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麽做?”

盛思妤盯著安言希問,眼裏既有期待,又有興奮,“我們可是老搭檔了。這次我也要幫你。”

“還有我。”大壯握拳道。

小咪露出一抹堅定的神色,“算我一個。”

“當然也少不了我這個組長了。”李姐看向幾人,“我們設計部就是一個大家庭,我們幾人就是這家庭裏最親密的人。這次的事情不光是言希自己的,還是我們設計部,乃至整個公司的。”

到此,他們整個尋找真相的聯盟正式成立。

設計部入口有攝像頭,安言希調取了事發前後一個星期的監控內容想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進出過設計部。

然而卻一無所獲。

隻有設計部內的員工出入過,除此之外連個打掃阿姨都進出過。

安言希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無奈又不甘心的關上電腦。突然,她想到了一句話。

家賊難防!

不是設計部外的人,那就隻有設計部裏的人有可能了。

是誰?

安言希沒怎麽思考就得出了答案。

她視線默默看向張楠的工位,記憶回到她讓所有人看設計圖的那天。

張楠當時沒說一句“誇獎”的話,不說也正常,畢竟她和張楠的關係不是一般的差。

不過她當時說了一句話現在想想別有深意。

她說,“趁這會多開心開心,不知道哪天你就會開心不起來。”

安言希聽見的時候並沒有多想,也懶得多想。

現在想來一切好像都說得通了。

張楠和這件事情一定脫不了幹係。

安言希掏出手機給盛思妤發了條信息,約她在公司門口見。

“言希,有什麽事不能在公司說啊?”

“陪我去個地方。”

安言希沒解釋,開車帶盛思妤去了個地方。

到了後,盛思妤驚訝的看向安言希,“這不是討厭張多人運動的那家酒店嗎?你帶我來這幹什麽?”

“我懷疑設計圖是討厭張出賣給木森公司的。”

“什麽?!”

盛思妤震驚,不過這震驚之色隻在她臉上出現了一瞬便不見了,她拍了下大腿,冷哼,“我怎麽忽略了這麽明顯的‘凶手’!”

“言希,不用懷疑,肯定是她。她最有可能,也最有理由和嫌疑。”

“還記得酒店前台大姐說的和張楠還有經理一起在酒店出現的禿頂老頭嗎?”

“記得,不過這和他有什麽關係啊?”盛思妤不解。

“來的路上我查了下木森集團的創始人,其中……”安言希頓了頓,眸色加深,“就有那個禿頂老頭。”

“靠!石錘啊這。”

盛思妤激動起來,“走,我們先去就去調取酒店監控的錄像,一定能看到張楠和那老頭見麵。”

盛思妤說完推開車門就要下去。

安言希忙道,“這些還不夠,我們需要更多的證據。”

“這些已經夠了,身為遇淑的員工竟然在這種時候偷偷見了木森的人,討厭張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而且公司根本不會相信她的話。”

盛思妤越說越激動,“言希,我們快點去吧。還等什麽?”

“思妤,你忽略了一個人。”

“什麽?”

“經理。”

“經,經理……”盛思妤眸中瞳孔放大,恍然大悟,“對,經理那天也和討厭張在一起。”

“難道,難道經理也……”

盛思妤沒再說下去,或者說不想再說下去。設計部經理在她們心裏的形象一直不錯,很難想象得到他會是那種人。

“這不是重點。”

安言希眼睛深眯,“重點是經理會不會包庇張楠,告訴公司和木森的人私下見麵是為了公事。別忘了,我們公司和木森的業務還是有些往來的。”

“真是一會天堂,一會地獄啊。”

盛思妤重重的歎了口氣。

“所以我們現在要找到除了酒店視頻以外的別的證據。”

安言希和盛思妤最後花了一千塊錢收買了酒店監控室的員工,把張楠和木森創始人之一見麵的所有視頻拷貝了下來。

接下來,安言希便開始對張楠和設計部經理的密切觀察。

盛思妤也沒閑著,趁著午休時間偷偷的破解張楠的電腦密碼,又拜托自己在銀行工作的朋友調查一下張楠或者她家人最近的賬戶有沒有大筆入賬。

“真相”被安言希和盛思妤兩人在暗中慢慢的發掘出來。

首先是盛思妤的朋友調查到了張楠的表妹幾天前賬戶進賬“五百萬”。

再是安言希安裝在設計部經理辦公室的微型監聽器聽到了經理和張楠的通話。

通話隻有幾句話,信息量卻不小。

“錢已經到手了,我欠你的到今天算是還完了。”

“以後你不要再踏入設計界,結尾工作一定要做好。”

“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安言希和盛思妤躲在洗手間裏把這些話聽了好幾遍。

盛思妤開啟推測模式,“他們之前應該是一對情侶,經理做過對不起討厭張的事情。或者討厭張手裏有經理的把柄,然後她用這把柄威脅經理幫她盜取你的設計圖。然後賣給木森公司,獲得那五百萬。”

“這兩個都有可能。”安言希道。

“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把這些證據交給公司了?”

