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有點不受控製了,很混亂,林清按著武鳴的腦袋讓他彎腰道歉,武鳴不服氣,兩個人爭執,武鳴煩了:“林清,你是不是有病,老子收保護費怎麽了?收你的了?”
這話可是趕巧了,林清點頭:“你不說我都忘了,你還真收了我兩千,也是真的沒好好保護我。”
林清長得好,可當初的氣質實在不出眾,讓人看一眼很容易忘記,再加上性格軟好欺負,大家都盼著上來欺負她,也沒人給她說話,武鳴收保護費的時候,還特地讓手底下的人多恐嚇恐嚇林清。
當初武鳴追求林可兒,想來也是林可兒給了他暗示。
後來武鳴不喜歡林可兒了,再加上他畢竟收了那麽多人的保護費,欺負了那麽多的人,就記不住林清了。
如今被林清點出來,才反應過來,好像的確有這麽一回事。
“那你現在是什麽意思?”武鳴的力氣不如林清,隻有被按著腦袋的份,林清挑眉:“沒什麽意思,就是讓你給我,給大家道個歉,吃進去的錢也吐出來。”
就是保險公司,投保方出了事情,公司都要給相應的補償。
武鳴收了保護費,沒保護好她,讓她又被雲虞等人看出好欺負,因此勒索錢財之類的事情屢見不鮮,追根究底,武鳴都要負責。
“要是老子說不呢?”武鳴用力揚起脖子:“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和我比一場,按著我算什麽?就憑你力氣大嗎?”
和一個女生堂堂正正比一場?
比什麽?
籃球?
武鳴也不嫌丟人?
宋放聽著聽著,都氣笑了,“你還是個男人?和女生比打籃球?你怎麽不比繡花?”
武鳴扭頭,不說話,他說不過宋放,也得罪不起宋放,最重要的是他怕被宋放打。
他隻問林清:“怎麽樣?敢不敢和我打?”
說完話,腦袋就被林清狠狠拍了一巴掌:“這是你和你父親說話dd態度?”
武鳴:“???”
對了,他想起來了,林清剛剛說,輸了的叫對方爹。
他輸了。
所以被揍了。
真討厭啊。
他想著,就聽見林清說:“把球丟給我。”
揀到籃球的是體育老師,他想了一下,然後把球丟給她。
林清一隻手按著武鳴的腦袋,一隻手拿著球,“你知道咱們兩個最大的差距是什麽嗎?”
武鳴不說話。
林清盯著武鳴,笑了笑,然後對著攝像機,背對著籃球框,“最大的差距就是,我可以驕傲,可以自滿,因為我不是專業籃球隊員,也不需要我組建隊伍替校爭光,替國爭光,所以我輸了贏了都沒壓力。”
這句話說完,球脫手而出,“而你,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視線下,狂妄自大,貪小便宜,典型的自私自利,當你失敗了,所有的缺點就會被無限次放大。”
“所以,這樣的你,配合我比嗎?”
“那種中二和靠著霸淩得來的酷,留著騙妹妹們吧,在我這,行不通!”
兩個人,就是連比做人,都是比不了的。
欺淩弱小,連人都不配當。
至於嘴裏那些替國爭光,留著騙鬼去吧。
“哐”的一聲。
球進了。
還是以一個特別刁鑽的角度,很大的力氣,背對著球框,沒有事先找視角的情況下進的。
“啊啊啊啊啊!”
“林清你是什麽寶藏女孩?!”
“林清,我愛你啊啊啊!”
“林清!林清!林清!”
現場又是一陣尖叫聲,一聲比一聲高。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呢?讓別人的視線不自覺的跟著她走,讓人不自覺的喜歡她,覺得她做的都對,她怎麽可以這麽可愛呢?
導演這會兒也回神了,看著攝影師:“拍下來了嗎?全部!”
“拍……拍了!”攝影師點頭,如夢初醒的點頭,鬆了一口氣,還好剛剛他拍了,這個林清,未免也太厲害了吧,渾身上下都是閃光點。
武鳴想說話都說不出口了。
嘭——
宋放撿起來的籃球狠狠的被他砸到了武鳴身上,他調侃:“要不您也投一球讓大家看看,你是怎麽贏林清的?”
