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武切莫心氣太高,尤其是你沒探清對方實力的時候。

周頌讓這兩個弟子切身體會到了這句話。

她本來隻是想試試自己的武功恢複得怎麽樣了,沒想到效果極佳,她沒兩下就把兩個弟子都打暈了,再這樣下去,武功全部恢複不是問題。

周頌來不及慶祝,連忙把兩個弟子身上的衣服扒下來給自己換上,她摸了摸身上的東西,確定通行令等什麽東西都沒有漏拿後,立刻往藏書室走。

她的房間和藏書室距離較遠,若是不早點趕過去,恐怕會被穆柯發現,一旦被他發現,就徹底走不了了。

所幸一路上並沒有人看出她的異常,走到藏書室,侍衛例行公事地攔住她:“通行令。”

周頌沉默著將通行令遞過去,侍衛接過看了看,便還給了她。

大門敞開,周頌已經很久沒有來過了,裏麵的樣子依然讓她感到震撼。

神機閣的藏書室,裏麵足足有百尺高,說成是通天塔毫不為過,藏書室內樓梯呈螺旋狀,樓梯周圍便密密麻麻擺放著成千上萬本藏書,越往上走,藏書的級別越高,上麵也有其他看守,一般弟子無法接觸到這些書籍。

周頌默不作聲得走了進去,循著樓梯一階一階走著。

那兩個弟子隻是普通弟子,沒有權限查看上麵的書,但周頌還有一樣東西——從穆柯那裏拿來的通行令。

穆柯那日換衣服,周頌便順手將他的通行令拿了回來。

他的通行令與普通的通行令不同,普通的弟子隻可以進入隱秘性較低的地方,而穆柯的通行令,可以隨意進入天機鏡、藏書閣等地方。

穆柯很快就發現了她拿走自己的通行令,並且拿了回去,但周頌本來的目的也不是將這通行令占為己有,而是要複製一塊。

周頌一拿到通行令,便盡快畫下了圖,穆柯發現時,她已經記下了通行令的樣子。

在穆柯找到時,周頌還裝出一副不服氣的樣子,讓穆柯以為她是真的想要通行令,便沒有防備她留有後手。

那通行令由一種十分珍貴的玉石製成,周頌自然是找不到,但她偶然發現房間內石硯與這種玉石外觀十分相像,周頌便想盡辦法,把那石硯磨成了通行令的樣子。

周頌的房間內沒有刀劍等可以用來切料子的工具,她便用發簪一點一點鑿。製成之時,周頌的手已經被反反複複磨破數次,發簪也廢了幾十根。不過穆柯雖然不讓她自由活動,但吃穿是樣樣少不了她,衣服首飾送進來一箱又一箱,生怕不夠她穿戴。

她甚至還將幾件衣服拆開,用一條條絲線棉線硬生生搓成一條粗繩,再混上隨便在地上抓來的砂土,用來切割石硯,前前後後花了數日,終於磨出了一塊像樣的通行令。

周頌逐漸向藏書室最高層靠近,不出所料,又有兩個侍衛將她攔住,她膽戰心驚的將那假通行令遞了過去,侍衛看了一眼,沒看出什麽端倪,便讓周頌通過了,不過扣下了那通行令。

一般來說,侍衛是不會扣押通行令的,但眼下這個情況,多說多錯,為了不惹麻煩,周頌沒有言語,直接走了進去,反正她的目的隻是拿走基本功法秘籍助她修煉。

事不宜遲,她抓緊時間瀏覽著那一本本功法,卻依然挑不到心儀的,對她來說,待的時間越長,形式越不利,這意味著她隨時都有可能暴露。

裏麵的每一本功法,不是與她修煉的武功調性不符,就是太過晦澀難懂,她挑得滿頭大汗,直到聽到兩個侍衛的交談,她才匆匆挑了一本,準備離開。

“剛剛那人,手上怎麽會有少閣主的通行令?”

“興許是來替少閣主辦事吧。”

“那也太奇怪了,這通行令也有幾分奇怪。”

“是啊,做工好像沒有之前精致了。”

“等會兒她出來我們問問吧。”

周頌聽了侍衛的談話,深吸一口氣,裝作不知情的樣子走出去。

果不其然,其中一個侍衛叫住了她:“喂,你,你是來提=替少閣主辦事的麽?”

周頌點點頭。

那人又問:“你拿了什麽,給我看看。”

周頌將書遞給他,他看了看,撇撇嘴,還給了她。

“你叫什麽名字?”

“吳……吳思思。”

“吳思思?”侍衛看向同伴,不確定地問,“好像是少閣主的貼身侍女吧?”

