞可不適合她,安山山就不是一個單純的人,頂多就是腦子不夠用一些,這個詞真的用在她的身上,反倒是對這個詞語一種侮辱。”

安言希看著言語犀利的謝彬浩,微微有些呆愣:“沒有想到這句話居然能夠從彬浩哥你的嘴裏麵說出來,還真的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謝彬浩是一個行為舉止十分有禮的人,偏偏的紳士風度用來形容他是最合適不過的,謝彬浩從來不會和女士多計較,沒有想到有一天他居然會這樣去評論一個女人。

“她那樣的針對你,難道還想讓我要有這麽好的脾氣是對待她?”

天知道當謝彬浩看著安山山做作的把手伸出來,讓他看上麵那兩個微不可查的紅印子的時候,在聯想到以前他是多麽想要當場就和這個女人翻臉。

這樣子的一家人憑什麽還理所應當的認為說出來了之後,安言希就應該感恩戴德的回去。

“安振天那樣一個精明算計的人,突然想要把你和伯母接回去,肯定沒有什麽好事。”

“程厲庭也和你說過同樣的一句話,所以我拒絕了。”

謝彬浩聽到這個名字,微微的挑了挑眉:“他也知道了。”

安言希用著小老鼠一般的聲音,輕輕的說:“他那天和我一起去看我的媽媽。”

“既然是這樣的話,安振天那邊應該不會善罷甘休就是不知道他還會使用什麽樣的手段,我們這邊也應該早早的做準備。”

“我知道,但是不管如何,我都肯定不會回去的,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在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小孩子,有了能力可以保護自己和媽媽,絕對不會再讓他們像以前那樣的欺負。”

“這樣就好,剛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會被感情給絆住,一時做了糊塗的事。”

安言希冷笑:“再怎麽糊塗,我也不可能會跳進這種明顯的陷阱,除非哪一天我真的腦子有病。”

“還是要小心一些,畢竟在外麵的人看來,安振天依舊是你的父親,到時候他很可能會利用這一點來逼你回去。”

“他要是真的這樣做我也不害怕,反正當初我媽媽在和他離婚的時候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她淨身出戶,我們倆母女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

“更何況後來我還和他斷絕了父女關係,證明都還在我的住宅裏麵擺著,我倒想要看看他到底能夠翻出什麽風浪。”

謝彬浩倒是被她這個消息給震驚到了:“你和他斷絕了父女關係?”

謝彬浩滿臉的不可置信,安言希居然真的這麽做,他當初隻是因為安母和安振天兩個人離婚了而已,誰知道楚子軒居然如此的決絕,這根本就是不給自己留下任何的後路。

安言希微微的攤了攤手,看著謝彬浩滿滿的驚訝,到時還有幾分的開心:“這有什麽不好的,就算不斷絕父女關係,也沒有什麽區別,難道我還能夠希望他哪一天良心發現了之後,履行做父親的責任嗎?”

他們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如此的話,那麽為什麽從一開始的時候不就做好,這樣的話,他之後也拿不到什麽東西再來威脅我,也省了很多的麻煩,就像現在這樣,他不可能再打著父親的身份明目張膽的從我這裏來淘什麽便宜,不管如何,我始終都站在有理的地方。”

謝彬浩沒有想到一向性格柔軟的安言希會做這樣的事情,雖然已經知道了她的內心不像她的外表那樣柔軟,反而充滿了堅毅,但是卻不可否認她的心裏麵是很柔軟的,隻要別人稍微的哭兩句,很可能就會打動她的心。

這樣子的她居然有一天也會做出斷絕父母關係的事情。

“不對,伯母應該不會同意你這麽做的。”

安言希提起安母都還有一些小小的心虛:“這件事情到現在媽媽還不知道,我也一直沒有告訴她,如果知道的話,她肯定是會生氣的。”

“當初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才讓你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謝彬浩不會相信安言希就是無緣無故的做出這樣一個決定的,更重要的是她很重視安母,哪怕就像當初她在那個家裏麵受盡了委屈,但是為了讓自己的媽媽能夠好受一些,她也依舊忍著不說。

因此明知道會惹安母生氣,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安言希絕對不會做這樣的決定,隻能夠證明當初發生了什麽事情才讓她忍無可忍,但那樣的事絕對不簡單,也肯定觸及到她的底線。

“他們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麽很過分的事,不要瞞著我,你知道瞞不過我的,肯定是如此說吧,到底是什麽事。”

“你要是不說清楚的話,我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伯母,我想她肯定會再問一邊。”

“別,別告訴我媽媽,她現在還在養身體,我說就是了。”

安言希看著謝彬浩堅決的態度,就知道,如果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的話,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當初那一場車禍導致你重傷昏迷,媽媽也躺在醫院裏麵,我和媽媽本來就是一分錢都沒有了,就從那個家裏麵出來,身上沒有多少錢,看著你們兩個人都躺在醫院裏麵,我一直之間也湊就那麽多。”

安言希說到這裏的時候停頓了一會兒,很顯然是想起了當初的事情。

“後來實在是沒有辦法,我就找到了安振天,希望她能夠看到和媽媽夫妻一場的份上為她治病,可是誰知道他想都沒有想就一口拒絕了。”

“安山山和梅宜彩他們母女二人還一直在邊上冷嘲熱諷,說著當初想要離開是我們自己做的決定,那麽現在就不應該反悔回去。”

“本來我還想再求一求,無論如何也應該把母親做手術的錢給籌到,可那如何,他們也隻是站在一旁,鼻孔朝天始終都不肯答應,甚至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看著他們那幅嘴臉,就知道是絕對不可能了。”

其實這件事情比她講的還要可惡,當初自己走投無路之下才會去求,沒有辦法,隻能夠忍受他們的百般羞辱,那個時候安山山對於她這位妹妹,可是毫不客氣。

下跪磕頭她都做了,更過分的也還有,但是那些人還是見死不救,如果這些事情就不用說出來,畢竟說出來也不能夠將它抹去。

也隻不過是讓多一個人陪著自己傷心,那又是何必呢?

而且那個時候她和程厲庭才分開,也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心裏麵有點傷心,沒有去找他,但就算是知道了,估計也不會去吧。

謝彬浩聽到安言希的這一些話,心疼的幾乎要揪起,自己捧在手心裏麵的姑娘,原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暗自的受了那麽多的苦。

可那個時候他本該需要自己的地方,他卻躺在**一無所知,反而還成為了安言希的負擔,累贅。

他紅著眼睛說道,心裏的退休都已經快要把他給淹沒窒息,可是到嘴邊能夠說出來的話語,居然還是隻有三個字:“對不起。”

對不起,當時我不在;對不起,我不知道,原來你在看不見的地方是有那麽多的委屈;對不起,到最後我居然還成為了你的累贅。

“如果我當時知道的話,要是我當時在的話……”

他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女孩遭受這樣的侮辱。

安言希這個時候卻已經想通了,反而笑著安慰他:“那個時候的你本來自己都還中重傷昏迷在醫院,而且你當時受傷還是為了救我和媽媽,當時你是沒有辦法的,但即便是如此,也一直有你陪著我。”

“你不知道,當時我都已經快要堅持不下去了,可是看著躺在病**的你和母親,我的心裏麵就不甘心,我一定要讓你們兩個人醒過來,而且後來佩如到了之後你幫助了我很多的忙,媽媽的錢也是因為她才湊夠的。”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徹底的看清了他們這一家人的麵孔,後麵等到媽媽和你的情況稍微的好轉了一些,我就直接找上門,強烈的要求和他斷絕了父母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