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雄抬頭看向江月,眼神陰冷:“你閉嘴,她一個成年人,能說什麽,還不是跟著你一起撒謊。我看這一切都是你教的,目的就是讓我懷疑琪琪對嗎?”
他鬆開熊琪,一把扯住了江月的手,也不顧她還包裹著紗布,開口道:“江月,你還真是讓我覺得惡心。”
“林雄!你說什麽呢?”
走到門口的林老太太把一切都聽在了耳朵裏,趕緊快步衝進了客廳,隻見林雄正扯著江月的手,一字一句道:“你已經壞到骨子裏了,但別帶壞我的女兒。”
江月躲在林雄身後不由的偷笑,嘴上卻道:“老公,你別這麽說江夫人,她會難過的。”
“你閉嘴!”
林老太太一把將林雄推開,也顧不得滿地的狼藉,開口道:“你帶著這個虛偽的女人,給我滾出去!”
自從熊琪進來以後,就把他們這個家鬧的不可安生。
林雄也正在氣頭上,被林老太太這麽一說,當然要領著熊琪離開,熊琪還有些不情願。
不過,雖然沒讓林老太太喜歡上自己,但至少林雄更討厭江月了。
“老公,你別生氣了,江夫人她也不是故意的,隻不過有時候她也控製不住自己,下意識就想那樣做吧,唉!”
出了門,熊琪狀似在給江月解圍似的,實則落井下石。
林雄開口道:“別和我說她的名字!”
而此刻的林家老宅,聽了事情的經過以後,林老太太也被氣的胸口上下起伏。
她又生氣,又難過,自己的兒子竟然這麽輕易就被那個女人迷惑,而不相信江月。
江月正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林老太太歎了口氣:“這個阿姨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媽,我就先回家了,這幾天也耽誤了很多工作沒有做。”江月站起身來,眼神木木的,她已經不想再計較到底是誰的錯了。
“小月,你的手還傷著,回去以後又要照顧可兒,不如在這裏再住幾天?”林老太太趕緊站起來勸說江月。
對於今天的情況,她也實在很抱歉,對於江月,也是真心想讓她留下來的。
林老太太沒有錯,江月也不忍心見她愧疚,這才點了點頭:“那多麻煩您了!”
雖然手受傷了,可該去上班還是得上班,周一時候江月的手也好了很多,最起碼沒有那麽疼了。
上午,江月正在看文件,經理突然來了他們部門,而身後跟著的,正是熊琪。
“各位同事,這是咱們新來的組長,接下來希望各位好好工作。”
熊琪點頭對著眾人笑了笑:“我叫熊琪,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她穿著一步裙,西服外套,看起來倒也有幾分工作女性的精英模樣。
熊琪眼神似有若無的瞥了江月兩眼,隨即到了自己位置上。畢竟她是林雄安排進來的人,就算是空降來的,也沒人敢說什麽。
“她怎麽會來這兒!”
江月小聲嘟囔了一句,眉頭緊緊的皺著,如果說熊琪來這裏和自己無關,那她打死都不會相信。
不過,她是來這裏工作的,隻要好好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就算熊琪挑毛病也挑不出來。
因為手疼,江月看文件本來就慢。她坐在座位上深呼吸了好幾下,這才站起身去了熊琪的辦公室裏。
聽見敲門聲熊琪抬起了頭,看見是江月勾唇笑了笑,她靠在椅背上看著江月站在自己麵前。
“組長,這是這周的文件策劃方案。”江月將東西放到了熊琪桌子上。
她打開看了一眼皺緊了眉頭:“江夫人,你覺得你這個設計合格嗎?”
“您認為有什麽問題嗎?”
江月還不知道,熊琪對設計也有天賦,更何況她剛來這麽一會兒,就已經將這周的設計主題看懂了嗎?
“有什麽問題,這是你的事情。如果一個設計者連自己的設計哪裏有問題都不知道,那做出來的不是一堆垃圾嗎?”
熊琪將圖紙又扔到了江月麵前,開口道:“再改改給我吧。”
說罷她已經低下了頭,江月看著她吸了口氣,轉身出了辦公室。
熊琪看著江月氣喘籲籲離開的背影笑了兩聲:“跟我鬥?你配嗎?”