“是吧,我也隻聽過名字。”

兩個侍衛沉默良久,把通行令還給了她,便沒有多言。

周頌轉身,暗中長舒了一口氣,幸好她提前把穆柯身邊的人都打探清楚了,不然可真會難住她。

她連忙回到房內,隻見那兩個小徒弟還暈倒在她的房內,完全沒有要醒的意思,她趕緊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套在那弟子身上,又把他們拖了出去,裝作熟睡的樣子哦。

不出意外的話,穆柯馬上就會過來看她,她得把這些東西好好藏起來。

穆柯這人心眼也是多得離譜,她的房內除了必要的家具,和幾個擺放雜物的箱子外,什麽都沒有,藏在任何地方都十分容易暴露,她正想著要將這些東西藏在枕頭底下時,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把她嚇了一跳——

“你慌慌張張地在做什麽?”

穆柯突然出現,把專心致誌尋找藏書地方的周頌嚇得一個激靈,手中的書也掉了下來。

“什麽東西?”

穆柯心生懷疑,不多時已走到她身後。

周頌不動聲色地把那本書踢到床下,轉身對他說:“沒什麽,一本書而已。”

“是麽,你不撿起來?”

“你在這裏,難道要我在你麵前趴到地上去撿嗎?”

“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你撿?”

周頌搖搖頭,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快走吧。”

她曆來都是這樣對待穆柯的,穆柯也不覺得奇怪,若是那天她不趕他走,才是怪異至極。

“明白了,我叫個丫鬟進來幫你撿吧。”

穆柯厚臉皮地說道。

見趕不走她他,周頌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坐到了**,說:“我已經要歇息了”。

穆柯笑笑:“今日怎麽這般早?”

周頌作勢打了個嗬欠:“幾日來為了練武都沒有好好歇息。”

“說起來,你的武功怎麽樣了?”

“你隻給我最基本的功法,能有何用?”周頌衝他翻了尬白眼,“你走不走?我要歇息了。”

說著,周頌一件一件開始解衣服,完全不顧穆柯在一旁看著。

“周頌,我是不是最近對你有些太過包容了?”

穆柯很不爽,周頌聽得出來,但她完全不想顧忌他的感受。

“我需要你包容麽?”

周頌繼續解著衣衫,瞬間,她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竟然被穆柯狠狠地按在了**!

她被穆柯按著,趴在**,穆柯從她背後湊上來。

“你要幹什麽?!”

周頌對這種姿態感到十分惱怒,然而穆柯望著她羞憤的樣子,內心自然是高興得很。

“你不是要歇息了麽?我陪你歇息啊。”

穆柯低聲說道,溫熱的氣息危險地噴薄在她耳邊。

“滾。”

周頌從來沒有被人這般對待過,這種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讓她怒火中燒。

穆深玩笑也開夠了,再繼續下去,隻會讓周頌更加討厭自己,於是他笑著放開了手。

周頌翻過身,衣衫隨著她的動作散開。

“哐當”一聲,一樣東西落在了地麵。

“不好!!”周頌心中想道,立刻彎下腰去撿,不巧的是,穆柯先她一步。

“這是什麽?”

穆柯彎下腰,不僅拿起那塊通行令,又能看到周頌床下的書。周頌想到這裏,沒等穆柯繼續看,她就一隻腳抬起,踩在了穆柯的肩膀上。

“你也差不多該站起來了吧?”

這個姿勢讓周頌別扭不已,如果對方是葉行川,她可能還會因此感到興奮,但對方是穆柯,她不自在到感覺腳底快燒起來了。

周頌的這個舉動確實轉移了穆柯的注意力,他表情複雜地看著她,聲音竟然有幾分沙啞:“這不是你不讓我起來麽?”

周頌尷尬地咳了兩聲,剛要把腳抬起,穆柯有一把抓住她的腳踝,又將她掀翻在**。

她還沒來得及起身,穆柯便欺身而上,一隻手裏拿著偽造的通行令,一隻手緊緊握住周頌的手。

“這是什麽?”

“是……你不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麽?”周頌硬著頭皮答道。

“你用這個做什麽?”

“還沒來得及用,就被你發現了。”

穆柯盯著她,周頌也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此時越是躲閃,穆柯就越是懷疑,還不如理直氣壯一點。

“我來時,你門口的弟子都睡著了,是你幹得麽?”

“怎麽?難道神機閣少閣主還要管弟子的睡覺時間?”

穆柯繼續看了她一會兒,沒有發現什麽端倪,便起身將通行令裝進懷中,說道:“以後別打這種歪主意,早些休息。”

穆柯終於走了,周頌躺在**,嚇得冷汗直冒,她連忙起身將那本書找了個更隱蔽的地方藏起來,才敢入睡。