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一直都是走讀,再加上今天晚上還喝的這麽醉,公然的把他送回到學校裏麵,影響可能不是很好。

幾個人一合計,給於文文打了電話,於文文又通知了甘雨來接林清。

甘雨是了解林清的,比如這個小姑娘吧,雖然做事情雷厲風行,又比較果斷,但是一顆心卻是好的,很善良,腦子和思維也很清晰。

但是——

她剛把人帶到了小區,打開車門,一回頭,林清人就沒在座位了。

一個醉呼呼的小酒鬼,之前還在車上睡覺,可怎麽一到地方人就沒了呢?

甘雨嚇壞了,一遍找一邊喊她的名字。

最後,才在小區的花壇裏找到她,甘雨都要急哭了,問她,“清清,你跑到那裏做什麽?”

林清不說話。

甘雨不得不又問了兩遍。

這一次,她才抬頭,四處張望了一眼,然後,開心的臉都紅了,“清清,要開花了。”

甘雨:“……”

然後甘雨:“???”

完全不理解。

可能因為最近忙著練演技,所以和時代脫節了,脫軌了?

最後,還是林清看不過眼了,解釋:“清清是一朵花。”

她笑的可傻了。

但是架不住人好看,平添了一股可愛。

總之,甘雨喜歡的不行。

就問她:“那咱們還回家嗎?”

“回家?”林清很疑惑,“到家了呀。”

她剁了剁腳,“施肥,澆水,然後清清就開花了。”

說完話,小身子就要往花壇裏麵躺。

雖然麗江小區是高檔小區花壇裏的一花一草都被打理得很幹淨,可也掩蓋不了花壇裏都是泥土的事實。

這人要是躺上去,可不就要變成一個髒小孩兒了嗎?

甘雨眼疾手快的拉了她一把,把人給拉正拽了回來。

心裏虛驚一場,都冒冷汗了。

她還能拿一朵嬌花怎麽樣呢?就任由著那朵嬌花坐在花壇邊上賣萌。

她想了想之前把車鑰匙給了小區的保安讓人幫忙放車就有點後悔了。

應該把清清拉到小區樓下再放車的。

揉了揉眉頭,甘雨湊近林清的身邊,拽著她的衛衣袖子,晃了晃,哄她:“清清,你先從裏麵出來,咱們先下來好嗎?”

林清抬頭,不太理解她話裏的意思。

看樣子是徹底醉了。

甘雨心疼的一塌糊塗,繼續哄:“你看,花壇裏的泥土太多了,這些花草也不是很幹淨,你不要坐在裏麵,一會兒把衣服給弄髒了。”

她迷迷糊糊的點頭,也不出來,很固執。

甘雨急得不行,怎麽哄,都沒有用。

最後沒辦法了,幹脆也跑到了花壇裏,小聲嘀咕:“真的不回家呀?”

“回家?”她亮了亮眼睛,很認真的看著甘雨。

以為有戲,甘雨點頭,“對,咱們現在都到家了,你先下來。”

似乎是在考慮她話裏的真假性,林清歪著小腦袋,仔細考慮了好長一段時間,這才勉勉強強的點頭。

“好,回家。”

她從花壇裏跳下來,歪歪扭扭走了幾步。

甘雨在後麵看的膽戰心驚的,就怕小姑娘一個不小心把自己摔破相了,趕緊上前去扶人,卻被躲開了。

應該是走累了,林清找了個小角落,幹脆一屁股坐到那裏了。

甘雨把背上的包包緊了緊,急急忙忙的跑過去,要把人拉起來,“清清,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了?這是怎麽了?怎麽又坐著了。”

“噓。”她神秘兮兮的伸出食指放在唇瓣上,喝了酒,原本淡粉的唇瓣都被熏成了大紅色,豔麗的很,這會兒抱著膝蓋,把短袖扯開連腿都蓋住了,一臉認真的樣子:“小聲些,我要開花啦!”

甘雨:“……”

不,你不會開花的!

你別想了!

