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您知道的話,為什麽一開始就不去阻止,反而要一步一步的看著他誤入歧途。”
“總是要經曆過,才能夠知道什麽叫做成長,更何況當時他就已經被別人給誤導,恐怕我真的是解釋,他也隻會認為我是在狡辯,既然如此的話,就由著他來吧。”
“你真的和當年大伯他們的意外沒有關係嗎?”
“沒有,豈不是那個時候我對現在這一個位置有沒有興趣,程儲劍的父親不管怎麽說,也是我這個大哥,我還沒有傷心病狂的為了這樣的一個位置而被自己的親哥哥下手,當年的事情隻是一個意外,誰都沒有料想的會是這樣。”
“那大伯真的在外麵?”
“這一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十多多年,到現在誰也不知道事實的真相如何,幫助他的母親一個人是如此,但是誰也沒有見過,不過現在人都已經沒有了,再去追究這一切又有什麽意義。”
“隻是程儲劍說到底也是你的堂哥,這件事情裏麵他從始至終都隻是一個受害者,如果可以的話,還是不要跟他太過分。”
“他要是不在暗中使用那些小手段的話,我也不會做什麽。”
“你心裏麵有分寸就好,他終究還是程家人是你大伯的孩子,現在隻不過是有一步行差踏錯,但是終究他的本性是不壞的,隻不過是因為失去了父母性子變得有一些偏激,到底還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我知道。”
“至於信衡,那個孩子在外麵也瘋夠了,也夠了,這一段時間就讓他在公司裏麵好好的練練手,你身為哥哥也幫助他一下。”
“你真的準備讓他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嗎?”
“如果可以的話,我又何嚐不希望你們兩個人能夠尋找到自己的幸福,但是這個天底下並不是愛情才是唯一的,這種東西或許隻不過是你們年少的時候一時的新鮮感,等到久了之後,就會慢慢的變淡,隻有陪伴才是最長久的。”
“那當初你和我媽媽也是如此嗎?”
一提起程厲庭的母親,他父親的態度一下子就改變了,整個人都變得沉默了很多,眼神裏麵還有著濃厚的哀傷和痛苦。
“我和你媽媽……我們兩個人隻能夠說是陰差陽錯。”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自己的兒子麵前流露出這樣的感覺,程厲庭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他的父親表現在外人麵前的永遠都是那一副堅不可摧的槍強硬模樣,好像不會為外物所動,根本就沒有自己的感情,即便是他的兩個兒子,也沒有過太多的關心。
可是現在他居然會流露出這樣痛苦的表情,那麽是否代表著他的媽媽,也並不是在他的心裏麵一點位置都沒有。
程厲庭不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也不明白他父親心裏麵到底是怎麽樣想的,隻是今天在看著他這種表情的時候,這麽多年來心中的恨突然淡了不少。
“今天也不早了,我想你也挺累的,把晚飯吃了之後就早一些休息,這一段時間在家裏麵好好的想一想。”
“我知道了。”
安言希則是一個晚上都沒有睡著,她腦海當初總是在浮現今天白天的時候,程厲庭對她的逼問。
當時的對話,還有兩個人的表情,她至今都曆曆在目,回想起來無比的清晰,這讓他忍不住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腦袋。
“啊,我當時到底是怎麽想的,為什麽要答應他這一個條件,明明,明明……”
不過這個時候即便心裏麵翻山倒海,什麽心情都有,但是唯獨就是沒有後悔,她隻是有一些害羞,還有一些激動,已經有一點點不可置信。
“佩如……”
“言希這大晚上的你不睡覺給我打電話做什麽?”
安言希聽著王佩如睡意朦朧的聲音,也有一些會大晚上的吵醒她感到抱歉,隻不過她實在是沒有辦法抑製住自己,心裏麵太過於激動,這個時候真的需要找一個人分享。
而這個人選從始至終都隻有王佩如一個人:“對不起,這麽晚打擾你,但是我真的睡不著,有好多話都想要和你說。”
“什麽事情,說吧,我在這裏聽著,保證做一個合格的樹洞,隨時都準備給你排憂解難。”
安言希把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她:“到現在我的腦子裏麵都特別的亂,也不清楚為什麽當時一下子就答應了。”
王佩如整個人都驚呆了,聲音立刻就停了:“他就這麽什麽都沒有準備的,就向你逼婚了呀?”
“沒錯。”
“你還答應了?”
“嗯。”
王佩如語氣裏麵滿滿的不滿和不敢相信:“他什麽都沒有準備,就這樣直接的威逼著你,向你求婚?這到底是什麽操作,現在求婚都是這麽草率的,還這麽的理直氣壯,最笨的是你居然還就這樣輕易的答應了,言希,這槽點真的是太多,我都不知道應該從哪裏開始吐槽了。”
“我當時也是腦子裏麵真的太亂,根本就沒有想清楚,而他又一直在那裏站著,態度又那麽的強硬,我被逼急了,沒有辦法才答應的。”
“答應什麽呀,哪有人這樣求婚的,什麽都不準備不說,還用這樣威脅的語氣,他以為這是在古代,他準備當一個土匪直接強搶美女嗎?”
