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公司裏,所有人都知道文初瑤對顧銘的意義,還沒人敢不賣文初瑤的麵子,趕個人太容易了,直接跟她的經紀人打個招呼,雲梨就再也混不下去了。
文初瑤端著架子,看上去很尊貴的模樣:“雲梨,明天開始,你不用來上班了。”
求也求了,話也說了,雲梨聽文初瑤這麽說話,急得滿頭大汗,竟然噗通一聲直接跪了下去,紅著眼眶,哽咽道,“瑤姐,求你了!求你了,別趕我走!我家就靠我一個人了,隻要不趕我走!讓我做什麽都行!”
雲梨聲嘶力竭的哀求,換來的卻是文初瑤冷淡的眼神。
最後,是文初瑤身後的申芽伸手推了一下跪在文初瑤麵前的雲梨:“話可不能這麽說,活脫像我們瑤瑤姐欺負你似的。這事可是你不對在先,你要真是個好的,就不會每天想著蹭我們瑤瑤姐的熱度了。在公司這麽些年,這麽多好的資源都給了你,你依舊還是徘徊在十八線,這不是浪費公司的栽培嗎?”
“我……”雲梨白著一張臉,申芽說的沒錯。
的確。
她就是因為沒本事,長得不夠討喜一直火不起來,好的劇本前些年接了兩個,反應就像石沉大海,自從那以後,她就淡出了觀眾的視線,隻能靠著垃圾劇本維持生計。
可這樣直白的被申芽說出來,雲梨心裏要是不恨,那自然是假的。
眾神娛樂的大門,就在雲梨想要再次開口求文初瑤的時候,門忽然被打開了。
因為雲梨跪著的地方正好擋在路中間,道路兩邊又圍了些看熱鬧的人,顧銘剛進門,就被堵住了去路。
男人風姿灼灼,帶著一路的風塵。
“三爺。”率先回過神的是文初瑤,她上前一步,看了眼跪在自己麵前還不起來的雲梨,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後迎到了顧銘身邊。
“啊——”這時候,雲梨的身子忽然一歪,隨即驚呼一聲,就暈倒了過去。
正在向前走的文初瑤冷了臉,知道這個賤人就是故意在顧三爺麵前陷害她。
雲梨的麵色發白,躺在地上,還配合的顫了顫身子,有點發抖模樣。
文初瑤沒管,走到了顧銘身邊,開始解釋:“三爺,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麽了。”
她神色沒有太多的慌亂,似乎是已經習以為常。
顧銘沒說話,倒是他身後的女人開口,帶著嘲諷:
“文小姐不先找人去看看這孩子怎麽了?”
這道聲音帶著幾分優雅,比起文初瑤的矯揉做作,更顯自然。
她尋聲望去,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跟在顧銘的身後,眼裏閃著自信的光,隻站在那裏,就是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樣。
“吳小姐。”文初瑤看了她一眼,帶著幾分鄙夷:“這人又不是因為我昏了,吳小姐這話,很容易惹人非議。”
“晨姐,你先把人帶到醫院裏去看看,省的別人說是我苛待了新人。”
文初瑤開口,用力咬著“苛待”兩個字。
晨姐點頭,上前就要扶起雲梨,申芽也立刻上前幫忙,放在腰間的手不安分的撩了撩自己的長發,帶著幾分風情,不著痕跡的看了顧三爺一眼。
結果見人的目光始終沒有放在自己身上,怕偷雞不成蝕把米,讓文初瑤給自己記恨上,也就打消了念頭。
雲梨被兩個人架著往外走,路過顧銘時,雲梨忽然睜眼,攸攸轉醒,不顧抓著自己的兩個人,力氣打的驚人,掙脫了她們,又跪在了顧銘麵前。
“三爺,三爺!求求三爺放我一馬吧!我隻是因為最近身子不好,走路的時候才會踉蹌,不小心碰到了瑤姐,是我的錯,可我真的不是有心的,三爺,求求你了,您能不能讓瑤姐別開除我,我以後一定努力工作,真的!”
沒有想到雲梨這個小姑娘忽然倒打一耙,文初瑤驚慌之餘還有了幾分厭惡。
恨不得衝上去給這個賤人的嘴打爛。
不過,還沒有等她開口解釋,身邊的晨姐就立刻開口:“不是這樣的三爺,這件事情不是我們家藝人的錯。眾所周知雲梨加入公司的這幾年裏,要業績沒業績要實力沒實力,又每天想著靠一些花邊新聞增加自己的曝光度,這次又是工然在公司撞了我們家藝人,這才導致我們不滿,不過我們家藝人可沒有說出那種開除雲梨小姐的話!三爺明鑒啊!”
