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台上的安言希這個時候也已經發現了程厲庭,或者應該說在他出現的那一刻,安言希就已經發現了。

程厲庭這個人的存在感太強,周圍的人根本就沒有辦法掩蓋他的光芒,安言希在台上一個人將台下所有的風景都盡收眼底,程厲庭這一個不僅在台下同時也在她身上的人,在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被注視著。

兩個人的目光在交匯的那一刹那,安言希感覺自己的心劇烈的跳動了一下,那一種感覺太過於強烈,以至於她彈琴的時候,手下都漏了一拍,但是這個時候她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純粹就是在憑借著自己的習慣彈著,到底在談著一些什麽東西,或許她自己都不清楚。

好在下麵的這些人對於古琴並不是太了解,所以你沒有察覺出來她的錯誤,能夠聽出來的也隻有那麽寥寥的幾個人。

高淩便是其中之一,不過當他看到程厲庭的時候就立刻明白了,為什麽安言希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程總,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把一首曲子給堅持結束的,總之最後好不容易談完了,安言希你不願意在台上多逗留,給大家鞠了一個躬之後就急急忙忙的走了下來。

看著人朝著後台走了過去,程厲庭也站起來身子邁開了自己的大長腿,一步一步的朝著安言希的方向逼近。

王佩如看著兩個人都覺得,也十分激動的從自己的位置上跳了起來。

“不行,我也要去看一看,不能夠讓程厲庭這麽容易就得逞了。”

“高淩,接下來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得過去盯著。”

平時間從來不參與這些玩笑的高淩,這個時候也鋪天荒地的插入了進來。

“去吧,這裏有我就可以了。”

“耶,我還以為你會拒絕的。”

“程總,這麽久都沒有出現,的確是需要用一個特別的方式給他好好的打一把招呼。”

高淩的確是不愛湊這些熱鬧,不過這一次為了安言希,她也願意破例,這麽多日子共同處事下來,他早就已經把安言希和王佩如當做了自己的朋友。

而因為程厲庭的失蹤,使得安言希這麽多天都鬱鬱寡歡這一件事情他也是清楚的,並且還在其中開導。

所以在看到程厲庭出現了,想起那些天安言希一個人的時候,那失魂落魄的模樣,他心裏麵突然起了一個小小的壞心眼。

“至少這一段時間安總那麽傷心,程總也應該體會一下,這樣才能夠算得上公平。”

“沒錯,這一次必須要給他一個教訓,讓他下一次不敢再這樣悄無聲息的給失蹤,不然等他玩上了癮之後,以後我家言希怎麽辦?”

程厲庭並不知道兩個人這個時候的打算,他仗著自己腿長的優勢,很快就追上了安言希,並且在她準備關門之前,成功的擠進了她的辦公室。

“這麽著急的關門做什麽,難道不想要見我嗎?”

看著去壓迫性和侵略性的程厲庭,安言希有一些閃躲:“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我知道你的心裏麵肯定想我了,所以就出現 ,隻不過沒有想到有些人這麽的害羞,居然一見到我就跑。”

“胡說,我才沒有想你,別在這裏自作多情。”

“是嗎,那你剛剛在害羞什麽,為什麽要躲著我?”

“我才沒有躲著你,我隻不過是想要進來卸妝罷了,你趕緊出去吧。”

“這麽久都沒有見麵了,難道你就真的不想要見我嗎?”

想啊,怎麽不想,安言希這些日子滿腦子全部都是程厲庭,可是這個男人卻連自己去了哪裏都沒有說,也不是說自己到底要做什麽,除了那一通電話之外,就再也沒有了其他的消息。

現在突然出現在麵前,安言希心裏麵除了高興之外,還有一些委屈和酸楚,小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所以才會著急著逃跑,躲著不見人。

“你趕緊出去吧。”

“生氣了?”

“沒有,我為什麽要生氣,我們兩個人又沒有什麽關係,你出不出現和我有什麽幹係?”

“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情,之前電話裏麵不是已經給你解釋的很清楚嗎,那是因為我這些天有些事情要去處理,所以她暫時不在,今天也是我好不容易挑時間回來的。”

“既然如此的話,那麽你可以走了。”

“好,這麽久沒有見麵,難道非得要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安言希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用什麽樣的語氣,按理說這麽久沒有見麵了,她有很多話想要說,在她想到程厲庭的時候,心裏麵就有很多話想要問。

但是現在人真真切切的出現在自己的麵前,她反而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心裏麵那一點小小的預期鬱氣也還沒有消散,並不想要和他說話。

看著安言希悶不吭聲,程厲庭知道這一次恐怕是真的生氣了,也不敢太過分,趕緊道歉。

“抱歉,這件事情是我不好,以後如果再有什麽事情的話,我一定提前通知你。”

“不用,你又不是我的誰,不用什麽事情都告訴我。”

“自然要告訴你,畢竟你可是我的女朋友。”

“我什麽時候承認自己是你的女朋友,別自作多情。”

“是嗎,可是你現在生氣的樣子,不就是像女孩子在給自己男朋友撒嬌嗎?”