可這年頭哪有一個正常人會跟著一個醉鬼講道理呢?盡管這個醉鬼長得很漂亮,是個小可愛。

甘雨實在是沒辦法了,怎麽哄都哄不好還差點兒把人給弄哭了。

她上前,撥打電話給甘敘,想要讓他來了一起把人抗上去。

掛了電話,回頭就看見剛剛還嚷嚷著要開花的小姑娘,這會兒又站了起來,蹦蹦跳跳的。

“清清,你做什麽?”甘雨這會兒都要叫她小祖宗了。

怎麽原本清清冷冷的一個人,喝了酒之後變化能夠這麽大,這麽鬧騰呢?

“有兔子。”她說,順便把小手擺成剪刀放到腦袋上。

乍一看,這人倒是真有幾分像兔子了。

甘雨無法,上前,要把她背起來,可她更快的往前衝。

嘟嘟囔囔的說看見了大白兔子。

又往前跟著跑了幾步,大概走到小區樓下的單元樓裏了。

突然聽見了一陣貓叫聲:“喵喵喵!”

高檔的小區,很少見到大晚上還亂跑的動物,甘雨嚇了一跳,就要去拉林清,怕她被貓撓了,誰知道,抬頭,一隻白色的肉團子跑過來,衝著她叫:“喵~”

原來是林清養的狗啊。

不過,大概是夏天太熱,上了火,小狗的聲音有了些變化。

還有它原本長長的毛發也被打理了,變得又短又挫。

有點醜了。

看上去沒有原先的好看。

甘雨歎了口氣,剛要對狗子說點什麽,就看見那團白色的肉肉的小狗又衝到了林清的腳邊,喵喵的叫了兩聲,開始往前跑。

甘雨抬頭看過去,果然,人影悠然,老巷長亭,站在夜色裏的那般絕色,便是是顧銘。

他生了一副好皮囊,無論再看多少遍,都讓人移不開眼。

“顧先生。”

甘雨看了眼又跑到了另一個角落蹲著嘟囔的林清,對顧銘問好。

顧銘從夜色裏走來,眼裏是漫天的星辰,他腳步很快,目光落在林清身上,一秒都沒有移開。

良久,皺眉。

他問甘雨:“清清怎麽了?”

“額……”甘雨大概,隻猶豫了一個瞬間,就對著顧銘說了實話,況且這種事情也不是想玩就能瞞得住的。

林清身上的酒味,隔得遠了,都能聞著見。

“清清不小心喝多了。”

至於是怎麽不小心的,甘雨就不願意再多說了。

總歸,她得把握好度。

男人隻皺眉了一瞬間,看表情應該是不高興了。

不過依舊還是走到了林清身邊,伸手,要拉她起來。

“清清。”他叫她的名字,繾綣而溫柔,尾音壓著,有點勾魂。

甘雨一驚,不等林清答複,就快步跑上前,橫在了兩個人中間,拉著林清伸到了一半的手,婉拒了顧銘的好:“不麻煩顧先生了,我會帶清清回去的。”

總之,喝醉酒的小姑娘和一個男人放在一起,怎麽看都挺危險的。

況且,林清的狀況更特殊,喝多了,尤其的小脾氣。

她怕出事。

誰知道話剛說完——

林清突然把手縮回去,抬起頭,一雙杏眼半眯著:“顧銘,要抱抱。”

甘雨:“……”

然後甘雨:“??!”

我就盡情看你給我拖後腿?!

甘雨要氣哭了。

顧銘笑了笑,繞開了甘雨,走過去:“我帶她回去吧。”

至於回哪,沒明說。

還不等甘雨出聲製止,林清就乖乖的撲過去了。

這會兒子,也不想著開花了。

她腳步有點虛,一雙眼睛卻烏黑發亮,像是兩顆黑曜石一樣,顧銘連忙扶住她,摟著她的腰,撲麵而來的都是他身上的味道,林清覺得安心,舒喟一聲,順勢就抓住了他的腰。

開心的不行。

瞪著一雙大眼睛,抬頭看他,一本正經地跟顧銘說:“好嗯喜歡你呀!”

甘雨:“……”簡直沒眼看了。

她不是沒見過醉鬼,大部分都是說話顛三倒四,兩句話就和別人爭的臉紅脖子粗的醉漢。

哪裏有林清這樣的,乖乖巧巧的眨著一雙眼睛。軟唧唧的,像隻奶貓一樣,需要別人的抱抱。

簡直可愛到沒話說了。

也就是顧銘,這會兒能哄的住她,不讓她往地上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