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車記錄儀的記錄立馬被小李給調了出來,遞到了顧銘的手上。

全程沒有用很長的時間,小李雖然隻是一個看門兒的,不過也能看出來麵前這個男人氣度不凡,肯定不是普通人,況且能讓景世醫生都忌憚的人,哪裏能讓人小瞧了去。

在醫院的地下車庫裏停車的大部分都是醫生和醫生家屬,很少有閑雜人等。

顧銘很快發現了一輛白色的麵包車記錄他指了指,問:“這個車牌號,是誰的?”

“這個啊……”小李想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這個是今天跟著馮家的車隊一起來的車。馮家的老太太收了風寒,這車的車主好像是馮老太太的小兒子。”

馮家這些年在a市發展的不錯,馮家的老太太的大兒子就是這所醫院裏的醫生,三兒子搞得生意,小兒子雖然混的不好,可不耽誤生的好啊。

因此沒次小兒子跟著馮家人一起來醫院看望老太太,車都是停到了地下車庫的,久而久之,看著麻煩,醫院這才特許馮家的小兒子直接進到了地下車庫停車。

“馮顯是我隔壁科的一個主任醫生,如果三爺要找他的話我現在就去——”

“不必。”景世說到一半兒的話被顧銘打斷,男人冷著眉眼,撥通了電話,聲音清冷:“程木,去查a市車位號4258的車。”

電話另一邊,程木立刻拿出了電腦,開始飛速的查找。

“三爺,這輛車被人經過特殊處理。尾號有些問題。”

“a市馮家,查他的小兒子,還有他周圍的人,我要全部的資料,立刻。”顧銘吩咐完,上車,踩油門,帶著藍牙,給程木帶來了不小的壓力:“這件事情,我不允許有任何的差池。”

程木原本是單手操縱鍵盤,另一隻手拿著手機,神態比較悠閑,如今聽見顧三爺的話之後,立刻開始認真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在一邊,兩隻手在鍵盤上飛舞。

電腦上閃過無數的代碼和編號。

輕鬆破解,男人呼了口氣,鬆懈了一瞬間,“這輛車最後出現的時間是晚上11:25,在禦園附近,然後……蹤跡全無。”

程木的聲音有點沙啞,手心都是汗意,“所有路段都沒有關於這輛車的監控畫麵。而且我已經查過了,馮家的小兒子不學無術,遊手好閑,最近欠了五百萬的賭債,原本這些錢他是打算找馮家的三少爺拿的,不過馮家的三少爺不願意幫他解決,甚至把人趕了出去。”

顧銘腦子裏很亂,尤其是在知道馮家的小兒子欠了錢之後,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良久,才反應過來:“我上次給你的鑽石盒子,讓你在每一個鑽石盒子裏麵加了追蹤芯片,你查一下。”

顧銘給林清準備了不少奶片兒,奶片兒放在奶盒裏,至於奶和他因為心裏的擔心和那些不曾發聲的噩夢,這才多準備了一手安裝了追蹤芯片。

程木聞言立刻展開搜尋,一分鍾後,有些不知所措:“三爺,追蹤芯片也是在禦園左右的位置顯示的。”

追蹤芯片在奶盒裏,而林清不可能一直都把奶盒拿在手裏,她平時吃奶片都會從書包裏拿。

而追蹤芯片最後顯示的地點,禦園——

隻可能是林清的包被人故意丟到了那裏。

她在醫院約了顧銘。

而且,她們約定的時間也是十一點十分。

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巧合!

顧銘沒有辦法形容他現在的心情。

林清的手機在醫院的停車場,他沒有辦法通過手機定位來尋找林清的位置。

而奶盒現在也沒有線索。

有一瞬間,顧銘感覺到自己身體背後都是細密的汗意,身子都在顫抖。

這個世界上,異能者雖然強悍,但並不是堅不可摧。

就像上麵對於異能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無非是牽製異能者的因素在手裏掌握。

“據我所知,林小姐的身體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景世忽然開口提醒,在看見顧銘的失態之後。

他是在顧銘開車之前跑上來的。

“林小姐是林家人,林家搞的是娛樂產業,而馮家的小少爺和林家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根本沒有綁架傷害林小姐的動機。”

“況且林小姐今天來到這裏,難道不是為了陪同她的同學嗎?”

