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節笑了笑,帶著幾分果斷:“從做人上來看,紀池的確不會輕易欺騙任何一個人,但是他現在的身份是潮流公司的總裁。這件事情發生的這麽快,是孫光和李峰兩個人汙蔑我在線,他做出反擊汙蔑別人也在情理之中。如果你把這些事情拆開來看,孫光汙蔑我是在三天之前,僅僅隻有三天的時間,就算集齊所有的人力物力,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找到許多年前那些因為所有國的打壓而離開的服裝設計師。”

在季節看來,這麽短的時間找到這麽多的人基本上就是在天方夜譚,所以說現在呈現大屏幕上的這些在觀眾麵前的,基本上十有八九都是假的。

季夫人在季節說完這句話之後也發現了事情似乎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麽單純,情緒平息,逐漸開始冷靜,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發生的這些事情,“要是按照你這麽說的話,好像也有幾分道理。不說別的,就是我們當時也想找孫光曾經的那些徒弟,但是公司裏也給出了明確的指示,的確找不到這些人,誰知道在今天的記者發布會上,忽然爆出了這樣的錄音視頻,裏麵肯定有人是真正的說了實話,但是另外的一些人,尤其是已經跳槽到李峰公司的一些工作人員,我想他們應該很清楚說出這些話之後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但是他們依舊這麽做了。

要麽是一開始就已經商量好的,故意讓李峰掉以輕心,然後去到了李峰的公司。要麽就是公司許了他們什麽利益,他們答應了這件事情。而且李峰那個層次的領導的確是有權利下達那些指令的,不管怎麽看,如果手底下的人工作的確不得體的話,他是有權利把這些任務收回,通過個人去完成的。他這些年積攢下來的人脈還有個人的能力都足夠他完成這樣的訂單生意,所以對於他來說輕而易舉的事情,他去做,也沒有什麽不對。

而且李峰想開公司,應該是很早之前就已經打算好的事情,所以他不會過多的得罪公司裏的老員工,而是想著臨走之前把公司裏的這些骨幹力量一起帶走。所以視頻裏的那些話可以相信,但是不能夠全部相信。或許裏麵的人是和他真的有過節,又或者是看他這些年獨斷專行,心裏有很多的不滿。

至於私下裏收紅包的事情,這種事情在公司裏邊就很常見,把自己家的親戚朋友安插在公司裏掛一個閑散的職務,每個月拿那些特定的錢也很正常,而且李峰當時的職位來看,應該不會把太差勁的人調到高位,畢竟有紀池在那裏看著。可是,視頻裏的那些話,包括之前的那些事情聯係在一起,尤其是孫光抄襲你的作品在先,大家已經先入為主,認為兩個人做什麽都是錯的,之後無論再發生什麽都會被無數次地擴大,被人帶上有色眼鏡來看就好比之前孫光說你抄襲他的作品,無非因為你們兩個人是師徒的關係,再加上孫光身份和地位都比你高,在大家看來他根本就不可能做出抄襲的事情,但是如今紀池和童灼兩個人的身份又被他們兩個人的身份高,所以大家再移開這件事情就覺得兩個人根本沒有撒謊的理由。”

把話說到這裏,季夫人也覺得有什麽事情似乎不太對勁,他一直以為這是確鑿的證據,如果說這些證據根本就算不得真正的證據呢?

她開口,帶著幾分不確定:“難道說,李峰和孫光沒有轉移公司的資金嗎?”

“李峰和孫光兩個人貪得無厭,必定是已經轉走了公司的資金,可是他們兩個做事情很注重細節,不會輕易被查出來,包括李峰手下的動產和不動產想來也不會記在自己的名下,而是悄悄給轉移了出去,所以警方那邊根本不能在第一時間把事情查出來。但是,潮流公司這一季的新款服裝上市已經迫在眉睫,他們兩個選在這個時候說我抄襲孫光的作品,另一方麵也是因為保準知道紀池沒有那個能力查出他的錯處。”

季節緩緩開口:“不過現在來看這些事情到底是怎麽樣已經沒有意義了,大家最後注意的還是他們心裏所認為的事情。”

聽到季節這句話,季夫人心裏忽然升起了幾分說不清的滋味,不知道是難受還是開心:“你說得沒錯,他們隻相信他們認為是正確的事情,一旦有了一個開頭,他們就會聯想到無數的結尾。至於真相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已經沒有人再注意了。”

何況孫光和李峰兩個人的確已經做了這樣的事情,不過是沒有證據,所以不能把話先說出來,打草驚蛇,給他們更多時間準備收場,把這些證據抹掉,如今在這個時間段說出來,無非是因為壽光和李峰兩個人把設計稿子的事情鬧大了,這是一個更好的時機。

季夫人看著台上那個穿著潮流公司這一季新款服裝的小姑娘,心裏忽然有了幾分猜測,因為她發現前麵的節奏都是由林清一個人帶的,到後來,紀池和童灼老公那麽順利的把公司流動資金的事情說出來,也多虧了林清的話。

