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言希被謝彬浩強迫性的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星期才得以出院。

出院後謝彬浩親自在安言希家裏安裝了攝像頭和報警器。

安言希就坐在沙發上看他屋裏屋外的忙碌,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清楚的可以看見浮在上麵的灰塵顆粒。

“彬浩,休息會吧。”

“這就好了。”

謝彬浩從梯子上下來朝安言希走去。

“隻要打開這個軟件就可以隨時看到你這的情況。另外,隻要按動這個按鈕就會爆發出刺耳的聲響,還有這個……”

他半跪在安言希身邊,手機舉到她麵前,一字一字認真緩慢的說著,“記住了嗎?”

“記住了。”

安言希點頭,粉唇帶著淺淺的微笑。

“言希,以後沒周日我都會來看你一次。順便帶些你喜歡吃的菜。”

“不用那麽麻煩,你住的地方離我可不近。”

“就算是在天邊,我也不覺得遠。”

謝彬浩漆黑如墨的眼睛透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氣氛突然有些變了味。

安言希不自然的笑笑,“謝謝。”

“我們可是認識很久很久的朋友,這些是我應該做的。”

謝彬浩溫潤一笑,笑容裏滿是真誠,安言希仔細的看他,沒在謝彬浩的笑容裏看到她害怕看到的情緒。

她微微一笑,“對,我們是朋友。”

中午的時候謝彬浩沒有走,他親自下廚做了幾道菜。安言希吃的很開心,住在醫院的那一個星期她每天都睡不好,隻要一閉上眼睛想起的就是秦大勇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

謝彬浩去陽台接了一個電話,他低聲說了些什麽,然後麵露喜悅的走回來。

“言希,秦大勇已經宣判了。”

突然聽到這個名字的安言希夾菜的動作頓住,聲音輕顫。

“五年零六個月。”

“太短了。”安言希僵硬的起身,“太短了。”

“我向你保證,五年後出獄他會過的更慘。”

“他那種人渣判死刑都不為過,五年真的太短了……”安言希像是沒聽到謝彬浩的話似的,一步步的朝自己的臥室走去。她眼光呆滯,臉色難看。

謝彬浩怕她想不開,一步也不離的跟著她。安言希躺在**,他就坐在床邊一直看著她。

直到她睡一覺後醒來。

安言希醒來後看到床邊疲憊的打瞌睡的謝彬浩,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撲進謝彬浩懷裏嚎啕大哭。

多日來的委屈和恨意終於在此刻爆發。

謝彬浩溫柔的拍打她的後背,好聽的聲音緩緩說道,“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我會一直陪著你。”

謝彬浩對安言希而言就像是茫茫大海裏的一艘小船。

過了足足十分鍾安言希的情緒才平複下來。

她抹了把眼淚,貝齒緊緊咬住下唇,眼淚朦朧的看著謝彬浩,“我不想住這了,現在我身下的這張床曾經躺著秦大勇,還有客廳裏也有那兩個男人待過的地方,還有,還有空氣裏也都是秦大勇的味道。”

安言希說著說著情緒激動起來。

謝彬浩連聲說道,“我們搬家,現在就搬,搬一個秦大勇沒去過,也永遠去不了的地方。”

“哪啊?”

“我家。”

“你……”安言希驚訝的睜大眼睛。

“言希,我知道你不想麻煩我。但是真的沒關係,你知道的,我一直是一個人住。二樓有間向陽的房間,隻要打開窗戶就能看到大片的向日葵,你一定喜歡。”

“不行,不合適。”

安言希坐直身體,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我是你朋友,也是你哥哥。妹妹住在哥哥家裏天經地義,有什麽不合適。”

謝彬浩的音量突然提高了兩分,有些生氣的說道。

“我隻是……”

“隻是什麽?擔心程厲庭會再亂吃醋?”

謝彬浩打斷安言希的話,“再”次特意被他加重了音。

安言希又想到了餐廳裏的那一拳,心裏的堅定頃刻間崩塌,她看向謝彬浩,眸色嚴肅,“我可以住你那,但你必須收我的房租。”

“房,房租?”謝彬浩一愣,而後笑了,“行,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隻要你願意搬過去。這樣你的安全也就有保障,我也能放心了。”

安言希的行李不多,打包的很快,走之前安言希給房東打了電話說明情況,並標明剩下的房租不用退還。

謝彬浩的房子在距離市區一小時車程的地方,是一棟獨棟三層小洋樓。

那裏遠離鬧區,房子周圍還有大片大片的莊稼和樹林,以及各種不知名的野花野草。

靜謐的仿佛世外桃林。

安言希的房間也真的如謝彬浩所說的那樣,有陽光,有向日葵。裝修風格也幾乎和安言希的喜好一樣,簡約清新。

短短兩天後安言希就摸清了這周圍的所有地方。

哪顆樹上的果子好吃,哪種花最好看,或者哪條河的水最清澈。她過的無憂無慮,“秦大勇”這三個字也漸漸被埋藏在她的記憶深處。

她又變成了最初的安言希,最初那個快樂單純的安言希。

而謝彬浩也找到了工作,每天按時上下班,晚上回到家會和安言希一起在廚房裏琢磨美食。

兩人一起喝酒,聊天,日子過得平靜而快樂。

不知道的人看了一定以為他們是對恩愛的情侶或者夫妻。就連謝彬浩也一度有過這樣的錯覺。

如果不是一個月後的某天接到了程厲庭的電話……

程厲庭在電話裏說了幾句讓謝彬浩臉色陰沉到極點的話。他握緊拳頭,額頭青筋暴起,沉默許久後才給了答複,“好,我答應你。”