晨姐說完話,就看了看身邊的申芽,申芽就是再嫉妒文初瑤得了顧三爺的寵愛,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和文初瑤對著來,隻好小幅度的點頭:“晨姐說的沒錯,瑤瑤姐她的確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她低著頭,文初瑤看不見她因為諷刺自己欺軟怕硬的態度,也不知道申芽心裏想著取而代之的事情。
晨姐和申芽都開口了,公司裏的其他人自然也就三三兩兩的跟著一起解釋。
無數的聲音淹沒了雲梨的辯護。
她指著文初瑤,一樁樁一件件事情都是在暗自諷刺文初瑤以公謀私,私底下是如何打壓欺負新人的。
周圍雖然說都是麵上向著文初瑤心裏不喜歡文初瑤的,可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幫著文初瑤說話,畢竟大家心裏頭都知道顧三爺和文初瑤拿點子事情。
場麵有點混亂。
“你們各執一詞,倒是不好判斷了。”
直到吳顏開口,如沐春風的模樣,打破了原本的僵持,看向顧銘:“三爺,您看這事?”
吳顏剛剛說完話,文初瑤就接口道:“三爺,我真的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文小姐放心,這件事情,三爺自有公斷。”吳顏在一邊,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沒有把她放在眼裏,說話時語氣也是高高在上的樣子。
文初瑤最受不了吳顏這副模樣,可偏偏又無可奈何。
顧銘站在門邊,保持著原本的動作。
一時間的沉默。
直到,文初瑤的額角流汗,男人不疾不徐:“開了吧。”
這句開除,顯然不是對著文初瑤說的。
跪在地上的雲梨白了臉,不可置信的看向顧銘,對上男人精致的臉,一瞬的著迷,下一刻,聲嘶力竭:“三爺,求求你了三爺,別開除我,我給瑤姐道歉,我自己懺悔,求求你了三爺!”
男人沒有理會,率先邁步,周圍的人群散開,給他讓了一條道路。
吳顏跟在男人身邊向樓上走。
原本被晨姐壓製住的雲梨掙開,飛快的跑到了顧銘麵前想要去討饒。
卻被一雙手攔住,她抬頭,看著這個一身尊貴的女人。
眉眼之中,有幾分像文初瑤。
不過,比起文初瑤趾高氣昂的樣子,她的尊貴,更像是從骨子裏散發的。
被握住了手腕,吳顏看了眼停止腳步的顧銘,開口道:“三爺先上去吧,這裏的事情我會處理。”
顧銘淡淡的“嗯”了一聲,轉身離開。
上了電梯,一張冷峻的臉逐漸在所有人麵前消失。
吳顏回身,看了眼大廳的人,開口道:“劉總監,把她的資料準備一份遞到我辦公室。”
“吳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對上雲梨死灰複燃的表情,文初瑤覺得吳顏這是在堂而皇之的打自己的臉,“三爺已經說要開除雲梨,吳小姐你卻工然要雲梨的資料,是打算違背三爺的命令嗎?”
一個十八線女星,童星出道,到現在都不火,真不知道吳顏是怎麽想的?
難道就是想在別人麵前彰顯一下自己的身份讓她知難而退?
單是這麽想著,文初瑤心裏的厭惡就又多了幾分。
這樣頭腦發達四肢簡單的女人除了生的比自己好,命比自己好,還有哪點比得上自己。
若是……
若是她是吳顏這樣的身份,做的一定會比吳顏還要好!
就這麽想著,文初瑤臉上就是藏不住的嘲諷。
吳顏淡淡看了她一眼,不著痕跡的移開目光,繼續吩咐劉總監道:“盡快把文件放到我的辦公室。”
說完話,就要離開,卻被文初瑤攔住:“吳小姐,你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語氣有點衝,態度也不是很好。
她身邊的晨姐,小幅度的拉了拉她的衣服,示意她不要鋒芒太盛,誰知文初瑤覺得自己有了顧銘撐腰,半點都不害怕。
“吳小姐,要是您不能給我一個說法,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哦?怎麽個不客氣法?”吳顏突然扯出一抹笑,豔麗而充滿危險。
文初瑤愣住,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結結巴巴道:“三,三爺說了……吳小姐你忽然改變三爺的意思……我,我看我們還是一起找三爺去說說吧,誰是誰非,三爺一定會給我一個公道的!”
“那就走吧。”誰知道吳顏非但沒有畏懼,反倒是一反常態的要求文初瑤跟上自己去找三爺。
在文初瑤看來,這個女人一貫都是高高在上,不屑和自己計較的。因此,她說出這樣的話,本意隻是給吳顏施壓,並沒有別的意思。
真去找了顧三爺,文初瑤可不敢保證自己是什麽下場。
於是尷尬的笑了笑:“吳小姐這是哪裏的話,我隻是想問問吳小姐要怎麽處理雲梨,這樣的小事情都鬧到三爺那裏,豈不是被人看了笑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