那人站起來,聲音平平:“我想潮流公司和我一起出席這次的記者發布會,目的很簡單,隻有一個,那就是證明季節的清白和潮流公司的清白。我想不管李峰和孫光兩個人是如何轉移公司流動資金放到自己手下的,這都不是我們應該再去考慮的事情,因為據我所知這件事情已經有警方介入,到時候等明確的消息下達之後,我相信潮流公司會再次公布給大家。

關於大家一直關心的那件事情,我想說一句,既然季節已經在孫光前輩所說的半個月之前,剛剛畫好作品發給設計師協會之前的半個月裏完成了這部作品,並在網絡上發布,到底誰說的是真的,誰說的是假的,相信大家心裏已經有了一杆秤。我希望大家不要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也不要隨意放過一個壞人,這件事情家有了明確的答案,還是請孫光前輩能在這裏當著所有人的麵給季節道歉。”

孫光起身:“你說什麽?林小姐,我希望你能夠注意一下你的言辭,作品的確是我本人設計的,跟季節沒有任何的關係,我不知道季節為什麽會在一個月之前發表這些作品,但是我確實能夠證明這東西是我本人親手設計的。而且,而且仔細想一想,我可能在一個月之前就已經畫過這些稿子被季節盜取,他先發表在網上,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是作品真正的主人”

“嗬,可是我記得,孫光前輩我一開始問你,是什麽時候定稿這個作品的什麽時候把這幅作品畫出來的,你說的時間是半個月前,而且你下一句話就是畫出來之後立馬就交給了設計師協會。”林清笑了笑:“怎麽到了這一刻又把時間點給改了呢?孫光前輩您不會真的是上了年紀之後記不清什麽時候交的設計稿子吧,而且就算您說的是真的,那我也希望你拿出真正的證據來說明這件事情。就像一開始季節說他並沒有抄襲您的作品,無非是因為不想把證據拿出來讓別人對你這個師傅指指點點,畢竟你在大家眼裏一直都是一個老藝術家的學校出現在公眾麵前。現在如果您想繼續汙蔑季節抄襲了您的作品,我希望您能夠拿出真實的證據說話,而不是在這裏巧舌如簧。”

“不僅如此。”紀池在一邊接話:“關於作品抄襲的事情,我們不僅給設計師協會那邊反應了一遍,而且還給相關的警察和法院反映了一遍,具體要怎麽處理這件事情,相信法院會有他們的判斷。”

“你們……你們欺人太甚!”孫光氣的臉紅脖子粗,到這時候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因為這些作品的確是他抄襲季節的,當時季節把設計稿子給他的時候他還問過季節是不是初稿,是不是剛剛想好的,有有沒有給別人發過,季節說沒有,因為這是要給公司下一個季度展示的作品。

可事實證明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季節一個人出演的局,他故意挖了坑,讓他跳了進去!

季夫人緊盯著在場的幾個人,忽然明白了什麽:“林清沒有先讓紀池他們開口說話,是因為隻要潮流公司率先說出孫光和李峰的勾當,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時候,不管說什麽都會被認成是假的事情,但是林清就不一樣了,她首先是一個公眾人物,是一個明星,跟這件事情沒有太大的關係,如果是她先開口的話,不僅孫光會放鬆警惕,就連其他人也會覺得林清隻是就事論事,不會把自己摻和到這件事情裏。

潮流公司之前不是沒有在。過關方麵說過這件事情完全是說光和李峰兩個人在空口白牙的汙蔑,並且已經隱晦的指出輸光和李峰兩個人勾結外人聯合陷害自家公司。但是這種話說出來根本沒有任何的用處因為大家都隻會覺得潮流公司是在故意抹黑孫光來洗白你,以達到讓你正式這個個人作品屬於自己才發布出來的最終目的。所以他們選擇讓林清在意開場的時候率先說話。

而林清選擇的點也十分的到位,她並沒有在意開場就表達出要問孫光問題的態度,而是在孫光和李峰兩個人接二聯三的訴苦之後再開口,那時候這是孫光和李峰兩個人達到放鬆狀態的時候根本不會注意到自己說的這些話會造成什麽樣的影響和後果。

她發布在大幕上的那組圖片,一開始沒有說是你的作品,而是打上了馬賽克,讓大家一起來看大家肯定會對這個人的身份產生好奇感,再加上作品的確足夠優秀,她選擇讓現場的設計師幫忙點評這些作品,孫光沒有辦法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前撒謊,所以說了實話就是在肯定你的天賦。

誰知道到了最後,她竟然拿出了這麽大的證據,簡直打了孫光一個措手不及。毀掉了孫光慈愛而且是老藝術家的形象之後,無論最後再說些什麽,觀眾都隻有相信的份兒,再者說林清已經掌握了整場的節奏,大家也隻能跟著她的節奏往後走。而且更讓人覺得可怕的是,在場的媒體也完全跟著她的腦回路開始構思,我幾乎已經能夠想象的到媒體過後會報道出什麽樣的文章。

