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部經理人品很好,工作能力也很強。但是有一點一直讓大家不理解。他對組長張楠的行為視而不見。
而年輕貌美的盛思妤則被設計部的同事們捧成顏值擔當。
小咪屬於那種溫溫柔柔的女孩子,沒心機,好說話,同事間誰需要幫忙她都願意無條件提供幫助。
李姐是他們中年齡最大的一位。一兒一女,丈夫長期在國外工作。她在設計部的地位和資曆僅次於組長張楠。
剛了解到這些後就聽到盛思妤對大壯說道,“你光介紹我們了,你自己怎麽不介紹啊。”
“我,我還需要介紹嗎?我是咱部門的另一個顏值擔當啊。”
“啊哈哈哈,言希,這不用我說你也能聽得出來假話吧。我告訴你,大壯可是我們部門挨訓最多的。討厭張每天必做的一件事就是問大壯,‘你的設計稿好了嗎?’”
盛思妤看向安言希,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大壯拿起手邊的叉子對著自己的脖子,“你再說我死給你看,到時候你就是凶手,每個百八十萬可解決不了。”
“哎,別。我可沒八百十萬。不過那個討厭張肯定有,以後她再針對你的時候你就用這招。保準管用。”
“哼,死誰麵前也不能死她麵前啊。”
大壯冷哼一聲,用手中的叉子紮了塊切好的牛排送進嘴裏,“我告訴你們,討厭張我覺得可以給她換個外號了。”
“換什麽?”安言希好奇道。
“換——一輩子都嫁不出去的老巫婆。”
“組長還沒結婚?”
“大壯,你剛才都給言希說什麽了,怎麽這麽重要的八卦都不說。”盛思妤用一團用過的餐巾紙砸向大壯,“罰酒一杯。”
“我不是沒想起來嗎,我剛說的時候你沒在啊,你也不也沒注意到。”
大壯把紙團砸回去。
“我……”
盛思妤語塞,翻了個白眼。
“所以,到底是什麽重要的八卦?”安言希好奇不已,睜著黑溜溜的眼睛看著大壯。
大壯神秘的笑笑,視線左右看了下,而後身體前傾靠安言希近些,“討厭張前些日子流產了。”
“流,流產??”
安言希眼裏不禁露出一抹失望的神情。
就這,就這??
“嗬嗬嗬,當然不隻是這些。”
大壯看出安言希心裏的想法,表情變得更加神秘,“是在公司的集團大會上不小心摔倒流產的。”
“而且,她不是自己摔倒的。”一直安靜的小咪也壓低聲音說了句。
“人為的?”安言希問,下一秒,大壯點了點頭,“對。”
“當時討厭張摔倒後捂著肚子那個慘叫哦,大家都不知道她一個未婚的女人懷孕了。還是送她去醫院的同事回來後說的。”
大壯撇撇嘴,繼續道,“真是看不出來,平日一副正經的模樣,嘖嘖。不知道孩子是哪個已婚男人的呢,不然怎麽不結婚。她都三十幾歲了。”
“然後呢?”
“然後她在醫院還沒待仨小時就衝回公司了,說是有人把她推倒的。”
“大家還沒從她懷孕流產的事情中反應過來,又出現了一顆重磅炸彈。你不知道當時大家有多震驚。”
“是誰推的呀?”安言希問。
“那誰知道,最後警察也來了,調取了監控,可集團大會那麽多人哪看得清啊。事情隻能不了了之。”
說話的是盛思妤,她眨眨眼,嘴角的笑格外明亮。
“從那以後討厭張見誰都覺得是凶手,她把懷疑重點放在那些有機會座上她位置的人。”
大壯說到這唏噓不已。
“有機會座上她位置的人……”
安言希重複這句話,腦海裏突然浮現李姐那張優雅美麗的臉,“是李姐嗎?”
“聰明啊,言希。”
盛思妤拍了拍安言希的肩膀,佩服道。
“剛才大壯不是說了嗎,李姐是除了組長外資曆和地位最高的一位。”
安言希笑的有些靦腆。
“謙虛。”大壯道。
“然後呢?”安言希又問,此刻她已經被這件事情深深的吸引了。
“然後,哼……”大壯滿臉厭惡,喝了口酒才繼續說道,“李姐就被她處處打壓,排擠。這些李姐也都能忍,畢竟討厭張流產之前就對李姐不怎麽好。”
“可惡的是那些不能忍的事,她竟然設計陷害李姐,那份設計稿明明就是李姐親手設計的,當時我和盛妤還有小咪都看過。結果幾天後突然就變成討厭張的了。這咬咬牙也能忍,誰讓她官大一級呢。”
“不能忍的是什麽?”