盛思妤雙眼放光。

安言希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還有件事沒做。”

“你是說……”

盛思妤挑起眉毛,壞笑。

“你難道不好奇嗎?”

“我太TM好奇了,我好奇兩年了!”

……

夜晚。

微風徐徐。

距離公司兩條街的一家咖啡廳內。

安言希和盛思妤見到了前來赴約的設計部經理。看得出來他剛剛從公司出來,手裏還拿著幾份資料,正處理公務。

坐下一會兒後設計部經理才掛了電話。他看著兩人,親切的笑笑,“小安,思妤,你們兩個約我出來是有什麽事嗎?”

“經理,是有點事。”

率先開口的是盛思妤,她有些不敢看設計部經理的眼睛。進入淑遇公司已經兩年多了,這起見盛思妤沒少得到設計部經理的幫助和提攜。

“什麽事啊?”

“咳,那個……”

盛思妤看了眼一旁的安言希,衝她使了個眼色。

安言希明白盛思妤這是想讓她說,她抿抿唇,無聲歎氣,“經理,你看看這兩樣東西就明白了。”

安言希從包裏掏出張楠表妹的賬戶進賬五百萬的記錄,和一隻外觀精致的錄音筆。

設計部經理隻看了一眼進賬記錄就沒再看下去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苦澀的笑笑。

“你們竟然知道了。”

“經理,到底為什麽?你和討厭張到底是什麽關係,為什麽幫她做那種事情啊!”

盛思妤忍不住聲音提高。

“唉,為了贖罪啊。”

設計部經理喝了口咖啡,繼續說道,“我和張楠十八九歲的時候就認識,二十一歲成了情侶。我們曾經讀過三年最好,最幸福的時光。直到大學畢業……”

說到這,設計部經理停了下來,眼神變得痛苦。

盛思妤和安言希互看一眼,默默的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那時候係裏隻有一個出國深造的名額,而張楠和我是最有希望奪得那個名額的。”

“張楠最終把那個名額讓給了我,那讓我對她的愛更深。我對她發誓,回國後一定給她一個無憂無慮的未來。不久後,我們就分開了。我們之間隔了很遠很遠,可這並不妨礙我們的感情。”

“可是啊時間它太厲害了,距離也是一樣。隻不過一年就把我和張楠那原本堅不可摧的感情摧毀了七七八八。”

設計部經理長長的歎了口氣,眼角的皺紋深刻幾分。這一次他沉默的時間比第一次要久。

久到盛思妤忍不住開口問,“然後呢?你們分手了?”

“如果隻是分手……那該有多好。”

設計部經理笑的淒慘,聲音緊繃又顫抖,“我害怕別人罵我忘恩負義,指責我辜負張楠,為了保住我的名譽我隻能想辦法讓張楠主動提分手,我覺得那樣的話我就不是忘恩負義,也沒有辜負張楠。”

設計部經理深深的低下頭,握著咖啡杯的手越發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清晰而可怕。

“你怎麽做的?”

一直沉默傾聽的安言希淡淡的問,眼神清冷。

“我,我重金雇傭了一個男人,然後把那個男人打造成完美的男神形象。讓他一步步接近張楠,一步步讓張楠愛上他。我想,隻要張楠遇到一個更好的男人她就一定會主動和我提分手了。”

“可是張楠沒有,任憑那個男人怎麽努力都沒用。”

設計部經理自嘲的笑笑,“後來我實在是不想等了,那時候我剛好遇到一個更好的女孩,我想和那女孩名正言順的在一起。”

“所以……我親手把張楠和那個男人設計到了一張**。然後讓我們共同的朋友看到。很快,張楠的名聲毀了。我成了受害者……也有了理所當然分手的理由。”

“張楠知道是你設計的嗎?”安言希問,眉眼處透著鄙夷。

“不知道,甚至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和那個她一直拒絕的完美男人睡在一起的。”

“後來是怎麽知道的?”

安言希覺得胸有些悶。

“後來,她第無數次飛到遙遠的過度給我解釋時聽到了我和那個男人的對話。”

“過了那麽久,你還和那個男人有聯係?”安言希驚訝的問,“他的任務完成了,你們應該沒有聯係的必要吧。”

“是那個男人,他把我雇傭他的錢花光了,又反過頭來勒索我。我不願意被他勒索,可他就是地痞流氓,嚷嚷著要把真相告訴張楠。”

“可惜啊,還沒等到他告訴張楠,張楠就在門外聽到了。”

“嘖,有些可憐。”盛思妤吸了口奶茶,眼睛撲閃,眼底湧動著不易察覺的痛快。

“是啊,很可憐。我至今都清楚的記得張楠那撕心裂肺的哭喊。我當時嚇呆了,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發出那樣的聲音,露出那樣絕望又憤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