而且,緊接著,孫光和李峰因為紀池和李峰接二連三的爆料,還有媒體看他們不屑的眼神,以及網絡上觀眾朋友們對這件事情的看法已經達到了另一個轉折,是紀池故意激怒李峰打他,李峰應該是平日裏就喜歡拿水杯砸別人,但是他下手的力度並不大,可紀池裝的很疼,李峰反應過來之後,第一時間就想道歉,就想解釋,但是童灼完全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而是叫來了一群人紀池圍起來,逐漸形成了一種保護的狀態,然後大家覺得李峰和孫光兩個人很有可能在動手紀池。

這個林清……真的,就好像提前算好了每一個步驟,因為紀池一直都是一個衝動的人這一次竟然能夠做到這麽的平靜,而且跟著林清的節奏走……真的很難……”

季節看了舞台一眼:“不過是,把他們做的這些事情換一個方法再一次還給他們罷了,他們可以說話可以無限別人,那麽我們也可以選擇一期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孫光和李峰兩個人這段會兒時間麵對的輿論,不就是他之前麵對的嗎?不管做出了多大的努力,都沒有人相信,現在同樣的結果,孫光和李峰都遭遇了。

或許在別人看來,這次的成功是在紀池身上,但是在他本人看來,這次之所以成功無非是因為林清節奏帶的好,而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公司一籌莫展的時候,在有員工提出要及時放棄他把孫光前輩接回來的時候,他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就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隻有林清一個人站了出來,找到了紀池,和紀池私下裏達成了協議,說幫紀池搞定這件事情,他相信林清一定在紀池那裏得到了一些什麽好處,不過這都不妨礙他對林清的感激。畢竟兩個人並不認識林清沒有理由,也沒有義務,就這麽公然出手幫助他。

但是林清的好,他會記得清楚明白。

林清做的這些事情,包括找紀池讓他隨便找了幾個人錄製的這段視頻,仿照孫光利用媒體和網絡朋友對熱弱者的同情,再一次偽造了另一個弱者的身份,把這段時間他遭受的一切,以另一個形式回擊了回去。

不僅如此,林清的節奏還有對整件事情的控製,基本上已經達到了最完美的狀態,不解網絡上的觀眾朋友們消息,她說的話就連現場的這些被外人看來很狡猾的記者都沒有看出來她的紕漏。

其實隻要用腦子想一想,就知道這些證據根本沒有辦法,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就全部找出來。

而季節之所以知道林清的手段,無非是因為他前段時間的經曆。

在所有人都不相信他的時候,在他無論受了多少話都麵臨的是大家的冷漠和無動於衷的時候,他真的想過就這麽意思了之,但沒有辦法,他介紹的責任太重大了,還有即將來到這個世上的孩子,他沒有辦法讓自己的孩子背負著一個父親抄襲他人作品的名聲。

他想,或許那個被爆料出來發朋友圈的絲光的曾經的徒弟,抄襲的本身就是孫光的作品,他希望自己通過這件事情火起來,希望自己以後可以有一個錦繡前程,但是孫光不想給他這個機會,兩個人鬧僵了,他對孫光懷恨在心,所以發了朋友圈,沒有想到這個朋友圈到今天卻被拿出來說事情。

季節覺得,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人品一定不好但是那又如何呢?網上的網友不會再關心他人品到底是怎麽樣的,隻會關心他前一段時間受的委屈。

而且這件事情被忽然爆出來之後,打了孫光和李峰一個措手不及,就算兩個人回去之後反應了過來,想起那個人的人品不好,在把這件事情說出來,網友隻會說他們欲蓋彌彰,故意抹黑別人的人品,不會再相信他們說的任何一句話了。

真的可以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季節受過的那些委屈,想要表明自己沒有做過的那些事情,因為不被相信,所以才滿身傷痕,現在孫光也要如此了。

季節盯著台上那個人影,她的歲數比他還要小上很多,但是鬥的道理卻比他要高上許多,甚至於,在這種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讓他放棄,而是要他勇敢一定要到場去看這件事情為自己聲名。

設計師這個行業和其他行業不一樣,一旦缺乏自信心的話,以後創作的作品也會極大程度上受到影響,尤其是在自己心靈受到創傷的時候,雷軍讓他來到這裏無非是想讓他堂堂正正的做一個人,而不是縮頭烏龜。

他很感激林清。

隻是,他真的沒想到,林清讓他來了之後,竟然讓他看了一出這樣的好戲。林清不僅還了他清白,更讓他明白,他設計出來的作品真的很優秀,而它也可以淘到這這的在所有人麵前站出來說這些作品是他本人創作出來的,這並不是什麽難開口的事情,他做的沒有任何錯誤,所以他勇於站出來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