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網站上,除了一時半刻大家在那裏討論孫光前輩做的事情,為孫光做的這些事情久久不能回神之後,緊接著,不出片刻的功夫,鋪天蓋地的評論瞬間刷屏,那一字一句的責罵,把整個屏幕都給遮住了。

怎麽氣憤怎麽罵,根本就是要把之前的那些維護給罵回來。

簡直是一腔真心給了狗。

已經完全沒有任何人去注意黃記者剛才想說阻止紀池說些什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紀池接二連三爆出來的證據給吸引了注意力。

要知道,一旦牽扯了公司利益的事情,就不單單是兩個人的私事了。

原本就已經慌亂到不知所措的的孫光聽到紀池一字一句的指責之後,先是一愣,額頭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子,直覺自己要出事,隨即想到他們必定沒有證據,否則也不會繼續放任自己在這裏蹦躂,當場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緊接著一下站起了起來,“你別他媽含血噴人!什麽盜用別人設計稿子,什麽聯合起來外人挖空公司,這些事情我沒做過!我一直都是安守本分的,你別想汙蔑我!”

黃記者被接二連三的爆料也打了個措手不及,再加上童灼和紀池兩個人一唱一和,擺明了就是不讓他說話,這會兒會神,也發現了事態的嚴重性。

沒過多久之後和記者立馬開口,他站起來看向紀池,有幾份猶豫,姐接著就變成了肯定:“紀總,說話做事兒可是要講究證據的,現在警方那邊也沒有給出明確的指示說孫光前輩和李峰兩個人作出了這種事情,你這麽大的一頂帽子給別人扣下來,到時候網絡輿論撲麵而來,這和草菅人命又有什麽區別?話又說回來了,他們兩個人在你的公司呆了這麽久的時間,如果說一開始就奔著拿錢跑路開公司的話,現在又何必在這裏大張旗鼓的說你抄襲了他們的設計。很多事情做了就一定會留下把柄,我相信李峰和聖光前輩兩個人應該也很清楚這個道理,不會明目張膽的就跑出來說你們嫖竊他們的作品,他們之所以這樣說一定有自己的目的和理由。而紀總,是我直言如果你沒有直接秀的這句話,我希望你還是等到警方給出明確答複之後再來說這些事情。”

孫光聽到黃記者的話之後,這才逐漸冷靜下來,想起來這裏是記者發布會又不是什麽警察局,再者說即使現在又沒有明確的證據,就是說他做了那些事情,口頭上說的這些大話誰說不出來啊。

當初他和李峰兩個人合謀一起做出這些事情的時候,後續處理的很幹淨,基本上沒有留下來任何把柄。

財務部很多都是他們的,自己人不會把他們供出去,而且他們離開之後財務部門的人也拿錢直接走了。

想要在短時間內把這些事情調查清楚,無異於癡人說夢。

孫光冷靜下來,逐漸平息了自己的情緒,開口道,“紀池,我知道你曾經是我的老板,現在因為一個設計搞的事情咱們兩個人鬧得這麽僵,你心裏難免有不同款,可是這並不是你還血噴人的理由,這是事情我有沒有做過,你很清楚,要是有證據為什麽不讓警察來抓我?你何必在這裏亂說話。”

李峰也開口,說:“紀總,買賣不成仁義在我們算是公司的老員工,離開公司之後,雖然和公司成了競爭對手,可是自己當初那份心思,一些盼望著公司越來越好的感情還是在那裏擺著的。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你直接在記者發布會說出了這樣的話,網絡上,上百萬的網友在那裏看著,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會遭遇到什麽?”

注意,李峰說的是想,而不是查。

紀池似乎是早就知道李峰和孫光兩個人會說什麽,拍了拍手,鼓掌,說:“你們兩個說的的確是沒什麽毛病,很精彩,想來這個想法在你們心裏已經徘徊過無數遍了吧!不過什麽叫沒有證據,你們要證據是嗎?這種東西我還真的是,你們要多少我就能拿出來多少呢。”

紀池這句話剛說完,大屏幕上就出現了一組照片兒。

隻見照片中的是一組數據,很複雜,很多地方被用紅筆勾勒出來,然後在旁邊打了一個問號。哥甚至有人拍攝了一組專門的會計在那裏查賬本的照片。隻要開公司的人都知道潮流公司找的會計,是a市最為出名的公司和其他很多大企業都有合作,算賬是一把好手,基本上不會出現任何紕漏。

張博很多地方似乎都出現了問題,因為被拍下來的那些人都皺著眉頭,手在計算機上快速的紛飛。

照片兒裏的賬本當然就是潮流公司上幾個季度的賬本。

不僅如此還有關於孫光的圖片。

圖片裏是一個男人,手上舉著牌子,神色帶著幾分緊張,他閉著眼睛,牌子上寫著:“孫光前輩,請把我的設計稿子還給我。”