顧銘深深吸一口氣:“程木,查一下沈悅。”

“好。”程木的身體越發凝重:“三爺,沈小姐的手機狀態處於關機情況。而且沈小姐的手機經過特殊處理,不能及時追蹤定位她的方向。”

“想辦法破解。”顧銘眸子漆黑,裏麵都是戾氣,克製不住,肆意生長。

無法探尋林清的位置,對於他來說,生不如死。

尤其是知道林清會出事之後。

“三爺……這段密碼,我可能需要一段時間。”程木第一次發覺難題,尤其是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可沈悅的手機,確實是被不知姓名的人進行了特殊的密碼安全等級加固,想要破解,難如登天。

“入侵我的電腦登錄網址頁麵,密碼0927,去找孤狼,讓他查。”

程木按照顧銘的指使,快速進行操作,而另一頭,得知深夜被叫醒是為了破解密碼的孤狼:“……”

無話可說。

深夜。

破落的茅屋發出吱吱的聲響,夜裏的風很大,茅屋外的樹木被吹得東搖西擺,好像馬上就要倒下來。

茅屋裏的地是黃土地,並沒有什麽特殊的裝飾,上麵堆著草。勉勉強強能夠讓人在裏麵住上一晚。

茅屋外男人們生了一把火,幾個人圍在一起,拿著泡麵桶,吃起了泡麵。

林清與沈悅被綁著,用了尼龍繩,綁的很緊,連腳都一起鎖住了,嘴巴裏塞了塊破布。

沈悅的手腕很白,這會兒被蹭出了血跡,有點慘不忍睹的,臉頰也紅了一片,嘴角邊都是血跡。

綁架她們的四個男人,其中兩個膽子很小,似乎是跟著一起來的,沒什麽目標和計劃,另外兩個人就不一樣了。

一個長得特別高的帶著帽子,看上去很凶殘,另一個則是帶著眼鏡,一雙眼睛泛著冷光,好像是亡命之途。

高個子的男人叫許大剛,戴眼鏡的叫馮良。

許大剛在門外坐著吃泡麵,似乎是太餓了,他吃點的很快,麵裏還加了不少的肉。

馮良倒是沒吃什麽東西,手上拿著一根木棍子,敲著地麵,緊接著,就聽見那兩個小弟開口道:“大哥,電話打了,但是無人接聽。”

“是不是電話號碼有問題啊?許……她不是說這是沈鶴的私人密碼嗎?怎麽還會打不通啊!”

馮良的木棍子從火把堆裏劃過,麵色陰沉,尤其是此刻,虎著一張臉,很急切:“怎麽會打不通電話?”

“我們……也不清楚啊,是沈鶴一直不接聽,我們也沒辦法的。”小弟唯唯諾諾的解釋,生怕被牽連。

“去他媽的!”馮良的怒氣瞬間上來,然後看著正在吃泡麵的許大剛冷笑一聲:“許大哥還真是好悠閑的樣子,現在錢還沒到手,就這樣不管不顧。可別說我醜話說在前頭,今天這件事情,雖然是我參與的,但你也脫不了幹係!”

“慌什麽?”許大剛吃完最後一口泡麵,喝了湯,然後從地上站起來,拿出了一個電話,扔到了馮良手裏:“用這個手機試試,不接聽外人的電話,可自家閨女的電話總不會不管不顧吧!”

這是沈悅的手機,林清的包被扔到了路上,因為許大剛覺得這個小姑娘有點邪乎,怎麽看都像是個變數。

沈悅的手機也是剛剛開機,為了聯係沈鶴要錢。

馮良拿過了電話,一刻都不猶豫,立馬就開始給沈鶴打電話。

然而,電話那頭,還是無人接聽。

馮良惱了,“這他媽就是你說的有用?我早就說了,沈鶴他媽就不待見沈悅這個掃把星,你偏偏要綁著沈悅,要是一開始換成了許落,我們至於這麽被動嗎?”

“你衝老子喊什麽?當初製定計劃的時候,你也沒說不同意啊!說來說去,還不是她不爭氣。”許大剛啐了沈悅一口,緊接著,拿了根木棒子走上去,拽著沈悅的頭發,把她嘴裏的布拿出來:“你爸還真是想讓你死啊!”

“不是!”沈悅很快的搖頭否決:“我前幾天和我爸吵架,我們……我們沒有彼此的號碼了,陌生人的號碼會被我父親的手機攔截,你信我,我不會騙你的。”

許大剛的脾氣不好,馮良現在的情況也不允許他再猶豫。

總之,兩個人現在都像炸藥桶,一點就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