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言希好像明白了那些人為什麽認為她背後的金主是那個孫老爺子了,能讓程厲庭和羅臨平兩個大人物為她說話,那她的身份肯定是比他們兩個人還要厲害。
除了孫老爺子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
“是呀,而且還有一個更大的八卦,你想聽嗎?”
柳一言笑嘻嘻的看著安言希,她現在已經被她的話勾起了興致,所以她是故意停頓的。
“天下最美的美女,我求求你快點告訴我吧。”
安言希楊起一抹敷衍十足的微笑。
“你好了解我啊,你怎麽知道我要讓你幹什麽?”柳一言臉上的笑容變了幾分,變得有些疑惑和震驚,通常這種時候隻有一個人能看出她的心思。
“我,我聰明唄……”看著柳一言的神情變化安言希的心跳不自覺的快了些,她晃了晃她的手催促道,“小仙女,快點說好不好,我特別想知道。”
“他突然回國發展要來找自己的女兒的。”
“女兒?”
“是呀,據說當年她女兒看上了一個小門小戶的兒子,孫老爺子死活不願意可她女兒死活非要同意,然後就和所有狗血劇一樣,她女兒成功的嫁給了自己的心上人,但是結果呢……”柳一言說到這忍不住咂舌,眼裏全然是蔑視,“落得個十分淒慘的下場,後來不但行蹤不明,還生死不明。”
“那他找到他女兒了嗎?勢力這麽大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吧。”
安言希忍不住問,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總想多了解一些那個孫老爺子的事情。
“哪有那麽容易,就算是在厲害的人想要找一個失蹤多年的人也不容易啊。而且他女兒當年嫁的男人已經死了。”
“失蹤多年?”
“是呀,我聽我爸說的,說是最少有二十五年了。”柳一言歪著頭想了想,確定沒有回答錯後又用力的點點頭,“就死這麽說的。”
“那為什麽不在剛失蹤的時候回來找啊?”
“言希姐姐啊,你是不是傻,我剛都說了嘛和所有狗血劇一樣,那女人嫁給那男人後一定會和娘家斷了所有聯係啊。”
“是啊,這麽做的女人真不值得。”安言希默默的點點頭,心情莫名的變得沉悶起來。
具體是因為什麽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孫老爺子和她又沒有關係,孫老爺子要找的人也和她沒有關係,孫老爺子的人生更和她沒有關係。
安言希無聲的歎了口氣,用力的晃了晃頭努力趕走心底的沉悶。
我這是沉悶個什麽勁啊?
“言希,你沒事吧?你臉色怎麽有點難看啊?”坐在安言希對麵的柳一言第一時間發現了安言希的不對,不由得擔心起來。
“我沒事,就是,就是這個故事太讓人難受了,你說孫老爺子該有多傷心啊,自己的女兒失蹤二十幾年了才知道。”
“喂,我給你講這個事情不是讓你感慨的,你要想想辦法解釋清楚自己的身份啊,你自己都說人家孫老爺子可憐了,難道你還忍心讓那麽多人認為他私生活混亂,一大把年級還包.養小女孩啊。”
“我……”安言希欲言又止,想說的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又覺得柳一言說的有道理,隻好硬生生的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解釋清楚的,誤會我可以,但是不能連累無辜的人。”
“我們言希就是善良,怪不得我哥對你那麽不一樣。”
柳一言壞笑的盯著安言希,話說出來後她看到麵前的女人立刻紅了臉,這讓她內心更加興奮,“哇哇哇,難道你對我哥也……”
“你胡說什麽,我們的關係別人不知道你還不清楚啊。”
他們是假夫妻的事情柳一言是知道的,所以才從最初的討厭她到和她做朋友。
“言希,這個世界上有一個成語叫做假戲真做。”
“走走走,我才不要你在這兒說子虛烏有的事。”安言希在自己的臉變的更紅之前轟走了柳一言。
她臨走前說的那句話在她耳邊一直飄**到下班。
下午五點半。
羅氏公司大門外。
安言希剛走出大門便看到了站在路邊的柳一言,她顯然也看到了她朝自己揮舞著雙手,讓她過去。
安言希腳步一頓,下意識的想要轉身離開可已經來不及了,她看到柳一言身邊停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那是程厲庭的座駕。
安言希無聲的歎了口氣內心祈禱柳一言那丫頭千萬不要再亂說。
坐進車內安言希不但看到了程厲庭,還看到了程董事長,他坐在後座上笑眯眯的看著她。
“在羅氏的工作不容易吧?”
雖然是疑問的句子但程董事長卻說的肯定,安言希在羅氏遇到的一切他都清楚。
“還,還好。”
“嘿嘿嘿,還好的意思就是不怎麽樣了,怎麽樣我早就說過你去羅氏不是個好選擇。當初要是聽我的在厲庭那臭小子手下當個助理什麽的多好。說不定我現在都已經有孫子了。”
此話一出,安言希的雙頰瞬間變得通紅,為了掩飾自己的模樣她急忙低下了頭,心裏暗自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麽要回答“還好”而不是“非常好”?
“爸,我,我在羅氏挺好的,一言可以證明的。”
安言希不動聲色的碰了碰身旁的柳一言,後者忙開口說道,“爸爸,我可以證明嫂子在羅氏真的挺好的,不過……”她壞笑一聲,“不過我也覺得你剛才的話很有道理,我特別理解你的心情因為我也想要小侄子。”
噗!