照片之中的人,正是孫光的徒弟,也是很早之前被爆出抄襲孫光作品的一個男人。

現在他已經不在設計師這一行業繼續待久了,人到底去了哪裏誰都不得而知。這一張照片看的出來好像是幾年前拍的,因為這個男人身上沒有任何的滄桑感,收拾得很幹淨。

這一張照片,實際上是男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發表在自己朋友圈裏的一張圖片,還配上了一行字:“走投無路的時候想過就這麽和世界說再見,隻是總想著好人不長命,禍害缺卻是長命百歲什麽都有的。”

這張照片剛一出現,頓時引起了全場媒體的議論。

“我的天呐,這個男人我認識,我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好像是孫光在潮流公司發表第三季服裝設計的時候,他的徒弟,也就是圖片上的這個男人忽然在記者發布會裏站出來說這些衣服都是他本人設計的,和送貨沒有任何的關係。孫光說他徒弟精神狀態不太穩定,讓人把他徒弟給帶下去。現場的記者礙於孫光的身份,再加上孫光是潮流公司的首席設計師,所以沒有任何人懷疑他的話。”

“不至於吧,要是這麽說的話,看來這個男人當時也是被騙了設計稿子,然後走投無路,這才想過輕生。”

“孫光還是人嗎?連自己的徒弟都不放過?區區一份設計稿子,葬送的是他徒弟整個人的人生啊!”

“他怎麽可以這麽做?服裝設計本就是一門比較辛苦的行業,這是別人的想法和創意,他拿去抄襲也就算了,最後還關上了自己的名字。記者發布會這種時候就是給一個人樹立自信心的時候,他徒弟不知道做了多大的勇氣,才站在人前說這是他自己的創作作品,卻被孫光區區一句話就鬧得離開了服裝設計這一行業,孫光這種人根本就不配活著!”

“這種人也能當別人的師傅嗎?不知道已經禍害了多少土地,斷送了多少人的前途,我們看見的是如此,我們看不見的優惠是如何呢?這個人的朋友圈已經是幾年前的了,他現在還在不在世上,活著我們都不清楚。真的,忽然感覺到了莫大的心酸,是對這個行業的一種否定。”

孫光看著那張照片,居然被所有人認定他從一開始就抄襲徒弟的作品不說,還把自己的徒弟逼上了絕路,整個人都氣的臉色鐵青。

是,他是抄襲了,那是因為現在服裝行業發展的越來越快,潮流公司的營銷手段還有服裝設計理念和他自己的個人設計並不符合,所以他才選擇動用季節的作品。

早些年的時候它是有自己的創作靈感的,隻不過是看著徒弟畫的作品有很大一部分紕漏,但是某些地方又是讓人覺得可以采取的,所以把設計稿子拿到自己手裏塗塗改改發布出去。

以一個非常專業的角度來說,他做法本身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因為對這個稿子出了最大力氣的人是他最多說可以加上他徒弟的名字,但是如果說他土地是主要設計者,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他反駁:“這是當年就已經棺蓋定論的事情,他有沒有抄襲我的作品,當時已經有新聞報道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你們現在把這件事情翻出來汙蔑我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

童灼冷笑:“什麽棺蓋定論?好一個棺蓋定論,當年你是不是就靠著潮流公司首席服裝設計師的這一個身份,打壓盜取他人無數作品。現在人都已經被你逼死了,你還覺得自己沒有做錯是嗎?這組照片你不承認,說你聯合外人挖空本家公司你和李峰兩個人也不承認,好,無所謂,這些都沒關係,因為我們還有更加直接的證據,既然大家不相信這些圖片上說的話,那不如大家聽一聽,其他人又是怎麽說的。”

這時候黃記者就算再想說話也已經沒有辦法插進去了,因為大家已經很明顯的看出來黃記者幫著的是李峰和孫光,但是本次的記者發布會是潮流公司親自舉辦的,怎麽說話,什麽時候說話,完全是潮流公司可以自己決定的。

黃記者,不過區區一個記者一開始把寶壓在了李封和碩過兩個人身上,但是看著事態越來越嚴重,之後又開始懷疑這兩個人是否穩妥,一旦他們兩個出了事情,那麽潮流公司首先要針對的就是他。

