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自己隻要忍著和刀哥多接觸,一定能從他這個好色的男人身上挖出些線索。

包括,他今天在謝彬浩辦公室裏和他說的那些話。

不知道為什麽,安言希總感覺那些話會和程厲庭有關。

算算日子,程厲庭已經消失十五天了。安言希甚至連他是生是死都不確定。這種恐懼感時時刻刻的撕扯著她的內心。

此時,窗外已經大亮。

安言希看了眼鍾表,距離上班時間還有四小時,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一會兒。不然白天身體一定撐不住。

困意悄然來臨,當安言希正要陷入深度睡眠時。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她頓時清醒,從**爬起來站在窗邊向外看。

大門外,秦秀蓮正破口大罵,兩名保安頗感無奈的站在她身邊。

安言希眼底一片冰涼,她快步走出去,結果還沒等她開口說什麽,秦秀蓮就指著她大聲喊起來,“你終於出來了,你真不是人啊,竟然讓人找我們的麻煩。你說,你為什麽這麽做!”

聞聲。

安言希擰起眉頭,“有人找你們的麻煩?”

“你裝什麽,你不是比誰都清楚嗎?”

秦秀蓮雙手抱胸,滿臉憤怒的看著安言希,“我今天非要討回一個公道來不可。”

“阿姨,我想你誤會了。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安言希抿了抿嘴唇,思考幾秒後接著說道,“我們先進去再說吧,黛夢也在裏麵。”

“進去就進去,誰怕你。”秦秀蓮說完一把拉住身後的王振林,“走,你個縮頭烏龜!”

客廳內。

李黛夢聽到吵鬧聲下了樓。看到秦秀蓮和王振林後她嚇了一跳,急忙問,“王叔,王姨,你們怎麽來了?”

“問問這個姓安的女人你就知道我們為什麽來了?”

秦秀蓮幽幽的朝安言希瞥了一眼,鼻音冷哼。

安言希聳聳肩,一臉無辜的看著李黛夢,“叔叔阿姨說有人去找她們的麻煩,我想……應該是那人吧。”

“不是應該,是肯定。”

李黛夢眸子裏泛出冷光,恨恨咬牙道,“他還真是不消停。”

“你們說什麽呢?什麽他啊,他啊的?”

秦秀蓮一頭霧水,不耐煩的說道。

李黛夢扯出一抹微笑,快步走到秦秀蓮身邊坐下來,手親熱的挽住她的胳膊,“王姨,你聽我給你慢慢解釋。”

“走開,你個沒良心的。”

秦秀蓮瞪著李黛夢,掙紮著要抽出自己的胳膊。李黛夢臉上的笑有瞬間的凝固,她耐著性子繼續說道,“‘他’就是害死小璿的凶手,之前王叔被打,還有這次找你們麻煩的人都是他做的。”

“你騙誰呢!”

對於李黛夢的話,秦秀蓮是一個字都不相信。她覺得這是李黛夢為了開脫安言希罪名故意編造出來的。

“王姨,我是你看著長大的,難道我說的話你一點都不相信嗎?”

“之前相信,現在……哼。”

“王姨,我發誓,我真的沒騙你。騙你對我有什麽好處啊?你難道不知道我和小璿的關係啊,如果安言希真的是害死小璿的凶手你覺得我能放過她嗎?”

李黛夢說著朝秦秀蓮挪了挪身體,“所以啊,你千萬別再這麽對我了。萬一哪天你傷到了我的心,一個月那五千塊錢我可就……”

李黛夢故意停了下來。

果然,秦秀蓮的臉色變了。她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夢夢啊,你看看你,還威脅起王姨來了?”

“王姨,我才沒有呢。我想讓你相信我嘛。”

“王姨其實是相信你的,不然早就報警了不是。”秦秀蓮嘿嘿的笑著,手自然而然的握住了李黛夢的手。李黛夢看了眼,笑容滿麵,“王姨不怪我了?”

“王姨是長輩,難道真的會和小輩計較啊。”

兩人對麵坐著的安言希看著這突然和諧的一幕,驚訝的睜大了眼。

原來,李黛夢這麽會對付秦秀蓮啊?

軟硬皆施,半是威脅,半是妥協。在這種局麵下,秦秀蓮就是再不願意,也不好繼續潑婦下去。

“王姨,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吧?”

李黛夢轉入正題。

一提到這事,秦秀蓮的怒火就噌的竄了出來。

“昨天半夜,我和你王叔睡的好好的,結果突然有兩個年輕男人來砸門。我的老天爺呀,他們二話不說,直接衝進來一頓亂砸。把東西全砸毀了。”

“什麽??全砸毀了?”

李黛夢心髒抽痛起來,那砸的可是她的家啊……

“可不是嗎? 把我和你王叔嚇的呦。我們想報警,可那兩個男人說了我們就是報警也沒用 。”“為什麽沒用?”

安言希不禁問道。

秦秀蓮不善的看她一眼,陰陽怪氣的說道,“因為那兩個男人說是程家少夫人指使他們幹的,就是警察也不敢怎麽樣。

安言希張了張嘴,剛要解釋,就聽到李黛夢憤怒的聲音響起來,“放他娘的狗臭屁!!”

“夢夢啊,你說我們能不以為是她做的嗎?”