這話真的是**裸的挑釁了。
武鳴張嘴,球是先砸到他胸口,然後掉到他手上的,身上真是火辣辣的疼,可也比不上丟臉那麽讓人尷尬。
他張嘴,想說什麽,最後還是都沒說。
用力,側身,投球。
不是完全背著球框。
笑話,兩個人本身就站在三分線左右的位置,需要足夠得力氣不說還有技術,他擅長的是二分球,三分不是他的領域,再加上緊張,球投出去之後,整個人的腿都是抖得。
他的神情很緊張,額頭上是一層汗,密密麻麻的,明明運動量不如林清,還是喘的厲害。
球碰到了籃板,他鬆了一口氣。
然而,卻在框位上轉了一圈,就是不進去。
在他提心吊膽喊著:“進去,進去啊。”的時候,球掉了出來。
“嗬。”現場不知道誰先笑了。
然後,大家都笑了。
本身投球的表現就不如林清,還不是背著身子,球也沒進,真是丟臉。
最好笑的是,專業選手嘲笑業餘選手卻反被打臉。
“服嗎?”林清問:“怎麽,還想不認賬?”
這話不僅僅是對武鳴說的,還有校隊的其他人。
她臉上表情有點不耐煩了,顯然是被耗光了耐心。
但是還是能夠對著場外支持她的人扯出真心地笑容。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紀,所有的情愫都在動**不安,偏偏,她能給人繁華。
自信張揚,不認輸不服輸,有本事不說大話,睚眥必報卻也公平公正,她有缺陷卻足夠美好。
“我服了。”李虎最先低頭,他臉紅了,好在他人長得黑,這會兒也看不出來什麽,很直爽:“你這麽厲害,怎麽以前沒看你參加我們校隊啊,你要是早來,咱們的冠軍也不能讓二中那群小癟犢子拿走了!”說著說著自己還笑了,撓了撓腦袋:“讓我服氣的人不多,但是你林清肯定能算一個!也不知道以前是哪個小畜生到處黑你,反正你放心,既然咱們是朋友了,以後誰和你過不去,我就和誰過不去。”
李虎說完,其他幾個男生麵麵相覷。
李虎脾氣好,為人直爽,隻信服實力,隻要有實力,他就服氣,是個很實在的人。
其他人就不這麽想了,要麽是怕武鳴時候算賬,要麽是被宋放之前按著打了一下心裏有氣,總之,就是不說話。
到了後來,還是孫蕙蕙先開口的,她說:“林清,你真的挺厲害的,我服你,真的。”
“那我也服你,林清!”
“林清是挺厲害的……”
“反正比我厲害。”最後,還是女生先說的話。
武鳴不開口,所有人就等著。
尤其是宋放,盯著武鳴,一臉你不是男人就知道斤斤計較的模樣。
最後武鳴受不住了,咬牙切齒:“我服。”
“還有道歉。”她提醒,手不鬆開。
武鳴無奈,“好,對不起。”
聲音挺大的,看來是要一步到位了。
然後林清才鬆手,小聲,“再別犯在我手上了,懂嗎?”
剛要撂“你給我等著”雲雲狠話的武鳴:“……”忽然覺得自己格局不夠高怎麽辦?
解決完之後,童灼過來,拍了拍林清:“視頻素材夠了,你先去休息。”然後看著校隊的男女:“辛苦大家了,場務去買了水和雪糕,一會兒給大家拿過去。”
吃是不可能吃了,心裏還憋著一肚子氣呢。
武鳴直接走了。
孫蕙蕙也帶頭拒絕,不過童灼堅持把東西送了過去。
童灼這件事情做的到位,不過,讓人生氣的是,那種給林清端茶倒水擦汗的小事,他們工作人員也搶著幹了。
宋放:“???”我飯碗丟了?
