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接到消息,是在她洗完澡之後。
微信消息一直閃爍,她看了眼,是顧銘,找了個小黃鴨的表情包,又覺得不夠撩,暗搓搓的換成了自己的照片。
背著小書包,鼓著臉,伸出小手手的,擺明了要牽手手,抱高高。
林清發過去表情包,又乖巧的回複自己到家了。
說完話,顧銘那邊很久沒有回複,林清便也不急著等消息,換了套衣服,給甘敘打了個電話,說了公司的事務,把自己炒的股票一股腦都扔給了甘敘關注。
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也沒有收到顧銘的消息,林清逐漸起了困意,發了個“晚安”給顧銘之後就鑽到了被窩睡覺。
次日清晨,林清起的很早,穿上了校服之後開了門,意外地在門外的前方看見了一個禮盒。
她皺了皺眉,有些疑惑,片刻後上前把禮盒拆開,看到禮盒裏有一張字條,是顧銘的筆跡。
上輩子她和顧銘幾乎是赤誠相待,所以顧銘的字跡她很清楚。
“拍賣會帶回來的禮物,補上初次的見麵禮。”
他的字跡很大氣,有種恢宏的氣魄,和平日裏給別人文質彬彬的形象很不符合。
林清喃喃念著這幾個字,嘴角上揚,有種小女兒的嬌羞。
林清轉身回到了屋子裏,把紙條放到了她清理幹淨的奶片盒裏。
袋子裏是一條水晶吊墜,看不太出是什麽材質的項鏈,底端是一隻紫色的蝴蝶,算是比較流行的鎖骨鏈,款式和品質都是一等一的好。
比起當時林可兒誣陷自己的鑽石手鏈,不知道高檔了多少,至少上輩子在林家,林清是從來沒有收到過這麽好的東西的。
吊墜上的蝴蝶透著一絲絲涼氣,不是涼的紮手,反倒是貼在手心很舒服,林清很喜歡這份禮物。
除了是顧銘送的,它的樣式也很符合她的審美。
低頭,拆開了項鏈上的鎖扣,給自己掛在了脖子上。
拿著手機翻到了微信界麵,點進去看見了顧銘昨晚淩晨給自己回的消息。
林清望著手機勾唇淺笑,卻一下子聽見手機響了,上麵顯示是顧銘打來的視頻電話。
已經是早上一起用餐的時間,兩個人離得也不遠,怎麽就忽然想到打視頻電話了呢?
林清怔神,但依舊還是按了通話鍵:“顧銘,謝謝你,項鏈我很喜歡。”
微信的視頻通話,兩個人的臉都有些朦朧,像是開了濾鏡,以林清的角度,正巧能讓顧銘看見她掛在脖子上的項鏈。
“不客氣。”顧銘沉默了一會兒,又道:“很漂亮。”
他的聲音通過電子產品的處理,傳到她耳邊越發的有磁性。
盡管知道自己的漂亮,林清依舊不可避免的紅了臉。
“謝謝。”她又說了一遍。
視頻電話另一頭,顧銘靠在沙發上,握著沙發軟墊的手微微放鬆,他展眉,眼角含笑:“清清,你對我,永遠都不需要客氣。”
剛剛做完早餐從廚房裏出來吃了一嘴狗糧的阮·很飽很飽·電燈泡·好幾瓦·哲:“……”
算了,還是回廚房待著吧。
林清的表情有些複雜,看向顧銘的眼裏帶著自己都讀不懂的情愫,她一心一意想要勾引他,想要接近他,可現在看上去,似乎是他更主動了幾分。
林清點了點頭,道:“我的書包還沒有整理好,然後……一會兒去找你。”
像是沒有看出她的逃避,顧銘好脾氣的點頭,叮囑:“不急,慢慢來,不要落了東西。”
他的慢慢來,加重了幾分語氣,有種旖旎的味道。
“嗯。”林清點頭。
接著,手機裏就傳來了‘嘟’的一聲,通話被她切斷了。
真是個狠心的小東西。
顧銘笑的無奈,起身,看了眼被自己扔在沙發邊的佛珠,眼裏的深色逐漸消失。
林清看著掛斷視頻電話的手機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失笑:她已經重生了,經曆了三世,看清了自己的內心,不再會委曲求全,也不會連累身邊的朋友,既然顧銘都能敞開心扉對自己,她又有什麽理由一邊向前一邊畏懼這段感情呢?!
把手機放到了褲兜裏,林清拿起了自己的小書包,開了門,直奔顧銘的房子就去。
門是顧銘開的,男人臉上帶著淺笑,視線下移對上她脖子上的項鏈時忽然皺了皺眉。
跟在男人身後到了飯桌邊,林清肩膀上的書包被顧銘放到了沙發上。
她低著頭吃飯,顧銘坐在她身邊的位置,沒有動筷子,而是一直盯著她的脖頸處看。
以是炎炎天氣,林清穿得很單薄,白色的襯衫和顧銘的款式很像,隻是沒有扣子,又是v字領,白皙的皮膚從顧銘的角度看的一覽無餘。
拿著瓷勺的手頓住,林清抬頭,對上他盯著自己脖頸處的目光,不太自在的揉了揉脖頸,“怎麽了嗎?”