“王姨,你可千萬別相信那些人的鬼話。他們這是挑撥離間,就是想讓你來這鬧,然後他們看笑話。”

李黛夢拉住秦秀蓮的手,嚴肅的說道,“王姨,我對你發誓,這件事情絕對不是言希做的。”

“王姨,王姨相信你。”

秦秀蓮笑笑,笑容有些牽強。

她現在是不敢得罪李黛夢了,為了保全那一個月五千塊錢的生活費……

“阿姨,那兩個男人有什麽特征嗎?”安言希問,心裏已經大概猜到那兩個男人裏其中一個是誰了。

“一個高高瘦瘦的,還有一個中等身材的。奧,對了,那個高高瘦瘦的男人臉上有一條老長的疤,從眼睛下一直到嘴角那,可嚇人了。”秦秀蓮心有餘悸的說道,“當時他們別提有多嚇人了。”

“哎,夢夢,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啊?”

秦秀蓮注意到身邊坐著的李黛夢臉色煞白,呼吸急促,就像是受到驚嚇似的。

“沒,沒什麽。”

李黛夢愣怔幾秒,緩慢的搖搖頭,眼底湧動著萬千情緒。

安言希擰緊眉頭,疑惑爬上心頭,她抿緊嘴唇,沒說話。

“王姨,那兩個男人還說什麽沒?”李黛夢又問了一句,嗓音帶著輕微的顫抖。

秦秀蓮想了想,說道,“沒有了,就是恐嚇我們。真是可惜了你那家裏的東西,全被糟蹋了,這以後我和你王叔還怎麽住呢?”

“王姨,人沒事就好。東西沒了就沒了。今天我帶你去重新買些東西回來,不會耽誤你和王叔住的。”

“哎呀,夢夢你可真是個好孩子。這又讓你破費了。”

秦秀蓮笑的眼都快沒了,仿佛不久前指著李黛夢鼻子罵的人不是她。

“王姨,現在才早上。我帶你和王叔上樓休息一下。等到十點左右的時候我們再去商場。”

“好好好,我在這睡會。活了大半輩子還沒在別墅裏睡過呢。”

秦秀蓮站起來,也不顧王振林有沒有跟上來,興奮的上了二樓。

過了一會兒。

李黛夢安頓好秦秀蓮和王振林,重新回了客廳。

安言希知道她會回來,所以一直等著她。

兩人相對而坐。

安言希默默歎了口氣,“阿姨說的那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你是不是認識?”

不怪安言希問,而是李黛夢剛才的反應太讓人擔心了。

“算是吧。”

李黛夢麵無表情,臉上看不出一絲喜怒。但是安言希知道,她現在心裏一定不好受。

她舔了舔幹澀的嘴角,猶豫著問,“他是不是傷害過你……”

“傷害”這個詞用得很模糊,它包括很多種方式。具體是哪一種,安言希不會問,除非李黛夢願意主動說出來。

“是。”李黛夢答,隨後便沒了下文。

安言希皮笑肉不笑,“他經常去公司,我會幫你報仇。”

“言希。”李黛夢抬起眼,雙眸直直的盯著安言希,語氣認真,“別去問他對我做過什麽。”

此話一出。

刀哥對李黛夢做過什麽的這個疑問,安言希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男人對女人,能做的事情不多……很容易猜到。

“好。”

安言希鄭重其事的點頭,自此後再也沒提過有關這件事的一個字。

王振林和秦秀蓮在程家別墅待到十點左便被李黛夢帶著去了商場。

在商場裏,秦秀蓮買了很多東西。幾乎快把李黛夢的信用卡刷爆了。她有些心痛,但是為了穩住秦秀蓮不再生事,多花點錢也是值得的。

下午的時候李黛夢回了自己的家。果然和秦秀蓮說的那樣,東西全部砸壞了,就連桌子椅子都沒放過。

李黛夢站在一片狼藉中,咬牙恨恨的說了句,“真是喪心病狂!!!”

“夢夢啊,別生氣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我們今天新買的這些東西比原本的好多了。”

秦秀蓮一邊開心的欣賞自己買回來的東西,一邊衝李黛夢喊道,“來,我們把這房子收拾收拾。”

“知道了,王姨。”

李黛夢和秦秀蓮一直收拾到深夜,才算把房子恢複成了原樣。

此時的她已經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了,再看看依舊“活潑”的秦秀蓮,李黛夢內心不禁感歎自己一個三十歲不到的人的體力,竟然連秦秀蓮一個六十多的老人都不如。

“阿姨,你和叔叔休息吧。我還去言希那住。”

李黛夢扶著腰,氣喘籲籲的說道。

哪知,秦秀蓮卻不肯她離開。她拉著李黛夢的手,抹著眼淚,“夢夢啊,你不能走啊。萬一那兩個男人再怎麽辦?我和你王叔根本攔不住的呀。”

“王姨,他們已經來過一次了,不會再來第二次的。”

李黛夢輕聲安慰著。

“不行的,萬一他們來了呢,怎麽辦?這些東西再砸壞就可惜了啊。你以後就別去那別墅住了,那別墅哪有自己家裏住著舒服啊。”

“王姨,我住在有正經事要做的。”

從安言希去靖天公司上班後,李黛夢便時刻準備著,她每天都會通過安言希那條仿真項鏈觀察謝彬浩,然後幫安言希出謀劃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