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反正宋放還是頂著林清已經喝過了工作人員給的水之後的不甘,繼續把自己買的格局超高的撕了包裝紙的農夫山泉遞上去:“這是福寶家的涼白開,瓶子是幹淨的,你多點水。”
福寶就是那個不學習選擇題也能蒙全對的奇才,全名李福寶。
渾身上下都是別人看不懂的福氣縈繞。
“女神,女神。”跟著走上來的是一男一女,主要的聲音是個女生發出來的,很激動:“女神,這是我剛剛買的毛巾,小賣部裏最蠶絲的毛巾,對皮膚可好了,你擦擦汗。”
男生在一邊拿著水,懊惱的看了一眼宋放,沒說話。
林清手裏拿著一把折扇,笑的招搖,扇子是類屬於古風款,上麵是毛筆字,山水畫,她一開扇子,拒絕:“不用了,不愛擦。”
她不太喜歡用毛巾,平日裏洗臉的時候都是拿紙巾擦得。
“那好吧。”女生覺得有點可惜,委屈巴巴的歎息,然後,走過去,對著人群裏的小姐妹嘰嘰喳喳的。
童灼就站在林清不遠的地方,看見她的受歡迎程度也有點稀奇,然後走上去,“我聽說你在潮流抽了幾成的分紅?這款扇子是新品,還有其它八把,各自有風格,古風,還有單純融合現代元素的,還有刺繡的。”
林清看了他一眼。
童灼笑笑,解釋:“互利互惠的局麵啊。”
林清點頭,“有道理,不過,我沒抽幾成的分紅,隻是,既然你覺得效果不錯,那我們可以再談談。”
童灼:“……”好像有點事情出乎了意料。
他沒仔細看林清和紀池的合同,所以才說錯了話。
“這件事情,你可以先和我的經紀人談談。”林清微笑:“合同也可以再改改,我記得潮流分公司還出了幾款涼鞋和包包,我都可以試試。”
甘敘就在一邊和工作人員交流,也不是聽不見林清說話,隻是有點小緊張。
畢竟談生意這種事情,他做的不是特別多。
給林清最大的利益,是他的責任,任重而道遠啊。
“可以,都好商量。”童灼點頭,然後說:“我這次是代表公司出麵談的,細節方麵都可以商量。”再說了,上次紀池就說,感覺顧三爺和這個小姑娘不清不楚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現在來看,還是把姿態放低點好,畢竟這樣的小姑娘,的確挺勾人的。
“那就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童灼解釋了一句。
一中午的功夫,大家就把要用的視頻就整理好了,等到要吃飯的時候,童灼才和導演站在一起看效果。
大家這次來的準備都很充分,幾乎用了很多專業的攝像師攝影師,就是為了抓去林清最完美的角度和瞬間,可惜,根本不需要他們動手,那些視頻裏的人,都完美的無可挑剔。
盡管拍過很多美人,導演也不得不說一句:“這小姑娘,有靈性,有顏值,隻要不犯蠢自毀前程,未來不可估量。”
童灼也很讚同,點頭迎合。
下午去到了學校的教職工食堂,林清和沈悅宋放等人坐在一起吃飯,礙於宋放一直黑著臉宛如怨婦當然樣子,很多人蠢蠢欲動之後就立刻平靜了。
怕被打,怕被噴,更怕打不過,噴不過,太丟人了親!
有關新合約,童灼的意思是,可以再給半成的利潤,算成紅利,但是必須要再加三年的合約,這三年裏,林清依舊會享受公司裏的各項特權。
甘敘思襯片刻,沒有重點執著於分成,主要是三年的合約。
說實話,林清未來有無限的可能性,一個好的代言人對品牌的影響有目共睹,兩成半的利潤換三年,到底合不合適?
他想了很久,才做出決定:“三年時間太長了,不過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話題一轉:“我們不能強行節約,可有些點我得說清楚,我家藝人不想被限製,比如強行組cp處境,再比如過度出格的拍攝。”
現在潮流買的是衣服和鞋還有包包,那以後肯定會更加的多元化,比如透明衣,再比如……
總之,甘敘不認為他家藝人需要這樣穿。
童灼立刻理解他的意思,點頭“你放心,這點我清楚。”他又不是不知道顧三爺的手腕,若林清真的是顧三爺的人,他們也得罪不起:“這些點我們會在合同裏寫清楚,盡最大程度滿足林清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