“你,你無恥。”

程厲庭無恥的特別坦坦****:“嗯,對。”

安言希氣結,這才多久沒有見麵,這個男人怎麽突然變得這樣的無恥,是因為發生了什麽事情受了刺激,打通了任督二脈,還是說麵前的這個人被換了?

“你真是程厲庭?”

那個男人可不會這樣的開玩笑,你不會這麽承認自己。

“需要讓你驗明正身嗎?”

這下子出自去,真的要懷疑麵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了,程厲庭從來都不會說這樣的話的。

“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奇怪?”

該不會真的是被什麽人給調包了吧,需不需要報警又或者說直接打一二0比較實在?

安言希那一雙眼睛實在是太過於純淨,以至於程厲庭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她的心裏麵在想什麽。

“放心,如假包換沒有被任何人給調包。”

“那你,怎麽會突然變得這麽奇怪,還會說這些話。”

“什麽話?”

“就像你現在這樣。”

吊兒郎當的看起來充滿了輕浮的氣息,和平時見到一個冷若寒冰的程厲庭一點都不一樣。

“可能是因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這一段時間全部都和一些不靠譜的人待在一起,難免會有一些改變。”

這一句話剛剛說完,在老家裏麵的程信衡就重重的打了一個噴嚏。

“是誰在說我?”

看著大冬天隻穿著一件襯衫的程信衡,他身邊的用人發出了一聲真摯的問候。

“少爺,你該不會是感冒了吧?”

畢竟這麽冷的天,即便是家裏麵開著暖氣,但是也還是冷啊,隻穿了一件襯衫,她看著都覺得冷。

“沒事,可能是有人在背後說我吧。”

他並沒有叫人想到程厲庭的頭上,反而第一時間腦海裏麵浮現了王佩如的臉。

安言希則是一臉奇怪的看著程厲庭,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

但是經過這麽一陣插科打諢,安言希心裏麵那一點小小的鬱氣都消散了不少。

“你,這段時間到底去哪裏了?”

“我這段時間回去處理了一些事情,因為那裏的信號不好,所以沒有跟你聯係。”

“那現在已經解決了嗎?”

“解決了一部分,但是還沒有徹底解決完,今天我來這裏也隻不過是想要見你一麵,完了之後就得立刻回去。”

“這麽著急,是有什麽十分重要的事情?”

“嗯,很重要,所以我必須要自己盯著才能夠放心 ”

“那,需不需要我幫忙你一個人可以嗎?”

“不用了,你好好的處理自己的事情吧,我個人就行,我聽說你準備參加設計大賽?”

“誰說的,我現在都還沒有想好到底參不參加,不過公司裏麵有很多員工到時候都要去的,我覺得自己就沒有必要再去參加了。”

“可是你的心裏麵是想要的,不是嗎,既然如此的話,為什麽不去?”

“說不上來。”

“你自己決定吧,隻要是你自己想好就好。”

“嗯。”

……

“你我還是出去等我吧,我的把臉上的妝給卸了。”

“你變這個樣子就很好看,不需要卸妝。”

“我等一下還需要去媽媽那裏,這個樣子不合適。”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這麽久沒有見阿姨心裏麵也挺過意不去的,她現在身體恢複的怎麽樣。”

“已經可以獨立行走了,之前還需要東西支撐著,但是現在已經可以丟掉了,不過隻能夠走短短的幾步。”

“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不能夠太過於強求。”

“我知道,隻是每一次看著她為了康複,累的汗流浹背,心裏麵就有一些心疼和愧疚,我這一個身為子女的居然不能夠幫上她一點忙。”

“這些事情我們就算是想幫忙也是有心無力,一切還是要靠愛自己,而且我相信她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這一點我當然知道,隻不過每一次看到他那麽的辛苦,她就恨不得上去代替她,但現實是我隻能夠眼睜睜的看著,什麽都做不了。”

“這並不是你的錯,你早就已經盡力了。”

這一切都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安言希心裏麵不管再怎麽說,但是她也依舊做不了什麽。

程厲庭看到她這個樣子也心疼,這一個小姑娘肯定一直以來心裏麵就沒少內疚過,恐怕到現在她都還在耿耿於懷吧。

“有些事情是注定的,我們沒有辦法改變,但是至少阿姨現在已經可以重新站起來了,這是一件好事,你不要再自責,我想阿姨應該不會希望看到這一幕發生。”

“我今天陪你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