她隔著玻璃看著江月忍著手臂的疼痛畫圖,就覺得心情舒暢。
隻要江月想要維持自己和林雄的關係,隻要江月不離婚,她有的是理由和借口找她的麻煩。
況且江家出事,林雄著急離婚,她能做的,還不是乖乖聽話?
很快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江月將設計圖和設計方案規劃放下去了公司食堂,她草草的吃了一口就趕緊回了辦公室。
隻不過是一副設計圖和設計方案規劃而已,熊琪覺得不滿意,她就一直改,如果她一直不滿意,不外乎在跟自己找茬。
眾人下午吃完飯回來,熊琪的圖已經修改完了,她忙了整整一中午,覺得自己的手臂都木了。
“組長,設計圖和設計方案規劃。”
江月將東西扔到了熊琪的桌子上,這次她直接翻開看了一眼就放到了一邊,“嗯,可以了。”
雖然覺得熊琪這麽痛快的就通過有些匪夷所思,但好歹是通過了,江月鬆了口氣,點了點頭出了辦公室。
晚上她下班順便去醫院換了藥,醫生看著江月的傷口開口道:“我已經說過要多休息了,你好像沒有聽。”
江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是設計師,需要工作,最近一段時間也比較忙。”
醫生歎了口氣:“總之,記得少動你的手臂。”
江月點頭應了下來,不過這周設計稿交上去,也沒有什麽事情特別忙了。
這次的設計稿江月很滿意,幾乎是看到主題的第一眼,她就有了靈感。就算熊琪想為難自己,可東西送上去,也不由她操控了。
晚上回去,飯已經做好了,對於昨天的事情管家阿姨也感到很抱歉。
是林雄說有他在不用擔心,更何況林可兒還是他的女兒,管家阿姨哪裏會想到那種情況的發生呢。
江月自然沒辦法當做沒有事情發生,可這件事她也有疏忽,自然也不好意思再怪管家阿姨了。
吃過飯江月又回房間做起了方案,既然想憑借自己的能力,證明她能做一個合格的領導者,江月就要努力。
早晨踏進公司時候,江月深吸了口氣,一想到要見到熊琪,她就覺得心情沉重。
這個女人,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放過她?
鑒於昨天的事情,江月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眼看著晚上快要下班了,一個同事敲了敲江月的桌子。
“江月,經理叫你去辦公室見她。”
同事見江月來了,開口告訴了她,江月有些詫異,不知道他找自己什麽事情。
江月心裏隱隱覺得有些不安,還以為自己今天沒認真工作被經理看在了眼睛裏,準備批評她。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去了經理辦公室,沒想到熊琪也在裏麵坐著,看見江月來瞥了她一眼。
經理卻是陰沉著臉,看江月進來,經理將兩份圖紙扔到了她麵前,“自己看看。”
江月不明所以,不知道經理為什麽這麽生氣,她上前拿過兩份圖紙看了起來,看完以後江月臉色慘白。
兩份圖紙一模一樣,但一份署名是她,另一份是熊琪。
經理看著江月開口道:“你怎麽解釋!”
“解釋?經理,您什麽意思?認定是我抄襲了她的不成?”這分明就是她自己的設計,初稿還在電腦裏。
經理瞥了她一眼,眼神裏滿是失望:“江月,我一直很看好你的。如果不是抄襲,為什麽你的作品在你們組長之後才上交?”
作品這種事,當然是誰先送上來就是誰的,這個和寫書一樣,人家先發表,你後發表,內容又一模一樣,誰不是懷疑後者抄襲?
江月看了熊琪一眼,她卻像是沒事兒人似的,開口對經理道:“算了,經理。我不計較,設計圖和設計方案規劃這方麵的事情,偶爾類似也無所謂。”
“類似?”江月反問一句,開口道:“誰類似誰的,心裏沒數嗎?設計稿不是一次就能畫成型的,你的初稿呢?”