黃記者當然不可能為了李鳳和孫光兩個人背負著和潮流公司過不去的坎。

這一次,黃記者沒有打斷童灼的話。

就看見童灼點了點電腦,在場所有的記者基本上都按照他的節奏開始走,每個人都把目光放在電腦屏幕上。

等待著下一個更大的爆料,他們是記者,需要的就是這種大料,一個可以大到很長時間都存在的熱度,足夠他們回去寫更多的書麵資料。

“這兩天我不僅調查了公司在任五年以上老員工對於孫光和李峰的看法,甚至於找到了李峰現任公司裏的一些員工進行了采訪。”童灼一邊說,一邊把采訪給放出來。

當然這份采訪不是童灼拿著設備進行采訪的,而是公司底下的人拿著設備對一些老員工進行采訪。

這些老員工,有的已經跳槽到了別的公司,有的已經閑賦在家裏拿著養老資金過日子,有的在李峰的公司。

記錄之中,潮流公司手底下的工作者正在采訪一個老員工,為了保護大家的也是老員工臉上被打了馬賽克。

工作人員問:“在你眼裏李峰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男人:“可以說實話?”

工作人員:“當然。”

男人:“說句實話吧,挺有官架子的,但是業務能力並不強,成日裏遊手好閑,把事情都扔給了底下的助手,擺著一張臭臉,億達看見誰的業務能力比他強,就想盡辦法打壓別人,不讓別人起來,我就是因為他的打壓,所以才離開了潮流公司。”

工作人員:“那這些事情你有沒有向公司裏麵的人反應?”

男人:“反應過,不過公司裏的老員工,大家都不願意得罪他吧,再加上新來的一些新員工就想盡辦法巴結他。我聽說他現在開了一家屬於自己的公司,很多人不就是新來的員工跟著他一起走了嗎?”

工作人員:“你能說一下他當時是怎麽刁難你的嗎?”

男人:“我記得我有一次做了一個項目,明明就已經要簽約成功了,和對方的公司也已經說好了,可是快到簽約的時候卻忽然被告知這個工作和項目不需要由我繼續負責。最後我發現這個項目落到了李副總的手裏,功勞都成了他的這樣的事情也不止一次兩次了,最後我實在受不了了就去了別的公司。同樣的事情,在別的公司裏我就能升職加薪,在潮流公司卻因為李副總的存在而一直被打壓。”

工作人員:“你覺得辛苦嗎?當時。”

男人:“當然是辛苦的,一開始想著自己也不是什麽公司的新員工,按理來說這種事情不應該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在公司裏幹了這麽多年,明明就是等著升職加薪,靠著一個機會一部燈貼好給家裏的孩子和妻子帶來更好的生活,誰知道臨門一腳的時候竟然被李副總給阻止了。對了,我聽說李副總在公司這些年不僅有了兩處自己的大別墅,還開了一家自己的公司和潮流公司成為了競爭對手,活的可比我們這些人好多了。”

工作人員:“你對李峰有錢開公司這件事情怎麽看?”

男人:“嗬嗬,他能開公司不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嘛,公司裏但凡是有那種大的訂單,他都不允許任何人出麵,自己親自過去談,他和很多公司的老板都成為了朋友。等到現在自己出去創業,在銀行那裏借點兒錢,把自己的大別墅抵押出去,曾經生意上的夥伴兒靠潮流公司機甲的那點兒人脈不就都可以往外用了嗎?隻是可惜了紀總,還是太年輕了,沒看清這個人的真麵目啊!”

工作人員:“您這話的是什麽意思啊?”

男人:“你是真不懂還是在這跟我揣著明白著糊塗呢?我的意思不是很明顯嗎?他一個副總,每年的收益也都是定時定量給的,再加上公司裏給的分成怎麽說也不該在a市最豪華的地段,買上兩處大別墅啊,隨便一個別墅就是七八百萬的天價,還有幾輛好車,每一輛都是上百萬的,他這些年就是再努力不吃不喝也不該有這麽多的不動產吧?”

工作人員:“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李副總這些年在外麵好像也沒有什麽其他生意,他能有這麽多的錢,的確挺出乎意料的。”

男人:“他這些錢當然不可能是他自己的,他靠著公司李副總的位置提拔了不少新人,你以為這些新人不會給他送錢嗎?就我朋友看見都不是一次兩次了,隻是大家想著他身份地位高,不好把這種事情說出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願意給自己身上惹麻煩,李峰反倒是更加的得寸進尺了。”

工作人員:“這種事情你和你朋友都看見了?”

男人:“那當然我朋友現在已經不幹了,在家裏當作家,每個月掙個幾千塊錢,我們也不差錢兒,當然也不會說謊話,騙你這種事情,你隨便找上幾個被提拔的新人問一問就清楚了。”

工作人員:“那孫光呢?你了解他的為人嗎?”

男人:“沒什麽才華,還要靠著自己手底下的徒弟和團隊給他畫設計作品,讓他拿出去賣人情沒什麽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