怎麽,一直盯著她看。
顧銘勾唇,很自然:“項鏈沒扣好。”
蜻蜓項鏈的尾端設計成了鎖扣式,項鏈不長,正好圈在林清的鎖骨上,她下意識的要用手去重新扣上卻被男人拉住了手。
“我幫你。”
他指尖伴著溫潤的汗,眸色很深,站在她的身後,看了看她扣的很正規的項鏈,唇角上揚,然後低頭用心解開了項鏈,拿到手心。
項鏈似乎是勾到了她的頭發絲,她微微向後仰了仰,白皙的脖頸越發的誘人。
一雙手換過她的脖子,林清乖順的把一頭烏黑色的頭發向一邊撥了撥。
“這裏還有碎發。”
他俯身,冰涼分指點在她後頸處的碎發上,兩個人隔得很近,說話時熱氣噴灑在她的耳邊,帶著一股奶味,讓她有些怔神。
他的視線放在了她發紅的小耳朵上。
“咯吱”一聲脆響。
林清坐在他身前,聽聲音聽的心驚肉跳。
項鏈紐扣處被男人失神間用力按壓,死死的扣在了暗格裏。若非使用蠻力,隻怕這鏈子,這輩子都摘不下來了。
“好了。”他把項鏈擺正,規整的掛在了她的脖子上,說話間語氣有些沙啞。
“嗯。”林清點頭。
顧銘把她放在手心裏攥著的頭發拿出來,指尖在其中穿梭,理順了烏黑色發絲披散在她的肩膀處。
“昨天晚上睡得很早?”坐在座位上,他抬頭,對上她的眼睛。
想了想,她回答:“昨晚有些累,就提前睡了。”
顧銘拿著筷子的手上前又給她放在盤子裏一塊蝦餃,“以後不要熬夜。”他說,建議而禮貌道:“你還在長身體,熬夜傷身。”
顧銘是個土匪,至少在阮哲看來是如此,隻是這人到了林清麵前,越發的文質彬彬。
林清沉迷在他鉤織的美夢裏,飲鴆止渴。
她聽話的點頭,盡管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他的要求。
他笑了,眼裏藏著星河月色,朦朧著幾分流光。
林清說:“我今天晚上,應該還會有事情。”
帶著幾分抱歉和遺憾。
他聽出來了,隨後點頭,尊重她的決定:“早去早回。”
像個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林清笑了,在心裏保證不會出去再找別的野男人。
吃了飯,他把沙發上的書包拿出來,讓她背在了肩膀上,動作間,不經意觸碰到了她的耳垂。
她向後側身,躲著。
顧銘動作一頓,“碰疼你了?”
他一貫知道她皮膚嬌嫩的緊,略微用上些力氣就會留下紅色的劃痕,是以對待她,他總是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林清搖了搖頭,被他碰過的地方泛著紅,他指尖很涼,她耳朵又很敏感,輕輕的觸碰都會帶來幾分顫栗,她背好了書包,“沒有。”
“我沒有那麽嬌貴。”想了想,她又補充了一句。
顧銘皺了皺眉,泡的茶隻喝上好的大紅袍,蓋的被子必須是蠶絲的,衣服的布料也很講究,輕輕一碰就會碎,精致的像是櫃櫥裏的洋娃娃,除了……打架時的狠厲。
“嗯。”盡管如此想著,他還是好脾氣的附和她,“清清。”
“什麽?”林清抬頭,對上顧銘一雙眼睛。
他笑了笑,帶著幾分幽怨:“你已經很久沒有找我補習物理了。”
有很久嗎?
林清想了想,除了昨天和今晚,似乎並沒有很久呀。
隻是他目光很認真,也很清澈,看在她眼底,帶著幾分幽怨,於是,她很認真的保證:“明天就可以補習了。”
顧銘點頭,很認真的保證:“你下次考試,物理一定會上一百分。”
林清:“……”
二十幾分很丟人嗎?
收拾好了東西,林清下樓,由顧銘的管家阮哲開車送她去到了學校,一路上,阮哲的視線總是通過後視鏡不停的掃向她脖子上的項鏈,帶著幾分疑惑和不可置信。
“阮管家。”林清出聲,在他通過後視鏡把視線對準自己時,很平淡:“前麵有一輛車。”
“吱---”
方向盤快速的打轉,堪堪避開前方停在拐彎處的一輛轎車,阮哲驚了一身的冷汗。
回神,目視前方,確定再沒有障礙物後,看向林清的眼神帶著幾分驚恐。
怪不得三爺會喜歡,合著倆人是一對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