她質問著熊琪,熊琪表情變了一下,經理正要開口突然站起了身來,他看向了門口的位置。
“林總,您怎麽來了?”經理朝著門口喊了一句。
熊琪笑逐顏開,江月臉色慘白。
“沒事,我來公司視察一下,看見你們都在辦公室裏,這是怎麽了?”
“哦!小事情,就是兩個設計圖和設計方案規劃撞稿了。”經理趕緊回答著。
林雄聽罷皺了皺眉頭:“撞稿了?”
他低頭打量了一下,去辦公桌上取過來了兩份圖紙,仔細看了一遍以後把東西遞給了經理。
“很明顯,這個是先上交的吧?後麵這個應該是看了前麵的,剛好在這個上麵進一步的改善了。”
林雄還沒了解事情的緣由,隻不過是看見了熊琪的名字而已,就下了這樣的定論,江月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好了,這邊的事情,你多費心。”林雄對著經理交代了一聲,轉身出了辦公室。
江月不知道他交代的,是讓經理多費心公司,還是多費心熊琪。
“經理,我先出去了。”江月再也懶得解釋,既然他們已經單方麵認定了自己抄襲,她還有什麽好說呢?
林雄看了熊琪一眼,她也隨即跟著出去了,反正也到了下班時間,林雄就直接帶著熊琪走了。
她帶著熊琪離開,去了她家裏,熊琪的家裏並不是很整潔,她有些尷尬:“早晨起來的太早,沒來得及收拾。”
林雄點了點頭沒說話,熊琪趕緊收拾了起來,卻沒看到背後林雄看著她的眼神逐漸深邃。
在林家老宅,熊琪的腿就一直好不利索,可離開那兒沒幾天就沒事了,這讓林雄不得不懷疑。
還有今天,設計稿的事情。
“琪琪,你今天的設計圖和設計方案規劃不錯,有什麽靈感嗎?”
“啊?”熊琪轉過身有些尷尬,眼神轉瞬即逝,她開口道:“可能是我有天賦吧,拿著筆就那樣畫出來了。”
這倒是沒撒謊,她確實是自己畫出來的,熊琪拍下了江月的設計圖和設計方案規劃,放大以後照貓畫虎畫出來的。
在今天上交了自己的圖紙很長時間以後,她才上交了江月的設計。
“是嗎?聽說你之前也沒有學過這個東西,畫的風格倒是很成熟。”
熊琪見狀趕緊過去拉住了林雄,開口道:“老公,你總不會懷疑我抄襲江月吧?”
見林雄一言不發,熊琪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有些生氣。
“你難道忘了江月曾經做過的那些惡心事兒了嗎?曾經她連我們的孩子都能弄掉,現在隻不過是一個設計圖和設計方案規劃而已,你以為他不敢抄襲嗎?”
說罷,熊琪覺得自己語氣有些不友好,她呼了口氣,開口道:“老公,我們認識多長時間了?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
熊琪進公司本來就是求來的,也是為了找江月的麻煩,林雄要和她在一起,自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是讓江月知難而退,省的牽連他。
見她紅了眼眶,林雄搖了搖頭拉住了熊琪的手:“琪琪,你別胡思亂想,我沒有這麽認為。”
熊琪輕輕抱住了林雄,“老公,我愛你,永遠不要懷疑我好嗎?這樣我會傷心的。”
林雄點了點頭,“琪琪,時間不早了,我先離開了。”
“今天不可以陪我嗎?”熊琪可憐兮兮的看著林雄,他看了熊琪幾眼,再度坐了下來。
“琪琪,要不今天你給我做飯吃吧?”林雄眼神裏滿是期待。
他還記得前幾天林家一團亂,不僅是林家的黑暗時代,也是林雄的。
那個時候,就是熊琪每天派人來給他送飯,她每天變著花樣的想讓他多吃一點,也就是那個時候,林雄決定以後非她不可。
“做飯?怎麽突然要我做飯了呢?”熊琪笑了笑,心裏卻有些忐忑。
林雄開口道:“你忘了,以前你總是給我做飯的嗎?我想吃那時候你做的那些。”
熊琪心頭一跳,曾經的那些東西,根本不是她做的。
全部都是買的,她哪裏會做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