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看著一臉孤傲的熊琪,很冷靜的開口詢問:“你說,如果我父親知道他養在外麵的女人花天酒地,又包養了不少小白臉,你覺得,這個女人日後還能夠在娛樂圈混嗎?”

熊琪一下子就慫了,說不出什麽感覺,如墜冰窖,大聲的嘶吼:“林清,你個小賤人,你什麽都不知道你亂說什麽,你親眼看見了嗎?你信不信我把你嘴撕爛!”

林清就站在熊琪身前,挺直了腰板,看著熊琪發瘋,神態都變得不是很清晰,已經開始氣急敗壞了。

“我告訴你,不著邊際的話,說出去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我勸你還是三思而後行,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熊琪一句接著一句,像倒豆子那樣劈裏啪啦的說個沒完沒了,可林清依舊沒有什麽太大的情緒變化,等到她把所有的話都說完了,林清才抬了抬眼皮。

熊琪頗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緊接著就看見林清不疾不徐地把甘敘修複好的視頻拿了出來。

“我這個人懶散慣了,一向不愛計較那些是是非非,隻要不觸及我的底線,我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看向熊琪,眼睛裏沒有什麽溫度:“可如果別人一旦觸碰到了底線,也就不能怪我翻臉無情了。你在化妝間裏和你的對家都講了些什麽,你清楚我清楚,甘雨到底有沒有聽見這件事情,又聽了多少,這是你心裏的一根刺,卻不是甘雨心上的刺,你要是想把你自己心裏的難受放在我們的身上,就別說我不客氣了。”

林清說話沒有一絲容忍的意思,也沒有半點退卻的意思,熊琪忍不了她這點,猙獰著表情就要罵她,卻被她的眼神製止,“林家的情況你也清楚,且不說江月是個什麽樣的人,就是林雄,為了他公司的形象,都不可能把你娶回家裏。當妾就要有個妾室的樣子,否則哪天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林清嘴角掛著笑,挺冷的。

她記得很清楚,上輩子的熊琪,也就是她父親養在外麵的女人,大概是在她得了影後之後吧,忽然挺著個大肚子,來到了林家的別墅裏鬧騰。

那個時候林家的人才發現林雄在外麵養了個女人,還許諾了她不少的好處。

熊琪當時已經有著九個月的身孕了,差不多再有一個月就會臨盆,林家幾代單傳,到了林雄這一代,更是沒有什麽男孩兒。這不僅僅是林家老太太的心病,也是林雄的一個心病,偌大的公司沒有人繼承,也就隻能讓林可兒這種上沒有腦子的女人繼承。

所以,熊琪這一胎,林雄特地提前帶他去了醫院做了措施,醫生已經給了準話,說這一胎是個男孩。

林雄的心情可想而知,原以為這輩子都沒有一個繼承他事業的兒子,誰知道竟然老來得子。

所以,如果熊琪能夠生下一個兒子,這不僅僅對於林雄來說是一份巨大的驚喜,對於整個林家來說也是一份巨大的驚喜。

可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她頭腦發昏,選擇了第一時間來到林家,而不是在外麵把孩子生下來,以為自己有了身孕就有了籌碼,甚至不惜直接和江月撕破臉,硬生生地住到了林家。

林清還記得,熊琪上輩子住在林家的時候,江月心裏恨毒了她,偏偏麵上卻是雲淡風輕,一副是為了林家豪為了林雄好的樣子。

為了自己日後的計劃,江月甚至提前和林雄商議,如果熊琪這一胎生的是男孩,就讓孩子過繼到她的名下。等以後,公司也交給孩子管。

林雄雖然不相信江月的人品,不過,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也不敢把事情鬧得太大,況且他一向覺得自己很了解自己這個妻子。愛占小便宜,自私自利,但是卻不敢把事情鬧大,鬧出人命。

於是,夫妻兩個一合計,這件事兒也就這麽敲定下來了。

不久之後,江月就設計讓熊琪知道了這件事情,又在車子上動了手腳,在熊琪生氣要跑到公司質問林雄的路上,出了事故,一屍兩命。

收回思緒,看著這個在自己麵前蹦躂的小蝦米,林清眼裏閃過一絲暗流。

似乎是被林清話裏的深意給震懾住了,又似乎是因為林清的態度讓她不敢再輕舉妄動,所以熊琪在第一時間沒有選擇反駁,而是慘白著一張臉站在原地。

“你可以追究你老相好躺在醫院裏的醫藥費,也可以追究甘旭的刑事責任。不過我希望你考慮清楚,如果這件事情我解決不了,我會第一時間選擇去林家找人解決。比如找林雄,或者是江月,”說到這裏,林清笑了笑,“還是直接找江月吧,畢竟這種一勞永逸的事情可是很少見呢。”

熊琪知道,林清嘴裏的一勞永逸說的是什麽。

江月想要解決她這樣一個18線的小明星簡直是易如反掌,熊琪能夠在娛樂圈混到現在,靠的可不是本事,二是林雄對她的喜歡,還有她和一些男人不清不楚的來往。

不過,男人的喜歡能值多少錢?又能維係多久?