夜,悄然來臨。

安言希手捧著河邊摘下的藍色野花走進小洋樓。飯菜的香味從廚房飄出來,安言希聞了笑了。

“彬浩,不是說好一起做晚飯的嗎?”

“我怕你回來餓,就提前做了。快去洗手,馬上就好了。”

謝彬浩係著圍裙,手裏拿著鍋鏟,笑嗬嗬雕刻從廚房裏走出來。

“好。”

安言希點頭,歡快的朝洗手間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謝彬浩臉上的笑容不斷消失,被取代的是濃濃的悲傷,以及不舍。

晚餐很豐盛。

兩人吃的很開心,氣氛和諧而平靜。

飯後,謝彬浩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他直直的看著安言希正襟危坐,“言希,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

“什麽?”

太久沒見過謝彬浩這幅樣子了,安言希心裏一咯噔,本能的想逃避。

“今天我接到程厲庭的電話了。”

“他的……電話?”

安言希愣怔,眸中瞳孔放大,過了數秒才反應過來,“他說什麽了?”

“他說……”

安言希屏住呼吸,期待又緊張的等著謝彬浩下麵的話,然而當他聽到謝彬浩下麵的話時所有期待和緊張全部化為憤怒,巨大的憤怒。

“他竟然威脅你!”

“言希,我真的無所謂,你也知道現在的工作我做的不是多開心。如果能被辭退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

謝彬浩輕柔的說道。

“他真是可惡!!”

安言希憤怒道,“明明說好的分開一段時間,彼此都可以冷靜。他也同意了,現在又來和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言希,別生氣。”

“彬浩,我不會允許自己再一次連累到你。”

安言希目光如炬的站起身,“我現在就去找他,和他說清楚不要再連累無辜。”

她說完,轉身就要離開,謝彬浩急急的叫住她,“言希!別衝動,你難道不了解程厲庭的性格嗎?你現在去隻會讓事情更糟糕。”

一語驚醒夢中。

安言希僵在原地,“那怎麽辦,難道任由他動用關係開除你?你已經換了第二份工作了,我敢確定,第三份,第四份也一定如此。”

“大不了我就去國外,隻是……那樣我就不能保護你了。”

謝彬浩眸光悲傷的看著安言希。

“你哪都不用去,更不能因為程厲庭那種卑鄙的人放棄自己的工作和現有的生活。”

用“卑鄙”來形容安言希是她最不願意的,可眼前的一切她不得不承認她愛的那個男人就是一個卑鄙的人。

除了謝彬浩的事情外,更讓安言希傷心難過的還有一件事。

秦大勇的事情發生後程厲庭沒有主動給她打過一個電話,甚至連一個信息都沒發過。

安言希知道自從她搬出程家別墅後程厲庭便一直注意她這邊的情況。所以,秦大勇對她做的事情程厲庭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為什麽連一句最簡單的“問候”她都沒收到?

那個聲稱“愛”她的男人對她到底是“愛”,還是“占有欲”?

謝彬浩最終攔住了安言希去找程厲庭。

安言希也放棄了去找程厲庭的想法。她明白,就算去找程厲庭也未必會放過謝彬浩。

晚上,安言希躺在**輾轉難眠。

隔壁房間,謝彬浩沒比安言希好得了多少。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隨風搖擺的樹葉,一根根的抽著煙。地上的煙頭就如同他的心情一片狼藉。

他步步謹慎,步步設計,卻還是被程厲庭抓到了證據。導致他現在不得不做出選擇……

另一邊。

程厲庭的心情和安言希謝彬浩卻不一樣。

他看著手中助理送過來的證據和錄音筆,嘴角勾著笑,眼裏滿是期待。

期待那個“毒蟲”從安言希身邊徹底消失的那一刻。

他麵前,助理的心情似乎也不錯,說起話來不再有之前的小心翼翼,“程總,這下你可以好好休息了。安小姐一定會很快回到你身邊的。”

“真想告訴那個蠢女人所有真相。”

這個想法隻在程厲庭心裏出現一瞬便被他狠狠的壓下去。他揉了揉太陽穴,抬眼看向助理,“謝彬浩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現在還不清楚。”

“記住,一定要密切注意他那邊的動作,避免再耍什麽花招。”

“程總,你就放心吧。謝彬浩現在一定不敢耍任何花招。”

“他如果敢耍花招……”程厲庭恨意深深的眯起眼睛,拳頭握的吱吱響,視線落到手邊的錄音筆和照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