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信衡,我知道你和程厲庭的關係好,可這關乎我程家的大事,可不能由私心來決定。”
沒錯,這個吊兒郎當膽敢當眾頂嘴的年輕人自然就是程信衡。
“我有說錯什麽嗎,更何況不過隻是厲庭哥自己娶媳婦兒的私事,怎麽弄到你們現在好像是什麽生死攸關的事情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們娶媳婦呢,真的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而且娶什麽人自然是由程厲庭自己說了算,我們在這裏討論這些又有什麽用,難不成你們誰還能夠說服他,得了吧,連老爺子都搞不定,就憑你們難道就可以了,還是不要在那裏白白浪費功夫。”
“更何況一個二個都不小的年紀了,這個時候不回自己的家裏麵,好好的修身養性,非要在別人的家事裏麵去參一腳,說出去也不害怕丟人。”
“程信衡,這就是你和我們這些長輩說話的態度嗎?”
“既然知道自己是長輩,那麽就應該有一個長輩的樣子,不要每天在這裏像市井的潑婦一樣家長裏短的亂嚼舌根。”
這些家族裏麵的長輩什麽時候受到過這樣的待遇,即便是在家族裏麵,並沒有掌握著什麽樣的權利,但是他們的輩分在那裏,小的一輩不敢輕易的惹他們,仗著他們這個姓,外麵的人多少也要給他們三分麵子,很少會有人這當著眾人的麵給他們下臉。
這樣這些平時間把自己的位置擺的剛剛在上的,受著別人追捧的人一時之間有一些接受不了。
“你整天吊兒郎當的就知道去那些紅紅綠綠的地方,又是一個小輩,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和我們說話,還是趕緊回你自己的地方去。”
“感情我不是這個家裏麵的人嗎,還是說不能夠待在這裏,幾位叔叔伯伯好生霸道,難不成隻有你們自己是程家人?”
這句話說的有一些誅心,其他幾個人自然不敢認下來。
有幾個看著程信衡和這幾個長輩在那裏劍拔弩張,開始的時候他們還在那裏看熱鬧,畢竟他們也是這些長輩當中的一員,這個時候當然想的是給這一個不尊敬他們的小輩一點顏色,看看也可以殺雞儆猴,借此給程厲庭一個小小的警告。
所以他們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阻止,可是沒有想到程信衡的嘴巴居然那麽會說,一個人舌戰群儒,那麽多人都不是他的對手,這反而讓他們這些長輩下不了台。
既然沒有辦法,當然會有人這個時候站出來在那裏和稀泥。
“信衡知道你和厲庭兩兄弟的關係,這個時候也站在那邊幫他說話,但是這件事情終究不是一件小事,長老們也是因為關心他,所以才會如此心急。”
“但是不管再怎麽如何,我們也年長你那麽多年,你還是應該對這些長輩擁有的擁有的尊重,就不要在這裏咄咄逼人。”
“你們幾個老家夥也不要再說了,這件事情現在都還沒有定下來,而且家族也沒有拿主意,我們這些人在這裏吵什麽,不管再怎麽樣,到時候還是要征求孩子的意見。”
“對啊,這些事情私底下慢慢的談嘛,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要導致氣氛這麽的緊張,所有人都各自退一步,這件事情就這麽接過去就不要在那裏說了。”
“老辛,看看你這個火爆脾氣都幾十年了,還是依舊沒有辦法改掉,你和一個小輩在這裏吵什麽,這件事情就堅持擱置在這裏,大家都不要再說了。”
家裏麵的那幾個掛著名的長輩,本來就被程信衡這一番話給嗆得出不了聲,這個時候有人把軟梯子都已經送到他們的腳下,不順著往下爬的,那真的是一個傻瓜,到時候摔疼了可也怪不了別人。
“行吧,今天這件事情我就不和你計較了,反正但一個名聲敗壞的女人是肯定進不了我程家的門的,既然你們兩個人是好兄弟,那麽在這件事情上麵,你也多去勸勸程厲庭,讓他就不要在這件事情上麵繼續僵持下去,無論如何結果都不會改變的。”
程信衡看著這幾個給臉不要臉的老家夥就胃疼,明明都已經說不出話來了,結果這個時候還偏要在那裏死要麵子,非得把自己的頭抬得高高的,好像別人都隻能夠仰望他一樣。
簡直就是窩在程家這麽一個小小的地方導致他們這些人全部都成為了井底之蛙,都不知道外麵到底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哼,程厲庭那個脾氣,有本事你們到他的麵前去說,看他到時候會不會直接把你們給罵出來。”
“還有你們幾個家夥,既然靠著家裏麵的公司在養著,那麽這個時候就不要再出來多管閑事。”
“程信衡,這是怎麽講話呢……”
“我的脾氣一向就是這樣,說話也是直來直去,你們要是有什麽看不慣的地方也受著,反正要比某些裝腔作勢的人好多。”
“你!”