安言希心髒痛。
“哥,你想不想要兒子啊?想的話就努力啊,你們這都結婚多久了,你以後沒重要的事情別老朝公司跑,公司又沒有媳婦。”
柳一言把話轉向了在開車的程厲庭,精致的臉上透著笑——看熱鬧的笑。
“一言,下個星期的珠寶拍賣會還想去嗎?”
開車中的程厲庭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話,嘴角的卻止不住的勾起一抹弧度。
“我!換個話題,嘻嘻嘻,嫂子啊,下個星期一在市中心的海景大廈內有一場珠寶拍賣會我們一起去啊。”
“下星期一,不行,我還要上班。”
安言希一本正經的拒絕。
柳一言差點被她這種敬業愛崗的精神感動。
“嫂子,你已經連續上好多好多天班了,偶爾請一次假你們總監一定會同意的。”
換做之前柳一言不敢這麽說,但是現在不同,羅氏公司裏誰不知道安言希背後是有靠山的,他們雖然唾棄這種人可心裏到底是不敢惹的,畢竟誰都猜不準安言希會不會利用背後的靠山對他做點什麽。
“我才上了三天,而已。”
安言希默默轉頭看向柳一言,剛好捕捉到對方的臉色從高興變得尷尬的過程,看到柳一言這樣安言希忍不住笑出了聲。
“什麽嘛,我怎麽覺得有好久啦。”
“那是因為你工作的時候度日如年,人家言希可和你不一樣。”
“爸,我才不是度日如年呢,我可是很喜歡羅氏的工作內容的。”柳一言嘟起紅唇為自己辯解著。
程董事長笑笑,斜眼看了下柳一言繼續道,“你是為了調查那個去世半年多的林靜香的死因,不然以你這性子能在羅氏幹這麽長時間。”
林靜香三個字鑽進安言希耳中時她整個身體本能的顫了一下,臉色也緊跟著變的慘白,傷痛和恨意在眼中來回交錯閃爍,放在身側的雙手用力攥成一團,指節的血色全部褪進。
她旁邊,柳一言還在和程董事長爭執著什麽,安言希卻沒有任何心思去聽,整個人都被這沒有一點預兆就來到的悲痛吞噬。
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在程家別墅大門外挺下。
安言希依舊被悲痛吞噬著。
柳一言下車之前發現安言希一動不動的坐在後座上,臉色白的嚇人,頓時急了起來,用力的搖了搖她的肩膀,“嫂子,你怎麽了?”
“我,我沒事……”
反應過來的安言希努力徹出一抹微笑,“我就是再想下個星期一的珠寶拍賣會好玩嗎,如果請假的話會不會別顧倩倩那女魔頭訓斥,她發起火來的模樣可恐怖了,我好怕到時候她會給我個難堪。”
“切,就是這件事情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哪不舒服呢。”柳一言重重的吐了口氣,她拍了拍胸口保證道,“你放心,顧倩倩絕對不敢不同意。”
“不敢?”
安言希皺了皺秀眉,疑惑剛從心底爬出來便被柳一言下麵的話趕走了。
“她也就是在設計部是女魔頭,遇到大點的人物哪還有她的位置,她就是窩裏橫而已。你真正的身份雖然還沒有人知道,但是你背後有靠山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了呀,所以,顧倩倩絕對不會傻到再針對你。”
“你的意思是,我被別人誤會對我來說還算是一件好事嘍?”
“我可沒這麽說,不過,你要是想這麽認為也可以。”
柳一言朝安言希綻放出一抹大大的笑,拉著她下了車,“我們快點進去吧。你和我哥好不容易碰到一起我一定要珍惜這個時間啊。”
安言希跟在她身後苦澀的笑笑。
你想珍惜,我可不想啊。最近隻要一想到程厲庭這個人心情就像是過山車似的,高低起伏。
被柳一言一路拉著進了程家客廳安言希的手才算得到自由。
她走進去在沙發上坐下,神情平靜,眸光自然的落在茶幾上擺放著的一個花瓶上。
“哥,下個星期一拍賣會可不止我們兩個了哦,言希也要去。”
柳一言笑嘻嘻的湊到程厲庭身邊,眼神仿佛在對他說:你要怎麽感謝我啊?
下一秒,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毫不留情的把她推到一旁,與此同時站起身坐在了另一旁的沙發上。
這一幕看的安言希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
“一言,你哥有潔癖,所以你下次還是離他遠點。”
“我,我可幹淨了,哥,你太過份了。”
柳一言被程厲庭的舉動弄的有些不開心,小臉皺著,嘟囔著抱怨。
安言希看了看柳一言又看了看程厲庭,那個罪魁禍首儼然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見此,她到沒有什麽驚訝的,反而覺得很正常。
從來不考慮別人感受的才是程厲庭嘛。
廚房的人很快準備好了一桌子美味的飯菜。
程董事長也從二樓書房出來進了餐廳。
偌大的餐廳隻有四人,顯的空**又冷清。
“言希啊,今天這頓飯菜是特意為你做的,所以啊今天你一定要多吃點,你看看你多瘦,這樣不利於懷孕。”
程董事長說著把麵前桌上的排骨端起來放在了安言希手邊。
“嗬嗬嗬……謝謝,謝謝爸。”
程厲庭這個爸爸還真是三句離不開“孫子”的事情。
看來,不久的將來她又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吃飯期間程董事長不停的朝安言希碗裏夾著菜,還不停的交到著讓她一定全部吃完,看著程董事長期待的模樣安言希隻能咬牙吃著碗裏小山般的飯菜。
而某人,始終沒有看她一眼,仿佛她撐不撐死和他沒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