“這種情況下,你就應該強硬而堅決的拒絕,我就不相信了,他還真的會不理你,如果是真的這樣的話,那麽這個男人不嫁也罷,你說你怎麽就那麽多事,別人這麽一炸,你就真的急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著急著嫁不出去。”
“對不起嘛,當時我也沒有想那麽多,主要是我的腦子真的太亂,什麽都沒有想到,他那個時候表現的又太真切,我心裏麵一著急,就直接脫口而出答應 ”
“算了,你現在都已經答應了,程厲庭真的是太簡單,哪有人這樣求婚的,一點誠意都沒有。”
“那我現在該怎麽辦?”
“還能夠怎麽辦,你都已經答應了,難不成你還要反悔嗎,到時候你信不信程厲庭真的敢直接把你給綁去民政局,就算你這個傻丫頭,真的是太沒有堅持,就這麽直接答應,怎麽著也應該思考兩天再給他答複。”
“我當時也是這樣說的,但是他根本就不管不顧。”
“所幸從這麽久的日子看來,程厲庭對你也是真心的,他應該不對辜負你,而且你的心裏麵沒有他,將來肯定也是要在一起的,隻不過擁有著這樣一個不浪漫的求婚,難道你就不害怕以後回憶起來的時候內心會感到遺憾嗎?”
“我沒想那麽多。”
“我現在應該擔心以你的智商以後和程厲庭在一起的時候,會不會被他給欺負,就你這樣的給你一百個心眼,你也玩不過他一個,不過看他對你的在意程度,估計欺負你也隻不過是一種情趣,想來應該沒有什麽太大需要擔心的。”
安言希這個時候語氣都帶上了一點嬌羞:“佩如……”
“怎麽著現在你知道害羞了,那當時你怎麽表現的那麽理所應當,狗糧都已經讓我吃完了,難道還不準我抱怨一下。”
“不過這件事情我還真的需要好好的說一說他,一個女孩子在這一個重要的時刻,他居然就這樣敷衍了事,別說是戒指,居然是一束花都沒有,這天底下還有像他這樣的男人嗎?”
“當時那樣的情況,估計他也沒有想到吧。”
“得了吧,還沒有嫁出去呢,這個時候胳膊肘就已經知道往外麵拐,幫他說話了,你覺得憑借著他的智商,會沒有想到你這樣的事情發生,我看他在說這句話之前,恐怕連你的反應都已經想好,所以才會這麽的有恃無恐,甚至連威脅以後不再打你的話都說得出來,我還真的知道,如果當時你拒絕的話,他是不是真的不再來找你。”
越說王佩如越氣,越是恨鐵不成鋼,對於自己的閨蜜如此容易的就答應了這樣一個草率的求婚心裏麵真的是氣得不得了。
“我覺得你快要氣死我了,不行,我現在一定要打電話和他說清楚,這個真的是太敷衍了事,必須重新給你補一個。”
“這樣的事情還怎麽補,我都已經答應了。”
“你還知道你已經答應了,就算已經答應了,但是我們也有反悔的權利,你可是女孩子,絕對不能夠這麽草率,不然以後可不會那麽容易就得到珍惜,雖然程厲庭看起來不是那樣的人,但是也絕對不能夠被他家裏麵的人給輕視。”
“要是被他家裏麵的其他人知道了,你在那樣的情況下就答應了他的求婚,以後該怎樣看你,你將來又怎麽樣才能夠在那個圈子裏麵抬起頭來,這種事情難道你之前就沒有想過嗎?”
“我的確沒有想那麽多,事發太過於突然,腦子裏麵亂的就像是一團漿糊,到現在我都還有一點反應不過來。”
“行了吧,我就沒有奢望你能夠在這一方麵能夠多想,每一次一遇到他的事情,你就亂了自己的方寸,真的是被他給吃的死死的。”
“我現在都要懷疑程厲庭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真心,不然這種事情他怎麽提前沒有想到,還是說他總是有了其他的打算,可就算是他有著其他的打算,也應該要顧及到你的感受,到底在想什麽。”
“我想他應該有個自己喜歡的想法,而且當時他這樣說的時候,並沒有其他人在場,你沒有其他人看見,隻有我們兩個人,現在又多了一個你知道。”
“那還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我現在就告訴他,然後重新讓他為你準備一個盛大的求婚,總之必須要讓別人意識到你的珍貴,這樣你以後才能夠足夠的抬起頭顱。”
雖然安言希認為事情沒有王佩如說的那麽嚴重,可是她知道自己的閨蜜一言一行全部都是為了她好,因此並沒有拒絕這一個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