“既然梯子都已經送到了你的腳下,那麽這個時候就應該順著杆子往上爬,如果你非要得寸進尺的,就別怪我直接把你的所有後路都給拆了,那你到時候下不了台。”
“你,你,程信衡,你大膽。”
“我膽子大,這一點你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更何況你現在在這裏和我吵吵有什麽用,有本事你就親自到程厲庭的麵前去和他說,估計到時候真的看見他了,你們恐怕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程信衡把這些家夥全部都看得死死,即便他們心裏麵的那些想法都一清二楚,這些人頂多就是在嘴上說的好聽,要是真的讓他們去得罪程厲庭,恐怕沒有幾個人有那個膽子。
“行了,我走了,懶得和你們這些人在那裏說。”
程信衡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從眾人的麵前走了出去,很多人的心裏麵都在氣憤,可是看著程信衡剛剛的那一番毒舌,還真的沒有幾個人敢上去惹他。
但是有一些小輩看著他,居然連家裏麵那些長輩的麵子都不賣,眼神裏麵充滿了崇拜,這或許就是這些孩子們獨特的叛逆吧。
但是那幾個被下了麵子的長輩,這個時候麵色鐵青,嘴角都氣得發烏,這個時候還在微微的顫抖,憤怒而發顫的說道。
“大哥,你看看他這個狂妄的樣子,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行了,你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程信衡從小就是這麽一個離經叛道的性子,連家主都拿他沒有辦法,我們這些人說了又有什麽用,反正他也不可能繼承他父親的位置,將來等他換人了之後,他就沒有辦法再繼續像現在這樣囂張下去了。”
說完之後他又笑眯眯的,繼續補充道:“年輕人嘛總是心高氣傲,年輕氣盛,喜歡嘴上不饒人,到底還是要經受一番挫折才會得到成長,才知道應該怎麽去為人處事,現在的話多擔待一些又有何妨。”
“你呀,也是一把年紀了,老大不小的,幹嘛還非要和這些年輕人一般計較。”
程儲劍開始的時候,本來在這些老人的麵前上眼藥,結果沒有想到半路當中突然殺出了一個程信衡,而且這個人還不是一個按常理出牌的一番話,把所有人都搞得下不了台,把所有的一切都給搞得稀巴爛,讓他的全盤計劃都給打亂了。
不過現在聽著這些長輩的議論,貌似自己還是得到了想要的結果,這讓他的心裏麵十分的開心,臉上也是笑眯眯的,對這些長輩看起來很是尊重,甚至有一些諂媚。
“辛叔,程信衡就是這樣一個性子,您身為長輩,千萬不要和他一般計較,到時候下來之後,我一定會讓二叔好好教導他的。”
“我覺得你說的這些話很有道理,先不說程厲庭未來有沒有可能會成為我們的家主,哪怕是一個普通的程家人,你不應該選擇這樣的一個妻子,這一次的確是他做的太過分。”
“不過從以前開始,他的性子就是這樣,一旦是他決定的事情,誰勸都不聽,這個時候就算是他爸爸都拿他沒有辦法,也不知道,以後再這樣下去下去的話會怎麽樣。”
程儲劍這一番話即便是說的再好聽,也瞞不了這些,在風風雨雨裏麵走過了幾十年的人。
程家從來就不是一個風平浪靜的地方,這些人活了幾十年,哪怕最終沒有坐上程老爺子的那個位置,可是肚子裏麵多少還是有一些東西的。
這番話盡管再怎麽掩飾,這些人還是一聽就把最本質的給聽出來了。
不過程儲劍從最開始就彎著自己的腰,給他們這些長輩給足了麵子,也讓他們的心裏麵十分的受用。
即便是這個時候知道他說出來的這些話,沒有安什麽好心,但是剛剛程厲庭才和他們吵了一架,這些人這個時候正在氣頭上,順帶著也遷入到了程厲庭的頭上。
他們非但沒有生氣,有幾個反而還挺認同,尤其是剛剛那一個話最多的,被程少言氣的跳腳的辛叔。
原本剛剛在和程信衡說話的時候,他都還不由自主的投了自己的,特別是後麵被氣的連腰都挺不起來,這個時候他把自己的胸挺得直直的,就連下巴都要盡量的抬高。
“你倒是比你那幾個兄弟都懂事,也更有禮貌,他們那些樣子雖然說做事能力也可以,但是嘴上無.毛,辦事不牢,再加上心高氣傲的,即便是這樣的人,你也很容易受挫,倒是沒有你來的好。”
“多謝叔叔的誇獎,這些都依賴你們平時間的教育才會如此。”
“厲庭其實也很好,不過有一點,就是他太有主意了,這麽多年也從來都沒有遇到過失敗,所以導致他有一些剛愎自用,誰的話都聽不進去,要是以後他做了家主的話,恐怕誰都沒有辦法再勸說他……”
“嗯,程厲庭雖然是最有出息,可是不聽人勸,這一點確實不行,即便是以後他成為了家主,也不能夠什麽都由他說了算,否則以後就還不成了一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