安言希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堪。身為設計師她太理解自己親手設計的作品被別人奪走,還必須打碎牙齒和血吞的委屈了。
大壯冷哼冷哼再冷哼,把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她不知道哪找來了李姐老公的聯係方式,給他老公發了一段子虛烏有的話。”
“差一點讓李姐婚姻破碎,要不是我們極力向從國外衝過來的李姐老公證明的話……”
小咪默默的加了句,聲音透著對李姐的心疼。
不光她,安言希現在也對李姐心疼起來。
她看人的直覺一向很準,直接告訴她,今天那個主動給她打招呼的李姐絕對是個不錯的人。
“現在我們設計部啊是全公司八卦的地方,你剛來還看不出來,等再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盛思妤無奈的搖搖頭,“哎,越說越傷感。好好的環境被討厭張搞的烏煙瘴氣。”
“經理就不管管嗎?還有上頭的領導,這事他們應該都知道吧。”
“知道是知道,也叫過討厭張問話。可是不知道她用了什麽手段竟然平安無事的從領導辦公室出來了。從那以後更囂張了,不光針對李姐。還TM的對我更加變本加厲。上個月足足讓我加了十六次班啊!”
大壯欲哭無淚。
說到這點,盛思妤眉眼處透出哀怨,“我和小咪也沒好到哪去。”
“我有預感,我以後也不會好到哪去。”
安言希扯扯嘴角,既無奈,又無語。
“今天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了。隻要是年輕貌美的女孩子都是討厭張的敵人。”
安言希笑笑,“現在我明白了為什麽組長今天對我的態度奇奇怪怪的。”
“什麽組長,她就是個……是個,禽獸不如。”盛思妤咬牙,憤憤的握緊酒杯,“言希,我們可是同一陣營的。以後別再叫什麽組長了,我們聽著都會惡心的。”
“我……”安言希尷尬的笑笑,“我知道了。”
“好啦,我們幹一杯吧,祝言希以後在我們公司能順順利利的。”
小咪轉移了話題,她端起酒杯柔聲說道。
“對,祝言希順順利利。”盛思妤和大壯也立刻附和。
接下來的用餐時間沒人再提起張楠,氣氛倒也算愉快。
酒足飯飽後。
幾人各回各家。
安言希卻不想回去,她哪兒有家呀?
漫無目的的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安言希看霓虹燈璀璨,看行人匆匆。吹夏日暖風,嗅街邊的桂花香。
她在一處休息椅上坐下,閉著眼睛感受周圍的一切。隻有這樣她才不會想起謝彬浩,不會響起程厲庭,更不會想起那些難過的往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深夜悄然來臨。
空氣裏的風變得冰冷起來。
她搓搓手,起身深一步淺一步的朝程家別墅的方向走去。
公司的位置距離程家不遠,步行十五分鍾就能到達。
十五分鍾的路程安言希整整走了半個小時才到。
到家後已經一點整了。
她本以為這個時間點連狗都該睡了,沒想到竟然在房間裏看到了程厲庭。見到他的第一眼,安言希本能反應的想退出去,下一秒,一道低沉的聲音傳過來,“一定要這樣?”
“對,一定要這樣。”
安言希沉著臉,眸光變得鋒利。
程厲庭從**站起來,修長的雙腿一步一步靠近安言希,安言希一步一步向後退去。
這個舉動在程厲庭看來宛如剜心割肺,最終他放棄靠近安言希,在她麵前一米的位置停住腳步,“很久了。”
她已經很久沒理他了。
“還會更久。”安言希不假思索道。
“言希,別這樣。”程厲庭眼底劃過不甘。他費勁心思收集證據,一次次忍耐謝彬浩在安言希身邊徘徊。終於抓到他的把柄。結果,他和安言希的關係反而更加惡劣。
“請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安言希低下頭,心底深處不想看到程厲庭,或者說,不想看到這樣的程厲庭。
他每次的求和對安言希來說都是一場不小的考驗。
她害怕自己會忍不住原諒程厲庭,和他不顧謝彬浩受的傷在國內雙宿雙飛。
那樣,就真的過份了。
程厲庭再次敗下陣來。
“我走。”
安言希一夜沒睡著,即使知道明天還要上班也依然沒有改變。
她是頂著一張憔悴的臉走進設計部的。
小咪第一個看到她,驚訝的捂住嘴,“言希,你沒事吧?”
安言希艱難的笑笑,不怪小咪驚訝,她自己早上起來照鏡子的時候差點當場過去。臉色白的和鬼一樣,臉浮腫,眼圈發黑……就算是化了妝後也不忍直視。
“言希,你沒事吧??”
在位置上坐下後,安言希身旁的盛思妤意料之中的問了她同樣的問題。
“沒事,昨晚沒睡好。”
“你不會是被討厭張嚇到了吧?”盛思妤小聲的問。
安言希搖頭,“不是,一想到今天要見到你們激動的。”
“嘿嘿嘿,撒謊。”
盛思妤甜甜的笑著,“不過這話聽著感覺還真不錯呢。”
說話間,張楠走了進來,大嗓門直鑽進安言希的耳朵裏,“都在幹嘛呢,不知道周一開周會啊。”
“組長,還有十五分鍾。”
大壯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你們還不開始準備準備進會議室,非要掐著點才行嗎?”
大壯的話換來的是張楠更加嚴肅的聲音。
安言希目瞪口呆,“這……”
“小場麵,小場麵。”盛思妤擺擺手,“淡定,習慣就好。”
安言希吞了吞口水,她突然覺得自己昨天的想法太過單純。設計部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樣和諧……
這才第二天上班,危機已經初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