熊琪知道,自己現在還年輕,還能靠著這張臉在這個圈子裏混一口飯吃,等到自己人老珠黃的那一天,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樣淒慘的結局。

或許都不需要等到人老珠黃那一天,哪一天林雄玩膩了自己,自己還不是要滾蛋?

所以她不斷地利用林雄的人脈和金錢來給自己再攀一些穩定的下家。

這些事情隻要江月想查肯定會查出來。

熊琪知道,林雄對她,就是當成了一個玩物,可有可無,林雄這些年在外麵養的女人不少。他不可能每一個都愛,也不可能每一個都喜歡,但如果讓林雄發現有哪個女人給他戴了綠帽子,那就是尊嚴上的問題。

熊琪打個抖,看著林清,不敢相信,一個原本乖順的孩子,怎麽會變得這樣的咄咄逼人。

“阿梁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是,林清,這所有的一切也都是因為甘雨偷聽我們說話在先。我希望你們能夠給我一個保證。出了這扇門,關於化妝間裏甘雨聽到所有的事情,我都不允許往外傳揚,否則我就是拚了這條命,也要和你們同歸於盡。”

林清不在意的笑笑,看著熊琪放完狠話離開。

當事人都已經離開,也沒有人願意再計較這件事情,警局自然不會留著他們不放。

林清帶著兩個人往回走,甘雨覺得不好意思,明明他們兩個比林清都要大可,現在卻要讓林清幫著他們解決這些子破事兒,心裏就越發的過意不去了。

林清似乎是看出了甘雨的尷尬,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慰:“你還小,剛剛步入社會,不知道人心險惡這個道理,被算計了也在所難免,不要多想,你背後有我。”

“……”甘雨。

莫名感覺自己已經是一個廢物了,怎麽辦?

並且莫名感覺自己在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麵前變成了三歲的奶娃娃,連最基本的生活能力都沒有了,又怎麽辦?

在線等,挺急的。

正想著,林清那邊就接了個電話,裏麵的聲音有點急,帶著幾分哭腔。

是於文文,都要哭了,說:“清清,你在哪裏啊,快來學校一趟吧,沈悅出事了!她和許落兩個人打起來了!”

林清的表情變了,很嚴肅,不再是雲淡風輕,於文文這個人,林清很了解,如果不是真的發生了什麽大事,她絕對不會用這副誇張的語氣來形容,也不會再知道自己她要參加劇組的拍攝而喊她回學校。

所以,事情很嚴重。

林清點頭答應,說:“你別急,我這就回去。”

可於文文依舊靜不下來,語氣很急:“清清,她們兩個下手都太狠了,都見血了。”

林清揮了揮手示意甘雨和甘敘自己要先行離開,從警局裏走出來,打上車:“誰先動的手?”

沈悅的性格,囂張跋扈,但這也隻是對著外人,對著自家人,林清知道,她做不出來這種事。

“許落。”於文文那邊很吵,有各種八卦的聲音,似乎是怕林清聽不見,她把聲調提了提,“許落先推了沈悅一下,結果不小心勾到了沈月手上的一串手鏈,手鏈斷了,上麵的珠珠都掉了,沈悅生了氣,把許落拉到了女生廁所裏揍了一頓,還嫌不夠,又叫上了你們z班的一群女生在鬧,宋放他們都去了,誰都攔不住。咱們年級主任去聽會了,還沒回來,都是學生打架,也不敢報警,我實在沒辦法了。”

沈悅一直都很不滿意許落,但是沈家的情況複雜,林清作為一個外人不好去說,也不好去直接幫襯著做些什麽,隻能旁敲側擊,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讓沈悅吃虧。

“你們現在都在學校吧?”

於文文說是,這會兒她們一群人還在廁所僵持。

林清的戲份都拍的差不多了,早就可以回去休息了,主要是許汐和葉池兩個人跑了個沒影,後續也不好進行,這會兒聽見沈悅有事,想都不想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